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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论文之一

已有 214 次阅读 2018-11-7 17:59 |系统分类:论文交流

 


                              商音中心地位之发现与证明过程的还原陈述

    内容提要:本文对“商核”这个重大学术观点的发现、发展过程进行了尊重历史事实的还原陈述。指出:李重光《音乐理论基础》中的例100,并非若周勤如所言,“是童忠良“商核论”的先声”;商音在我国音体系中的重要地位与深刻价值的发现,需要敏锐独到的眼光识别与严密精密的逻辑论证,绝非一个偶然巧合的图示来得那么简单、苍白。
    关键词:商核  发现过程  逻辑论证    
   



    商音之核心地位的揭示,是20世纪中国音乐形态学理论研究中的一个重大发现。  

    周勤如在《研究中国音乐基本理论需要科学的态度——从杜亚雄<中国民族基本乐理>的谬误谈起》一文中有这样一段描述:“(李重光《音乐理论基础》)讲义例100所示按四五度关系排列起来的清乐(居中),燕乐(居左),雅乐(居右)音阶图示清楚显示了商音为中心、清乐音阶为自然音阶、三阶共一套五正声(用白符头)。偏音用黑符头分处两端、右旋变雅乐左旋变燕乐的完整理论认识要点,是童忠良‘商核论’的先声”。

    李重光的例100图示如下:
图一
                                清乐音阶
 
                    燕乐音阶
                                       雅乐音阶
    李重光列出这个图示,意在说明:清乐音阶居中,燕乐音阶居左,雅乐音阶居右。
关于该图示,李重光的文字说明仅仅是:“七声调式与五声调式相比,其特点是增加了半音和三整音(即三全音——笔者按)的音程关系。七声调式同样可以按照五度(或四度)关系来说明其规律性”。
    可以看出:李重光列出该图,旨在表示三种七声音阶的相互关系。
    固然,在该图示中,恰好有商音居中这个现象的存在。
    问题在于:
    其一、在该三种音阶关系图中,虽然商音恰好居中,但李重光的着眼点是三种七声音阶之整体关系的“面”,并没有聚焦于各音间之交替关系的“点”。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商音居中这个现象;
    其二、更重要的是:即使他注意到了商音居中这个现象,如果不借助相应的的逻辑思维方法的介入,也不可能得出这个商音就是逻辑中心的认识——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亦即:即使他看出了商音的位置处于正中,也不可能得出“商核”的本质认识。
就像一个队列,既可以从左向右排列,也可以从右向左排列——当然,还可以从中间向两边排列;我们需要知道这些不同排列的逻辑依据是什么。正如某人恰好站在这个队列的正中,并不能据此断定他就是这个队列的逻辑中心一样。
     所谓“核”,是一个逻辑中心概念,不是一个位置概念。而逻辑中心,必须由相应的逻辑关系来确认,而不是由位置关系来确认。
     事实正是:在李重光的例100图示中,没有任何商为“核”的逻辑指认痕迹。
如果认为例100是“商核”的“先声”,那么周勤如得出这个“发现”,理应在童忠良的《商核论》之前;在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之后,再来说“早已知道”,便失去了任何价值。
由于上述两个基本发现条件的缺失,李重光没有、也不可能提出“商核”概念——在他的描述中,甚至连“商”这个字的影儿都没有见到。
    如果他真的作出了这个重大发现,很难相信他会对此不置一词。
也许周勤如想表达意思的是:不管李重光本人是否意识到商核的存在,这个图示本身就证明了商核的存在。
    如果这种说法成立的话,那么我可以举出更早的“说法”。
我们都知道,在宫商角徵羽五个调式中,唯商调式是中性色彩,其两翼的徵、宫调式与羽、角分别为阳性与阴性色彩,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而且这个常识比李重光说得要明白得多——至少它提到了“商”这个字眼儿。
    照此“大家早已知道”的说法,童忠良的商核论岂非多此一举?
    在我看来,商核观念,不仅是一个新颖独特的观点,更是一个逻辑严密的理论。
    无论李重光的例100,抑或商调式中性色彩说,连第一个问题——商核的存在都不可能提出,更遑论逻辑证明。
    反过来说:如果不运用严密的逻辑思维方法加以分析,即使商音就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就像图一那样),我们也很难认识到它的本质。
    在童忠良明确提出并论证“商核”观念之前,几乎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这就是该发现非同寻常的重大价值所在。
    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是:无论有何种图示的巧合,什么“常识”的先在,对商音的特殊地位与重大价值,我们曾经有过哪怕是一闪念的觉察没有?没有,从来没有过。
    在我们的固有观念里,只有宫音才是音主。退而求其次,我们恐怕也只可能想到徵与羽这两个更厉害的调式主音;按“重要性”的座次排序,几乎就没有商音的份儿。
    那么,商音的特殊重要地位,是怎么发现的呢?
    它是在与宫音音主观念的理论逻辑对抗中逐渐显露出端倪的。
    请允许我来还原一下发现“商核”的完整过程。
    我们知道,宫音音主观念的理论逻辑支撑,是以宫音为起点的的三分损益生律法。所谓三分损益法,与五度相生原理相通——但它只是取单向上五度相生的路径。因此,其起点必是宫音——必须注意:这是一种逻辑指认的结果。
    我曾经提出:三分损益法只是五度相生原理的一种片面应用。五度相生原理的本义,并无择一途单向相生而摈弃另一途相生的特殊“偏爱”,而必然是一种遵循客观、自然法则的双向对称相生逻辑。在这种对称扩展的五度相生链中,其逻辑起点必居于这个链条的正中;这个逻辑起点,只可能是商音。
    我在最初的思考中,得出了商音为五度相生起点这个重要发现,但并没有像童忠良先生那样更深刻地意识到商音的核心地位。
    在发表于1993年的《宫音音主观念的乐律学悖论》一文中,有这样一个图示:



