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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报社约稿 下篇】若有知音见采 不辞遍唱阳春—— 语文味学术史十一次高潮中的语文报社

已有 2159 次阅读 2021-5-20 18:26 |个人分类:少堂志林|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堂按:2020年是语文报社成立42周年。去年9月,语文报社总编辑任彦均先生来函,约我为语文报社成立42周年写一篇短稿,约稿函要求500到1000字。可是我不由自主,就把这篇文章当成一部语文味学术简史来写,写着写着,就写了9万字。后来我拿出(不是删去)其中两万字,还有7万字。我是很用心用情写这篇文章的,花了很多时间,前后修改了47稿才定稿。文章直接、间接涉及到语文界很多人和事,有些人看了觉得程某人有情有义,也有人看了会不高兴。但我写的都是事实,立此存照。以后出文集,自然要把这篇


【少堂志林(1320)】



若有知音见采  不辞遍唱阳春(下篇)

—— 语文味学术史十一次高潮中的语文报社

 

程少堂

(深圳市教育科学研究院)





(八)以《语文教学通讯(学术刊)》2014年第11期用特别推荐的方式,在头版头条位置强力推出本人的论文《代表课:一个富有生命力的学术概念——兼对批评〈代表课初论〉一文的回应》未删节的全文;大同大学张毅教授的长篇论文《语文幽默教学机理——以程少堂语文幽默点染教学为例》在《语文教学通讯(初中刊)》2014年第6期发表;本人的《语文味教学法:一个经典案例的展示、解剖与解说——〈虽有嘉肴〉新读》在《语文教学通讯(初中刊)》2014年第10期发表; 2014年本人在全国中语会首届学术人物评选中被评为学术领军人物”;本人的重要论文《建构一种新的教学法:语文味教学法》在北京《中学语文教学》杂志2014年第2期发表;四川师大许书明教授的论文《当代十大名师特色语文内涵解读》在武汉《中学语文》杂志2014年第4期发表;许书明、龚丽娟的论文《程少堂母语教学中国元素管窥》在《中学语文》杂志2014年第12期发表等为标志,共同构成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史上的第八次高潮。这次高潮也可以说是一次大高潮。

 

 

教学模式是教学法的核心内容。一个新的教学模式的诞生了,就基本上可以说意味着这个新的教学法已然诞生。经过七八年的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以2007428日本人在深圳市主讲的全市性大型公开课《在反英雄的时代呼唤英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瞻仰首都人民英雄纪念碑〉细读》为标志,语文味教学的核心模式一语三文教学模式已然成形,语文味教学的操作性问题得到了初步解决。接着本人又进行了六七个年头的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在这六七年间本人很少写这方面的文章,重点放在通过语文教学实践及公开课的形式来探索语文味教学模式。一直到2013年,本人才觉得正式提出语文味教学法的时机已然成熟,这时已是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进入到第15个年头。恰逢主管深圳市教育科研专家工作室工作的有关部门,要求各专家工作室主持人都要下去推广宣讲本工作室的科研成果,于是本人把《一种新的教学语言:语文味教学法》这个报告在深圳市大鹏区和龙岗区先后讲了两遍。在此基础上,2013年底2014年初,本人磨磨蹭蹭地开始正式撰写创建语文味教学法的第一篇论文《建构一种新的教学法:语文味教学法》(以下简称《建构》一文),发表在北京《中学语文教学》2014年第2期。就是说,本人是在进行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16个年头之后,在2007年语文味一语三文教学模式成形8个年头之后,才姗姗动笔撰写论文正式提出语文味教学法这一概念的。本人这种在长期进行知行合一、道器纵横,即语文味理论与实践相濡并进捆绑提升的研究基础上才撰写论文建构一个新教学法体系的做法,和语文界许多人不太一样。众所周知,当下不少人在科研上比的是快出论文,多出论文。本人平时脾气非常急,但就科研而言,我一点都不着急。做教育科研,本人和人绝不比快,我比慢,更不会去玩什么在学术上弯道超车的游戏。本人信仰不止是十年磨一剑,而是二十年磨一剑,坚信要做出能够流传下去的科研成果或学问,须要以20年甚至30年为一个单元。

 

 

