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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在前方(十二)

已有 1331 次阅读 2015-6-27 14:54 |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说话, 奶奶, 妈妈, 翻江倒海

奶奶不是很疼爱爸爸,但是却非常喜欢我的妈妈,在她有生之年,常来我们家小住。
奶奶说妈妈很漂亮,精致的五官,窈窕的身材,像她在医院里看到的洋护士一样。我那美的惊人的妈妈同样有着惊人的忍耐力,每当奶奶在一旁骂骂咧咧的时候,纵然心里翻江倒海,妈妈也总是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人的记忆很奇怪,那些以为根本不存在的碎片,其实一直飘荡在你的脑海里,任凭风吹雨打也不离不弃。小时候的记忆对于我,多是感官强烈的东西。比如那年冬天,温暖得发烫的火盆旁边,我,妈妈,奶奶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炭火熊熊的燃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开电视机。妈妈把洗过的衣服晾在竹笼上,不一会就干了。奶奶翻滚的嘴唇突然蹦出很刺耳的声音,妈妈低着头看着火堆,我什么都没想,冲过去拿起一节甘蔗棒使劲地敲奶奶的头,想敲到那张嘴巴不再发出声音为止,可是我太小,做不到。奶奶暴跳如雷,妈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所以奶奶不喜欢我。
有好几次,我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把我捂在棉被里,使劲的打,任我挣扎,嚎叫都阻挡不了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和恐惧一步步逼近的脚步。在今后二十几年的岁月里,每当我无路可走的时候,我总会想起棉被里喘不过气来的黑暗。可想,没有爸爸在身旁,妈妈的心里也一定是铺天盖地的无奈和想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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