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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能加速器之(建)见

已有 1140 次阅读 2020-1-14 12:41 |系统分类:观点评述

高能加速器之(建)见

 

题记:全世界科技工作者团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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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杨振宁先生几乎以一己之力使得高能所建设超级加速器的努力限于停滞。2016年4月8日,科学院官微发布王贻芳院士特稿《青年人要敢与世界赛跑》,这算是直接回应杨振宁先生这个“老年人”的意见了。近日中国科学院大学再发专访《思想者||中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打工者,王贻芳院士这样说》,显然大家都还在努力推进。略观之下,我还是很佩服丁仲礼院士的论证逻辑,(见面对面节目关于气候谈判对丁院士的专访)。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5510632

 

先来个预测:10年之内,我国花200亿美元独立建设超级加速器的事没戏,原因是“穷”。

 

总的来说,科学界的此类公开争论是有益的,关于加速器的争论比上次关于十二米望远镜的争论形式更好。个人认为,这类争论还应该深入到人民群众中去,这种非保密的巨额开销,毕竟纳税人还是有个知情权。

 超级加速器该不该建?答案是“该”,杨振宁先生也只是说当下不宜。王贻芳院士说的也有道理,科学技术不领先,我们就只能当打工者。美国封杀华为给我们浮躁的社会深刻地上了一门课,靠组装、流量和抢人头为主流的互联网创新只能让我们花钱买个二等公民身份,任正非谈笑之间呼吁更多地关注教育和基础研究。美国通过野蛮动作,加强了国人对于科学之重要性的共识,这一点以我一贯思路而言,应该给特大统领发个科学促进奖。

 但是200亿美元建设一个探索性的大科学装置,这对当前所有世界大国来说,都太贵。君不见美国搞30亿美元的三十米望远镜(TMT)都要到中国化缘,核聚变的ITER也是国际合作。目前加速器的价值其实还真不好说,我认为不如即将发射的詹姆斯韦伯太空望远镜(JWST),中国如果能拿到JWST的技术造个备份就好了,同时可以大大升级一下我们的制造能力,但是美国绝对不干。

 纯科学装置由于不会立刻产生生产力和带来国家战略优势,它就缺乏政治重要性。因此如果有其他国家先行验证可行,我们再跟随也不迟;而如果其他国家验证结果失败了,我们就避免了高昂的沉没成本,这或许是美国取消加速器计划的政治原因。对于现实世界而言,基础科学的研究更体现在它对于整体人类文明的价值,那么成本至少应该由主要经济体共同负担。因此建设纯科学大装置未来走国际合作路线好一些,既分散风险,也体现了为人类文明共同奋斗的命运共同体内涵。

 这次关于加速器的争论,我认为还有一个明显的缺陷,就是科学家仍然将自己局限在小圈子内搞内部科研,完全忽视了现实世界的复杂性和科学对于人类文明的整体价值。王贻芳院士强调了加速器的科学性和可行性,其实还应该论证其政治性和经济性。简单来说就是讲故事的水平不行。

当前西方社会矛盾爆发和大国冲突,本质上源于科学发展遇到瓶颈,生产力水平停滞,人类社会无法用发展来解决发展中的问题。如果我们放大视野,这深刻反应了当前整体人类文明的困境和契机。

 在三十年前,美国以其站在世界巅峰的自信接纳中国进入它主导的世界政治经济体系,他们的原初设计是美国通过发展科学技术永远站在经济发展的高价值端,并通过经济与科技的正反馈能够始终垄断高价值端,而中国以其庞大的劳动力承担中低端分工。东西方由此形成创新与消费——生产与积累的稳定体系。但是过去三十年的历史证明,中国在产业链上的爬升速度远远超过了美国的创新速度,中国在美国开拓出的道路上不断的向上爬升,而美国则遇到了科学技术发展的瓶颈,这一瓶颈体现在能源效率、生产技术、基础科学理论等全方位上。这不但是美国所遇到的瓶颈,由于美国的探索者地位,这实际上是整个人类文明的瓶颈。

 再更大的背景上,当的大国冲突,不过是在人类文明天花板限制下对于既有资源占有的竞争,在科技发展不能带来下一个生产力大爆发之前,这一竞争将以大国冲突的形式在世界范围内存在,即便中国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的领导力量,也无法打破这种冲突的循环,总量约束情况下,零和博弈,无法回避。

 从历史唯物主义和矛盾论的角度讲,我们努力的方向不是用一个新的矛盾取代同质的一个旧矛盾(比如中国简单性地成为世界第一大国),而是应该努力实现社会文明层次的升级,用更高级的矛盾来代替低层次的矛盾。当前分配的矛盾应该用创造更强大的生产力,创造更高层次的人类文明的来解决。美国的困境已经证明,新一代科学的革命还没有到来,或者说单独凭借美国的力量不足以实现科学的突破,世界人民联合起来发展科学是唯一的解决之道。

因此,作为为人类文明发展提供物质基础的角色,科技工作者应该把科技工作做好,也应该把科学故事讲好。我建议高能所可以先申请1个亿的经费,就是搞国际学术交流,给世界人民群众科普,引导舆论,把加速器建设意义的思想高度统一到全世界联合起来为全人类命运搞科学上来。中国作为负责任的大国,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倡导者,我们完全应该主动宣布承担更多的责任,在国际合作大科学装置中,可以按主要大国GDP比例分配份额的125%出资。如果这样的愿景能够建立起来,人类文明将成为一个整体,具备冲出太阳系的思想基础;如果我们这样都不能感动其他发达经济体,那么就先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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