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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评《大学里最终将只剩最会写论文的人》
大约两个星期前我看到文双春文章《大学里最终将只剩最会写论文的人》,情不自禁地留了些反对意见,没想到竟然引来至少5个人谩骂(见该文下留言)。上个星期前我用骂人者的方式进行反击,有两个实名用户很快“趴下”,我反击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他:讲理不行骂人你就行了吗?!只不过许多人不好意思跟你一样,像我这样学你们的样子你也尝到被骂的滋味了吧?!如果大家都能以牙还牙,那些骂人的人你还敢这样仓皇吗?!尽管我赢得了一时的“胜利”,但遭到科学网的惩罚一周闭嘴。惩罚的好,要能及时对那些骂人的人都惩罚,恐怕有些人胆子也不会这样大。我在此奉劝那些好骂人的人,不要动不动就骂人,骂人是无能的表现!有理讲出来,大家都不憨,你急什么啊?!
“没有质疑,就没有创新。”在我被惩罚闭嘴期间,我也在反思,他们为什么针对我的质疑要骂人呢?看到博文《学生选题为什么总倾向于大而空?》说:“质疑要有根据”。我似乎找到原因了,看来我的质疑性留言他们可能认为我根据还不足。那我就再写充实一点。故特写此文。
首先,我们看题目。“大学里最终将只剩最会写论文的人”,一篇短文形成的观点用了三个终极性词汇:“最终”‘“只剩”“最会”。我们暂不问他的论证材料和方法。自19世纪尼采宣布“上帝死了”,后来学术界又有人宣布“人死了”、“语言死了”,这说明什么啊?至少说明,对终极类思考人们已经“厌倦”了,那只有上帝才能办到的事,现代人不在这样思考问题。如你非要思考,恐怕上帝真要笑了!遗憾的是,上帝是否存在无人知道,所以没见他来笑,我板着脸只是怀疑这么一小下,有人就受不了了。试问诸君,谈理性,你们都比我强,有人一口一个“文艺生”、“文科生”来取笑我,我学着你们的理性再继续分析吧。
文教授的断言只有在一切不动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注意,只是“有可能”,要拿出绝对答案的话,他也是办不到的,因为这样的预测是无法验证的。一个命题如果不能被证实或者证伪的话,这样的命题是什么命题我想你们都应该比我清楚。话说回来,即使不用证实或者证伪方法,这种预测就能行了吗?文教授所假设的真能一点也“不变动”,你们科学界有个叫蝴蝶效应的原理,这大家不用我来说就能明白,谁能保证现在的不尽人意的科研状况能一点也不改善?可以肯定的说,这谁也保证不了。如谁能保证,我相信他比上帝还厉害。现代科学是复杂性科学,文教授的推论只是简单线性思维的主观想象而已。可见,这样的假设条件也是有问题的。这仅仅才简单地分析其题目就足以看出文章的瑕疵,下面再看其材料。
其次,上次我的评论我已发在我的空间,文章题目是《简评“大学里最终将只剩最会写论文的人” 》,我主要就文教授文章开头的两个“笑谈”来质疑的(具体见该文)。指出其材料的虚假性。显然,论据不真实,论点就不能成立,这应该是中学生都懂的道理啊?为什么我质疑一下就不行了呢?还有,我当初仅仅就前面两个“笑谈”例子来质疑的,脑子稍微好使一点的人,只要引用文教授文章中这样一句话:“如果说最会写论文的也最会看病尚不足为信”,就足以推翻我的质疑,可惜,没有一个人这样做,留下的只是谩骂,。都以为自己聪明。再有,即使这样引用,我其实早有准备,我当初的预想是,如果有人用这样的语言来反驳,我就有机会进一步来分析文教授文章下面所用的例子。很遗憾啦!没有人用理性来反驳我。在此,为了使我对其材料的质疑更充分,我就文教授文章下面的例子再做补充分析。如果你留心的话,你会发现,文教授用来支持他的论点的例子都是“一位高校教授”“一位年轻教师”“一位博士”,没有一个真名实姓。即使是真名实姓,“子非鱼安知鱼乐乎”,这个道理难道不懂吗?何况还不是真名实姓啊?这能做证据吗?你们小看我这文科生,难道你们理科生都这思维?!这篇文章是针对中国当前科研弊端发的议论,目的是想科研健康发展,如果用这种论证方式去推动科研健康发展你们觉得会靠谱吗?这样的论证方式即使是文科研究也不允许的!