    图二

闰     清角     宫      徵      商     羽      角     变宫     变徵

核心五音
 
    在该图示中,我单独将商音加了一个方框予以凸显;其左右的箭头指向,则意在揭示以商音为起点双向对称的五度相生逻辑指向。
    最初我没有能够对这个发现作出更深刻的思考。我当时的表述是:“以商音为生律起点,并不意味着商音取代宫音而成为“音主”。就商音在该生律过程中的实际作用来说,它主要是以平衡上下生律关系的中介性质出现,该生律方式也主要体现出一种结构整体的平衡对称关系。这就显然不同于以宫音为起点作单向生律的重心偏倚性质了”。
    在发表于1994年的《五度相生律之内在过程与结构本质新探》一文中,我对五度相生原理的上述理解作了如下解释:
    “我的解决方法是:五度相生既然是一个按五度级关系由亲及疏、由近及远的生律过程,,那么勿需选择,其内在进程只可能按近关系居先原则由内向外延伸, 而这种过程当只可能通过双向生律法予以体现”(着重号系原文所有)。
    对此解释,我引用了瑞士数学、心理学、物理学家皮亚杰在其名著《结构主义》中关于结构普遍形成规律的理论:
    “知觉整体有采取可能的‘最优形式’的倾向”,这种优良形式的特征“ 就是平衡以及最少量动作这些物理原理的(场的)效应”;“而平衡作用的过程是现实世界里从形式到结构的普遍形成过程”;“在数学、物理学的群结构中, 存在着一个‘中性成分’,以及由该中性成分决定的‘符合结合律性质’的‘正向运算和逆向运算组合’”;“ ( 这种过程的) 可逆性体现了不矛盾原理, 中性成分的恒定性保证了同一性原理”。
    在该文中,我认为:“皮亚杰的这些关于结构普遍形成规律的理论, 可以引伸到我们对五度相生过程的基本认识上来:即双向生律过程不仅体现了平衡作用过程,且只需作两个五度级的对应延伸, 就能形成核心五音结构, 其最为近捷的生律过程正体现出“ 最少量动作”的物理效应规律;以“中性成分”作为生律起点,其导致生律过程双向运行的“可逆性” 与“ 恒定性”还保证了“ 不矛盾原理”与“同一性原理”。
    反之, 在以宫音为起点的单向生律过程中, 恰如皮亚杰所言:“ 没有看到逆向性…… 从逻辑的本义上说, 因为它缺少逻辑的一半,…… 只是一种半逻辑”。
    在发表于同年稍晚的《乐学与律学关系中的一个疑问》一文中,我阐释了我所理解的五度相生原理中蕴含的丰富乐学内涵,并从该以商音为起点的双向五度相生链中进一步发现了十二音封闭的完形结构:


图三:
十二音系统
bA    bE    bB    F    C    G    D    A    E    B    #F    #C    #G
核心五音

