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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为尊?宅兹中国

已有 1174 次阅读 2018-8-6 09:03 |个人分类:艺术|系统分类:人文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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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博物馆新开“秦蜀之路青铜文明特展”,领衔器物就是何尊(藏宝鸡青铜器博物院)。何尊是1963年贾村塬东北隅的一户陈姓人家在后院挖出来的,这个出处很可疑,既非遗迹,也无其他器物,那么它应该是从其他地方转移来的——很可能是从军阀党玉琨在斗鸡台(戴家湾,距贾村约十里)盗墓的器物中偷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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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器物工艺和造型说,何尊在商周青铜器里不算出类拔萃的,最初也只是被普普通通地定名为“饕餮纹青铜尊”,不显任何身份和特点。1975年马成源先生发现了底部有122个铭文,它才成为国宝重器。铭文说,成王初营成周,举行福祭,四月丙戊那天在京室诰训“宗小子”,要他继承武王“宅兹中国,自玆乂民”(要住在中央地区,从这里治理民众)的遗愿;要像你的先辈那样“有劳于天”。然后赏赐小子30朋,于是他做了一个尊来纪念(后来发现他还做了一个簋)。时在成王五年(“唯王五祀”)。

    “宅兹中国”是“中国”一词第一次出现在文字记录中,成为本尊最赢得观众的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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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常见的铭文释读版本是 

唯王初雍,宅于成周。复禀武王礼福自天。在四月丙戌,王诰宗小子于京室,曰:‘昔在尔考公氏,克逨文王,肆文王受兹命。唯武王既克大邑商,则廷告于天,曰:余其宅兹中国,自兹乂民。呜呼!尔有虽小子无识,视于公氏,有勋于天,彻命。敬享哉!’唯王恭德裕天,训我不敏。王咸诰。何赐贝卅朋,用作X公宝尊彝。唯王五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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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铭文与众多史料互为印证,意思基本清楚,但几个关键字却有不同的释读:

    1)“雍”,《爾雅·釋天》:太歲在戊曰著雍。则“初雍”指时间。此字或释为“”,则“迁宅”连读。

    2)“福”或释作“”(guan去声),祭祀时酌酒灌地。

    3)“勋”,原字形似“爵”,应释为“劳”,毛公鼎有“爵勤大命”,唐兰以为“爵当读如劳,劳与爵音近”。这里涉及古音的对转和变迁。

    更要紧的是,末句“公”(他应是本尊主人“何”的父亲,即前文的“公氏”)前字模糊(X),因此我们不知道他是哪公。或释为“庾”、“虢”,却难找其人。因其地并器物多与周公有关,有人认为此公即周公;铭文所述即周公带着儿子何去见成王,并听成王训话。逻辑倒是清楚,但那字形怎么也不像“周”。另外,本尊还涉及周公是否称王,此时成王是否亲政等大问题。

    最后说“何”,造型与楷书差别很大,像一个人手里提着东西,还张着嘴喘气的样子——意思倒像今天的“荷”(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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