再次,有人可能还不服气,并辩解道,“这是文学性作品”。确实留言中还真有人这样说。对这一点进行反驳属于论证层面的反驳。我的理解如下。文学作品确实不需要真实材料,但是,“文学作品”不是你可以随意叫的呦!如果你要跟文学系学者说这是文学作品恐怕要被人家笑掉大牙!那称叙事性作品行吗?如之还真有点像,但我必须指出,叙事研究当前在文科研究中正流行,但这种写法正是叙事研究的一个误区。所谓叙事研究,即通过叙说真实或者拟真实的故事才表达一个道理。但这个道理必须是通过故事本身显现,而不能自己进行总结,更不能有教化性、命题性语言。文教授的文章不乏教化性、下判断的语言,如:“不争的事实是,论文不仅是高校老师获得位子和帽子的最重砝码,更是获得威力和信心的最猛“壮阳药”,所以身处中国高校,有目共睹的是,嗓门高的,任性的,颐指气使的,无一不是发表过自认为是好论文的人”。再如“如今,校长好论文,大学多饿死。只是,饿死的不是那些只为或只会论文者,恰恰是那些不为或不会论文者。长此以往,可以想象,大学里最终将只剩最会写论文的人。”或者仅从文章标题就足以看出这是一个命题性、判断性语言。不是不可以做判断,下命题,只是如果你要这样做的话必须要拿出令人信服证据。因为你在教导人、教化人,涉及到别人信不信你的问题。你必须要用理性说服人。如果是纯叙事性写作,只是表现自己,就像唱歌一样,你尽管唱你的,至于别人爱听不爱听你管不了。可是,你明明是在“唱歌”,可你非要告诉人这必须要掌握、理解,这不是开玩笑嘛!想借用叙事性活泼手法达到轻松说理的目的,那你肯定是要冒风险的,我的质疑就是该文的风险之一,为什么不可以呢?!那些骂我的人,你们真的就有理由骂我吗?!
我在借题发挥一下,分析这些人为什么会骂我。
首先,大家对当前的科研不满是人所共知的,谁都想找机会发泄一下,抱怨一下!见到这样的批评正好能代替自己的想法那真是求之不得啊!尤其听到媒体刚刚报道说中国各大医院的40余篇论文因为出现“伪造”同行评议问题而遭塌方式撤销。那更是义愤填膺啊!所以文教授文章下出现这么多点赞的人就不足为其了。但我必须说,这只是一种情绪表达而已。你真是在爱国?你想挽救科研?恐怕你是怕这些人毁了你们的路子吧?如果真的爱国,方式有很多,而且效果很显著的很容易做到。你举报自己身边的,我相信,我们身边要找个好人难,但要找个有问题的太容易了,甚至自己能不能过关都难说,这科学网的人都没有干过违法的事?你没贪污过?你没有利用手中权利腐败过?你从没给领导送礼过?别吹牛吧!恐怕真查起来就难说喽!即使你没有问题的话,你没见过你们单位领导腐败过,我相信,像这篇报道中弄虚作假的事,你们单位说不定就有。假如我们每个人都行动起来,一个人举报一个,我估计宇宙都能变“清洁”了!但是,谁会这样干啊?都不这么干,所以逮着能发泄的机会就拼命发泄。事实上,这些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还要怎样呢?难道非要斩尽杀绝才解恨!许多人对个别身边自己知道的舞弊不去举报,专门借题发挥,动不动就指责国家、政府或者这些代表。文教授文章中嘲笑的对象是“大学校长”“医院院长”。难道我们国家那些飞机、宇宙飞船都是靠骂人的人去完成的吗?科学家袁隆平的水稻研究不知救了多少人也是假的?!那些被取笑的“大学校长”“医院院长”,科研要求都是他们故意刁难下属的吗?他可以不要求吗?如果是你做领导你能不要求下属做科研?侮辱这些知识分子对我们这个知道分子群体有好处吗?文革是不是跟这样“导演”有关呢?!话说回来,既然文教授这么正义,你为什么不去制止你下文所说的那些不良现象呢?即使如你所说的现象,所有高校教授都像你所说的那个样吗?问问这科学网,教授不少,是这样吗?你这在逻辑学上叫犯了以偏概全的逻辑谬误。
其次,不能排除文双春的身份影响。我是一个音乐教育工作者,就是一名普通教师,我来是学习的。对这里的人不熟悉,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所以,见着这样的文章也敢质疑一下。这本是科学所要发扬的精神的。遗憾的是,中国人跟外国人不一样啊,外国人是我爱吾师我更还真理,中国恐怕是我爱真理我更爱吾师吧!有人看到是文教授写的,那能质疑嘛?!你算老几啊?!再加上对我不熟悉,更是气上加气呦!所以,嘴就把不住门了,也不顾自己是搞科学需要讲理喽!扛着科学之名行人际关系之事!你是非我族类必须“口诛”,用不着“笔伐”!所以骂吧!如此“科研”思维还能值得起腰来批评那些作弊的人吗?!此外,有人可能会说,文教授的文章是借笑料用调侃的笔法来讽刺现实的。这话似乎在理。如果仅仅是写博客玩也还可以理解,但不知大家看清楚没有,文教授的文章后面注明是发表在“《湖南大学报》2015年4月13日1362期P2版”这样的刊物恐怕不允许他这样调侃吧?!拿这样的刊物来调侃你们觉得公平吗?就因为他是教授,如果是普通作者刊物能发这个稿件吗?你们口口声声在批评那些刊物的不良现象,这跟他们有什么区别啊?!是我质疑错了还是你们用了双重标准呢?
