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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足球:关于《中国足球的别样金牌》的说明

已有 6432 次阅读 2008-8-18 09:05 |个人分类:往事如云|系统分类:观点评述

博文《中国足球的别样金牌》上网后,除了博客上已有的评论外,好几位朋友给我发邮件,评说各异,使我感到有必要作进一步的说明。

首先,虽然有太多太长的失望,但我确实认为我们不应把太多的责任推给了我们的球员,我们对他们还是要有起码的宽容,否则就背离了体育的本来精神。我确确实实地认为:尽管“种瓜得了豆”, 尽管我们的球队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给我们带来了意想不到乐趣,我们还是应当感谢他们、宽容他们、同情他们。本来就是几场“游戏(Games)”,事已至此,不妨就以随“事”而安的轻松心情来欣赏我们球员的表演。生气愤怒不利于身体健康,何必“伤”人再“害”己?

当然,我不希望中国足球明天还是今天这个样子。我们至少要对得起我们的祖先和我们考古科技工作者:根据他们考证,足球发源于中原春秋战国时的齐国,好像国际足联上也已痛快地承认了这一考证。手工古式足球(蹴鞠)已成齐国之都临淄的招牌旅游产品,我还有幸得过一只。这想必也与中国足球不是国际上的威胁无须“围堵”有关,也算是今天的国足为我们足球未来的“崛起”所做出的贡献吧。Try to be positive.

一位好友在邮件中讲到:

 “我知道你是很真诚的,你的角度我也赞同,只可惜怕是读者能听出的依然是揶揄,依然是讽刺,尽管你声明不是。人都特别需要切换脚色来思考,能将自己切换成功是美德,是修养 。。。。。仔细想想,那些运动员,或许他们的全部青春都用来书写了一部足球悲歌,他们努力翻身却翻不过来。他们在几亿人的眼皮底下苦痛地蹩脚地努力地翻身,却越努力越糟糕越难看,像是献丑似的,因为美丽的姿态还没有孕育出来,所以这代足球健儿只能牺牲了他们的青春,牺牲了他们的人生,而换来的却是压死人的吐沫星子。你的文章很有意义,但就是我说的那点,如何让读者不以己度人,不读成嘲讽,或许还需几行思考后的笔墨。”

在此,我为自已博文中的“揶揄”和“讽刺”写法,向我们的球员道歉,并再次声明:我决无“揶揄”和“讽刺”他们的意思,更不想作什么“墙倒众人推”之事。至于那“几行思考后的笔墨”,有些难,还需要“思考”。

比较意外的是,最初为我送来《国足欢迎你》之歌的朋友“谴责”我“不是喜欢足球,而是跟着起哄”。冤枉:确实,年轻时看球多半是跟着“起哄”,但我与足球也的确有较深的“缘分”。我必须感谢足球:小小的足球,少年时带给我过许多欢乐,青年时给了我每周的运动,帮助我在最难的时候健康地把书读完。

我自幼喜欢足球,小学时还是球场上绝对的主力。记得当时为了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足球,曾一段时间里瞒着家人与其他小朋友一起“省吃俭用”并到处“搜”钱,因为那时一个球的价钱差不多就是一个青工一个月的工资。在球场上,自己最得意的动作就是带球冲底然后急转身一脚“飞”射球门,问题是动作之后往往因速度太快、转向太急而倒地,不是丧失了进一步攻击的机会,就是延误了回守的时间,经常被教练批评。不过,那时自己课外的主要精力是田径,踢球是为了玩和调剂而已。后来因为腿伤,什么活动都中断了。

直到出国读书,才在同学们的“动员”之下,重返球场,上世纪八十年代中起几乎每周都踢。在中国留学生里,我以 “猛打猛冲”而“著称”,不过球技却极其平庸。我真正的长处,其实就是速度快,因为曾经是短跑和中长跑运动员。毕业前的一年,学校组织比赛,我们机器人与自动化实验室RAL组队参加,RAL队中除了我和一个印度守门员外,其他都是高大勇猛的美国、爱尔兰和希腊同学。夏季比赛是在室外大场上,我们夺了冠军,总共攻进了18个球,其中16个是我踢进的。尽管很多球是在“越位”的抗议声中进门的,我一下子从一个书呆子变成了实验室的“英雄”,只是我的导师一直不大相信这不是同学们跟他开的一个玩笑。可到了冬季比赛,球场移至室内,技术和配合成了最主要的因素,速度无法发挥,结果我“原形毕露”、一个球也没踢进,我们球队也没得名次。实验室的老师和同学“威胁”我:不得冬季冠军,就不能毕业。不过,再“威胁”也没用,我实在无能为力,因为自己的球技根本就是小学时的水平。

离开学校工作之前,实验室的同学用康州的大龙虾为我办了一个Party。鲜美的龙虾被按“美国大兵”的方式煮的索然无味,蘸料居然是热化开的黄油,吐的感觉都有!正当我为无法下口而懊恼的时候,同学们捧出一个崭新的足球,仔细一看,上面写满了队友和实验室其他老师和同学的签名,这意料之外的礼物,使我非常高兴,顿生“球”色可餐之感。至今,我还保存着这一珍贵的礼物和夺冠得到的奖品:一件绿色的T-Shirt

教书之后,先打Racquetball,后学高尔夫球,但再也没踢球。等到自已的实验室“壮大”到30多人,又多为年轻小伙时,便又为他们买了足球,组织了自己的“PARCS足球队”,希望他们身体健康。我只是在第一次活动时,和学生们在练习时踢了几脚,从此就没沾足球的边。回国之后,每当实验室的同学或老师要求赞助他们的足球赛,我总是十分爽快地答应。去年我们所研究生的球赛,还以我们实验室冠名为“复杂杯”足球赛。

最后,关于把中国科研与中国足球相比的问题,我不能同意这种比法,因为两者不论在意义和作用上都不可同日而语。至少,国人是无法从科技界中发生的一些不良现象里获得目前足球般的快乐。而且,毕竟飞船上了天,铁路上了青藏高原,现代嫦娥奔了月,改革之后的科技事业也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我们不妨把这些的直言作为苦口良药,用于防止将来科学研究发生“现代化不成,反而足球化”的现象。

至此,我想起了多年前在洛杉矶机场的一次巧遇。一天我在那里转机,匆忙中觉得前面坐在长椅上的一位瘦长的外国人突然站起、十分警惕地盯着我,像是要防备什么。此人似乎何处见过,但记不起来在那里。等我上了飞机看中文报纸,读到中国国家足球队主教练米卢“下课”和他的照片时,即刻想起刚才见到的人就是米卢!原来他“下课”后立即离开了中国,可能是要经洛杉矶转机回他在墨西哥的家。或许是因为刚从北京“下课”,所以见了中国人就紧张,怕碰上什么记者乱问什么吧;更可能是习惯了明星的待遇,怕要求签名照相什么的。其实,我十分欣赏米卢的“快乐足球”理论。踢球,是为了大家快乐,从观众到球员。足球曾给我带来快乐,也希望这项运动继续给国人带来快乐,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不管以比赛的形式还是以娱乐的形式。

Loosen and Relax:快乐足球、快乐奥运、快乐体育、快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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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刘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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