《建构》一文发表后,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高中语文教与学》2014年第2期用接近杂志篇幅三分之一的大版面(19个页码),主办程少堂之教改探索专题,转载本人的《从语文味到文人语文》和《建构一种新的教学法:语文味教学法》,四川师大许书明教授的《程少堂教学艺术论》,江苏徐万田老师的《从理解到追求,是标准还是境界——语文味教学理念和实践的再认识》。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高中语文教与学》2014年第2程少堂之教改探索专题的推出,是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史上具有标志性的重大事件,它标志着过去十年已在中国语文界产生深广影响的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至少在未来十年仍将以一往无前的姿态,可持续发展地产生全国性影响。

 

 

表现性的语文味教学法,作为一种新的教学语言诞生了,于是语文界有人说什么一个人的教学经验不能提升为教学法。本人认为这种说法站不住脚。首先,这种说法不符合理论逻辑。在中国文化语境中,器亦道,道亦器。个人的经验,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但这些个人经验中,往往蕴含有,所谓道不远人,远人非道。庄子甚至说:道在屎尿。唯物辩证法也认为,个性中有共性;事物之间总有一些相通之处,关键在于人的理解和发现。列宁在《谈谈辩证法问题》中还认为,特殊性大于普遍性,普遍性只是特殊性的一部分。有思想的教师的个人的教学经验与教学法共性之间的关系,亦如是。其二,这种说法也不符合事实逻辑。人类教育发展史证明,人和人是不同的,一个人的教学经验能不能提升为一种教学法,要看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以及他的教学经验是什么样的教学经验。有的人,尽管他有足够长的教学经历,但并没有足够长的教学经验;有的教师的教学经验能提升为教学法,而有的教师一辈子的教学经验,也只是个人的经验而已。孔子就能。难道孔子之前就真的没有人的教学实践吗?当然有,但那些人只是教书匠,而不是教育家。孔子个人的教学经验,不止是提升为教学法,而且成为公认的教育教学思想、教育教学原则。没有思想的教师,乃至没有思想的教师群体(无论这个群体多大)的教学经验,由于其教学实践没有个性,其教学实践不是富集思想的实践,也就没有共性,因此不具备提升、萃取为教学法的条件。孔子之前一定有许多教师,但孔子之前没有孔子。没有孔子的年代,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孔子诞生,中国教育史、中国思想史、中华文化史、中华文明史,就开始天亮。苏格拉底也能。世界教育史上著名的苏格拉底教学法产婆术,不是苏格拉底一个人的教学经验吗?本人这里绝无拉大旗作虎皮的意思,不是拿历史伟人来自况,只是述说一种历史事实。北京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学者周耿老师在《光明日报》2017819日 第11版发表标题为《道法自然的人性论解读》的论文认为:“‘道法自然一句意义何在?在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之中,人、地、天、道四者地位呈现出逐渐增高的趋势,取法于上,仅得为中;取法于中,故为其下(李世民《帝范》),顺延的思维,按照‘AB’的模式,人们不自觉地继续探究下一个CDE……‘原本是老子启发人们复性的途径,而现实中功利性的计较思维,却让人心往外转。道法自然有如一句当头棒喝,截断众流,节制人心往外转,告诉人们道是最终的本源与根据,道无所法,以自己为法,人亦当如此,人法道,便是要像道那般,以自己为法,顺其本性而为,做一个虚静、恬淡、活泼的自己。在高度商业化、技术化与娱乐化的今天,现实生活中的人们为各种有形与无形的外物所刺激、所役使(太忙碌于现实,太驰骛于外界),而道法自然则提醒我们要转回自身(黑格尔《小逻辑》),回到本来清静、本来自足的内心,顺乎本心本性而行。语文味教学理论与语文味教学实践,虽然绝不能说与其他优秀教师的教学经验毫无关系,但主要是自己以自己为法抽象、提升出来的教学法,是本人的生命的外化和实现,一句话,是道法自然的产物。

 

 