自然七声

    关于图三,我的表述是:
    “如图所示:设D为五度相生起点,上下各相生六次后,出现了bA与#G的异名同音关系,之后再行相生,均为已出现音级的异名同音重复(如上行再生之#D,实与下生序列中bE为同音关系)。这就意味着,bA与#G的出现,是五度相生过程的一个重要分界点:它标志着十二半音乐学体系的建立。 因为从乐学音程含义看,上下相生六次后,再行相生已无任何意义。而这种十二音内外的分野,是律学观察角度所不能认识的”。
    至此为止,我虽然已发现商音作为五度相生起点的重要地位与功能,但仍没有将其提升到音体系之“核心”的高度。
    既然商音的特殊地位已然呈现。我随后继续思考:既然已经通过商音破除了宫音为生律之首的观念,那么它是否可以替代宫音,成为真正的音主呢?
    1994年11月福建师大举行的传统音乐学年会上,童忠良先生在大会发言中首次宣读《商核论》,明确提出了商核概念,令我大喜过望——我同时提交该年会的《音主新证》一文所提出的商音音主观念与童先生的“商核”观念不谋而合!
    虽然在我看来,“商核”观念实质上与宫音音主观念已构成了严重冲突。对我的“弃宫立商”说,童先生当时并未明确表态,但他那句“冲,大胆冲!”的话语至今仍回绕在我的耳际。
    事实上,自1993年至1994年底,只有我和童先生真正注意到并提出了商音的重要地位问题。
    童先生的《商核论》迅即发表于1995年《音乐研究》第一期。正如童先生在《商核论》引言中所指出:商核的概念,由他首次正式提出。
    我的商音音主说,除了对商音地位的认知与童先生暗合(我称为“商主”;童先生称为“商核”)外,则从实例分析上对商音的潜在控制作用作出具体的印证。
    童忠良《商核论》中的关键图示与图二、图三的基本构造一致,但增加了“徵、商、羽三音内核”这个参数:
图四
内核

(闰)    和    宫    徵     商     羽     角     变   (中)


五正声
均(七声框架)
含中与闰的九声扩充

     童先生在“商核与两极对称”一节里对五度链所昭示的五正、二变、变化音系统关系及“两极相合”说,与我图三的“完形结构”说暗合:
    “均场两极对称的严密结构在上例中已有所显示, 如以商核为中心, 呈对称的两个上、下方五度形成五正声,呈对称的三个上、下方五度构成‘二变’ , 呈对称的右方两辅与左方两曾构成四个变化音, 以及呈对称的#G 与bA 形成两极相合等等”。
    在该基本统一观念之下,剩下的未解之题是:商音音主说能否取代宫音音主说?童先生对此持谨慎态度。他在1995年5月5日给我的回信中的看法是:“我写的《商核论》,只是上次福州会议发言的整理。当时限于时间,在台上没有讲清楚,这次有机会将其稍系统化了一点。至于是否立商弃宫,这倒是另外一个课题,需另行研究”。
    虽然在我看来,商核观念的确立,必然意味着宫音音主观念的崩溃。
    基本理由有二:
    一、从常识观念来看,寥寥五声乃至七声旋律中,不可能同时存在宫音音主、商核、调头三个中心。其中必有一个是假。调头是真;那么就只能在宫音音主与商核之间认定一个。
    二、五度链“均”结构与诸调式结构之间直接关联,“均”、“调”之间不可能插入“宫”一层概念。
    
图五:

                                    七声均

清角 宫 徵 商 羽 角 变宫

 宫调式 徵调式 商调式 羽调式 角调式 

    兹将商音核心地位的整个发现与证明过程概括如下:
    商音在五度相生过程中的起始音作用及其双向相生的自然客观规律,由我于1993年初次发现,至1994年底,共计三篇文章对此进行论证,并呈现了其基本完整图示(见图二、图三);1994年底,童忠良先生与我同时提交《商核论》与《音主新证》参加福州传统音乐年会;童先生在会上首次宣读的《商核论》,其重要图示(见图四)与图二、图三构造基本一致但略有不同(增加了“三音内核”参数);其明确提出的商“核”思想,与我同时提交年会(晚于《商核论》一年发表)的商“主”思想暗合;主要区别在于:商核观念回避了与宫音音主观念的碰撞;而商音音主观念则直接与宫音音主观念相抗衡。
    商音之潜在中心地位的揭示,对中国音乐基本特征的贯通解释具有重要价值。
    商音之重要地位与丰富内涵的发现与证明,不仅是一个是否具有敏锐捕捉能力的问题,也是一个是否具有逻辑思维能力的问题——正如本文所描述的那样:它的发现与证明,经历了一个不断探索、不断深化的认识过程,绝非一个偶然巧合的现象本身来得那样肤浅、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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