仅简单作以上几点反驳与辩护,请大家看看我这被他们轻蔑的称为“文艺生”的“理”能不能支持我质疑那么一小下?如果你还有理性与良知的话,请公允点说即可,批评我请拿出文章来我欢迎,我这你看不起的“文艺生”都能写这么多,但愿你不要再用骂这种方式,重审一下:骂人是无能的表现!
附上文双春原文以便大家对照阅读
近日有报道称,出自中国各大医院的40余篇论文因为出现“伪造”同行评议问题而遭塌方式撤销。看到此报道,不由自主想起了两个笑谈。
笑谈之一是某高校高度重视科研,全民皆兵搞经费、发论文。新校长最善抓牛鼻子,深知生命科学是时下拿基金和出论文的大户,所以对医学院及其附属医院压的担子最重。他一改过去的考核晋升制度,要求每个医生必须“两写”——写本子和写论文,不交基金本子的扣年终奖金,聘期内没发表N篇论文的就解聘。这招够狠的,那些平时以看病为主的临床医生,包括最擅长拔牙的、开刀的、打针的等等,无不叫苦连天。医院有位长江学者,校网站不时宣传他又揭示了某疾病的机理,突破性进展又在某高大上刊物发表了,他因此被奉为典范。有次校长身体不适,点名要看一位公认的名医,但遭该名医拒绝:“校长您别找我看病,您应该比谁都清楚,长江学者最会看病!”
笑谈之二是某高校校医院一位护士报了好几年职称,但都栽在了论文上。护士在高人指点下绞尽脑汁好不容易凑了篇论文,信心满满地投给了该校自己办的学报,但很快就被毙掉了,最令人心服口服的理由自然是没有创新。一次学报主编到校医院打屁股针,那护士读过雷锋日记,对待敌人自然也知道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她满腔怒火,故意恶狠狠地猛压注射器,那针打得直让主编胀痛得嗷嗷求饶:“姑奶奶,求您温柔一点,行么!”护士凶巴巴地训斥:“我们护士的工作都是有严格标准和规范的,你不是喜欢创新么,我给你点创新瞧瞧!”完了她顺便丢下一句:“下次校长来打针,我要用猪针给他打!我的本职是护理人,他却偏要看我给猪打针打得怎么样。”
如果说最会写论文的也最会看病尚不足为信,那么最会写论文的也最会教书却是被广泛认同的。不争的事实是,论文不仅是高校老师获得位子和帽子的最重砝码,更是获得威力和信心的最猛“壮阳药”,所以身处中国高校,有目共睹的是,嗓门高的,任性的,颐指气使的,无一不是发表过自认为是好论文的人。
一位高校老教师说,有时听年轻老师讲课,明明发现年轻人对基本概念的讲解完全是胡说八道,但一想起年轻人发表过“好”论文,便反而怀疑是自己搞错了,不敢指出来,诚恐贻笑大方。老教师还说他曾经拜读一位年轻老师的“好”文章,文章是纯数值模拟,画的图非常漂亮,但用的参数显然完全不切实际,相当于牛栏关猫。老教师像小学生一样向年轻人虚心讨教,年轻人训起“学生”来毫不留情:“你懂什么!鸡鸭能同笼,牛猫就不能同栏?”老教师感叹:没有论文,你即使掌握真理,也只好忍气吞声。
前几天作为委员参加一博士学位论文答辩会,答辩博士生博士读了6年,但发表的论文比人家读3-4年的还要难看得多。博士生感到既惭愧又委屈,惭愧的是发表论文太难看,让各位委员为难;委屈的是自己做的是“国家急需”,做得很辛苦,但不好出文章,本身也不以出文章为目的。博士生的体会是,研究生做“国家急需”是出力不讨好的事,在学期间很难拿到奖学金,毕业之后很难找到好工作,因为这一切都要靠论文说话的。博士生的导师很无奈:“我最近几年已招不到学生了,学生都奔容易出论文的方向和导师而去了,所以我也不得不转型去写论文了。国家急需的,学校不需,学生更不需,老师以培养学生为天职,应该首先满足学生的需要。”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从前,楚灵王喜欢读书人有纤细的腰身,朝中的大臣惟恐自己腰肥体胖,失去宠信,因而每天节食束身,一个个饿得头昏眼花、面黄肌瘦、扶墙而立,一幅全民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做学问景象。如今,校长好论文,大学多饿死。只是,饿死的不是那些只为或只会论文者,恰恰是那些不为或不会论文者。长此以往,可以想象,大学里最终将只剩最会写论文的人。
(被登于《湖南大学报》2015年4月13日1362期P2版:大学里最终将只剩最会写论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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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7-7-13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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