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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行记 精选

已有 8955 次阅读 2008-7-25 10:28 |个人分类:感言社会|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自己曾数次转机韩国,但在南韩过夜,这是第一次。二十多年前第一次赴美,感觉最深的可用一个字描述:绿。今天踏上南韩的土地,感觉最深的可用二个字表述:干净,好像比日本还干净。
 
七月九日上午基金委电子商务重大项目答辩之后,即奔机场,赴南韩参加三年一度的国际控制联合会世界大会(IFAC World Congress)。我仅参加过三次IFAC世界大会。第一次是1990年在前苏联的Estonia,但自己未去由导师宣读论文;第二次是1999年的北京大会,算是全程参加;这是第三次,没有论文宣读,主要是接手IFAC经济、商务和金融系统委员会
 
        机场入关居然花了两个多小时。出港坐上一部黑色出租车不久,就在高速路边见到一块写有“中国威海环翠区域”的中文标志牌,不知何意。一个多小时后到达旅馆,换了衣服即赴意大利代表团的招待晚会。主人是候任的IFAC主席Isidori教授,他是一个非线性控制专家,是最早把微分几何理论引入非线性控制的学者之一。我上一次与他见面是上世纪八十年末,当时他的方法对我非常有吸引力。因为那时我对流形很感兴趣,也花了许多时间。负责接待的是Bittanti教授,IFAC的新科Fellow,还是2011年将在米兰召开的IFAC世界大会的主席。晚宴后回到Hotel Riviera,发现汉江就在旁边。想想汉城的名字已变了,应当趁汉江名字没改之前去看一看。沿永东大桥过江至北岸,是一个江边公园,本想再沿东边的大桥Cheongdam回来,走到最后才发现没有上桥的路,只好折回。在桥边的一小树上,居然发现一只蝉壳,顿然使我想起年幼的日子和乐趣。回到房间,已是凌晨一点。
 
        从住地到开会的首尔商务中心COEX行走约要15分钟,经过三个红绿灯路口。韩国人穿过路口遵守信号灯的行为给我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但汽车在路口似乎有些急。路上经过一座叫“京畿高等学校”的大门口,一块耸立的巨石上刻着校训“自由人,文化人,平和人”。我对最后是“平和人”十分赞同,换到其它地方,怕会以“文化人”为最后的目标。当然,最好是根本就没有顺序。
  
       十日早十时参加新任委员会主席的培训会议,其实就是介绍情况。会上得知2014年的IFAC世界会将在南非开,我无意识地说起自己曾在米兰的火车站里一不不留神半分钟内就被偷的精光,好在护照还留在身上;南非最近抢劫很厉害,不知届时会怎样,因此下二届世界大年都有点“玄”。负责南非年会的夏教授“安慰”我说:他在南非已生活了11年,只被抢过一次,不过是发生在法国的巴黎。
 
会议午后一点结束,先到会场和展厅看了一下,买了三本英文版专业书: Meyer等的《Process Oriented Analysis》,Castro的《Fundamentals of Natural Computing》,还有Mamun等的《Hard Disk Drive: Mechatronics and Control》。最后一本书纯是为了怀旧,因为十年前我曾为IBM作过Hard Disk 的机电一体化控制研究,好多问题并没有弄懂。展厅之后,再按同事的建议,由北门穿过马路参观了韩国最大佛教派别曹溪宗的“奉恩寺(Bongeunsa)”。寺内的介绍多为旧体中文,门口石碑上刻有“大韩佛教曹溪宗”。印象最深的就是寺内普通的土质院地和从大面到细节都极其干净的寺堂,还有给人感觉十分虔诚的信徒,各自都在不同的地方认真地诵经祈祷,没见几个和尚,更不收费,但却让人感到这是一片实实在在起着宗教作用和观光效果的净地。寺院里挂的一片一片写有韩文的白灯笼,使人肃然、让我惊奇,一问才知是信徒们为纪念去世的祖先而捐得。我感到不解的是:韩国在中国的东北,曹溪宗却源自中国南方的六祖禅,为何不来源于蒙古或北方的某支,是大海的缘故?
 
不久前,我曾参观过国内一个著名的禅寺,其自然环境、规模和装饰都远远胜过奉恩寺,而且连寺院内的场地也都用青石或大理石铺的整整齐齐。粗看,整体十分壮观,细品,却有许多让人不舒服的地方,特别是角落处各类的“杂质”,更是令人却步。最重要的是,那里的宗教活动,多给人以形式、功利和应付的感觉,而游人、香客以及和尚的言行举止更难唤起大家的神圣感。除了旅游和历史知识外,那个禅寺恐怕难以起到净化心灵的作用,与奉恩寺里的感觉形成了十分强烈的对比。
 
        奉恩寺走马观花之后,重回会场,参加傍晚的IFAC Fellow授奖仪式和晚上的大会宴会。其间“小天使舞团”的民族表演给大家留下了十分美好和深刻的印象。晚宴之后再与MC共穿汉江。这次过江之后向西行,至Seongsu大桥,同样无路折回,约一个半小时。回到房间后看到法国总统萨科奇在欧盟会议上的讲演,语态手势极其夸张有力。萨氏的讲演,使我不由地写了一篇《同一个世界,许多个梦想:法国总统、西藏问题、北京奥运》的杂感。
 
十一日晨十时继续开会,恰与社会系统的协调委员会主席GD坐在一起,方知他昨天一个下午都在找我。会上,IFAC副主席要求每个委员会主席都应找一位来自公司或应用领域的人士做副主席。会下,GD一再希望我最好找一位女性的副主席,因为女性的委员太少了。我请他帮助,他却说他目前正在土耳其教书,那里的职业女性本来就少,这个领域就更没有办法了。GD来自一个简称MK的国家,我想了半天也不知MK代表什么,又不好直接问他,问了另外几个人,皆不知,只好回头再问他。原来是Macedonia(马其顿共和国),与希腊和土耳其等接壤或临近,但因国名问题曾与希腊打得不可开交,所以同土耳其比较亲近。我问他马其顿是否有很多的土耳其人,他说原来很多,后来都被赶走或杀光了。
 
       会后,离去机场的时间还早,只好再回大会展厅。在一个关于韩国历史文化的展位上,二本书引起了我的注意。一本是关于李氏朝鲜时创立本国字母“训民正音”的世宗,叫《King Sejoug the Great》,一本是关于与戚继光同时代的朝鲜抗倭英雄李舜臣,叫《Admiral Yi Sun-sin》。两本书的开头几页,无论是表述方式还是所用字句,都使人强烈的感受到了一种极其有力的民族情绪。这种情绪很难用“自豪”来表征,因为有“Try too hard”的感觉,但与我过去接触过的韩国师长、同事和学生合起来的民族意识很吻合,有在“自豪”和“自卑”之间震荡的冲击风味。或许正是这种民族的意识使韩国的经济有了近代的腾飞,并安然度过了几年前的危机。但持续下去,不知会不会太敏感,能否有“平和”的国际关系和环境?显然,韩人对待历史的态度与我们华人十分不同。这也使我隐约的感觉到:一个人常常视得不到的东西最珍贵,其实一个民族也往往如此。
  
二夜三日短暂的韩国之行,使我对这个创造了现代经济奇迹的邻邦有了更加感性的认识。不论是对历史的态度还是对现实的精神,韩国都有许多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我们不妨就从把自己身边弄干净开始。
 
                王飞跃79日记于韩国COEX711日记于CA126


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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