大同大学张毅教授在武汉《中学语文》杂志2014年第1期发表论文《语文味可以进课标吗?》(以下简称《进课标》一文)。《进课标》一文认为:“1887年张之洞先生在广东创造了语文一词,17年之后的1904年他在《奏定中学堂章程》中为我们设立了中国文学等科,正式确定有语言文字运用教学这道菜;1940年叶圣陶先生提出国文是语文学科9年之后的1949年他为我们重新命名了语文这个菜名,不过几十年来我们试验来试验去,关于语文这道菜我们总是找不着北。一直到本世纪初黄厚江先生在叶圣陶先生的苏州老家提出本色语文、程少堂先生在语文一词的诞生地广东提出语文味并且亲自执掌大勺下厨烹饪之后,我们才终于感受到了语文这道菜就是这个味,并且我们已经找到了烹饪这道菜的一些初步秘笈。百年语文回家,不仅要回到地理上的家,更是要回到母语课程文化上的家。在百年中国母语教育史上,张之洞——叶圣陶——程少堂一线相连。语文味对母语教育本身的美丽回归,冥冥之中是对张之洞百多年之前呼唤的应答。张毅教授从中国语文教育发展史的角度对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给予了很高评价。顺便说一下,据百度文库收录的扬州大学文学院冯丽君发表在《读写算(教研版)2015年第12期上的论文《浅探黄厚江本色语文思想》介绍:面对乱花渐欲迷人眼的课改,首都师范大学附属中学的四位教师率先提出本色语文概念,强调语文回归读写。华中师范大学杨再隋教授亦倡导在新时代下追求平平淡淡、简简单单、扎扎实实、轻轻松松的语文教学。前人的观点给黄厚江很多感悟,他站在前人肩膀上视野更为开阔。面对当代语文被拔高、被夸大、被虚化、被萎缩、被转移的教学背景,黄厚江在积极思考与探究后认为语文及语文教学应回归本色,撰写并发表了《新课改:我们需要什么样的语文课》等文章,系统提出本色语文观。黄厚江老师的《新课改:我们需要什么样的语文课》这篇论文发表在《中学语文教学》200512而本人在《语文教学通讯(高中刊)》发表第一篇语文味的论文是2001年暑假。

 

 

《进课标》一文还认为:我们行业也应该有一个共同的理想来凝聚我们这些语文人。语文人的理想当然在课堂,就是如何上出好课。我们母语课堂的理想是什么?我们又应该用什么话语表达这一共同理想呢?”“应该看到,今天无论在黄土高原,还是在东北的黑土地,在四川的紫色盆地,在长江三角洲……大江南北的语文人都已闻到了语文味,也都希望自己能上出有语文味的母语课。需要注意的是,语文味概念的广泛使用从未经上级强制或倡导,而是完全出于基层教学界的自发自愿。当前,尽管对语文味有不同的看法,但必须承认,语文味事实上已经成为我们行业表达职业理想的公共用语,作为能够准确把握学科特点、体现中国精神、反映中国文化的本色的中国话语的表达……”“正像程少堂先生在《中国语文教学美学新体系构建之演进史》一文中所说,经过十年不懈探索,现在我们终于可以自信如当年阿基米德那样兴奋地高喊一句:尤里卡(我发现了),……我们已经找到了中国特色的语文教学美学语言语文味是我国母语教育界对中国美学当下重视中国体验趋势的话语回应,是汉语文教育工作者对于自身话语的一种追寻,有利于引导母语教育工作者捕捉、总结和推广那些更接地气的本土教学经验和思想方法,以此激发起更具活力的话语表达的欲望,从而建构起富有中国特色的自洽的语文教学美学体系。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笔者认为语文味这一话语不应只停留在民间,现在应该考虑让语文味进入我们的课标系统。语文味进课标是语文课程官方话语对于汉民族传统的回归,同时也是对本土母语基层教学宝贵经验的充分尊重。这一话语进课标有着充分的理据和现实的必要性。张毅教授的这些观点极富时代感和启发性。张毅等还在《语文教学通讯(高中刊)》2015年 第4期上发表的论文《语文课程的源流与重建》中认为,“‘一语三文是中国语文课程的应然形态;并进一步指出,少堂先生据观象、据品象,他提出的一语三文语文味全息教学法,将每一篇课文视为整个语文教学过程中的全息元,或者说是语言与文章、文学、文化的有机统一’”,因而“‘语文味教学法在当今语文教学界独树一帜

 

 

张毅教授还在《语文教学通讯(初中刊)》2014年第6期发表研究本人教学幽默的万字长文《语文幽默教学的机理——以程少堂语文幽默点染教学为例》(以下简称《幽默》一文)。《幽默》一文认为,目前,语文学界对课堂幽默的研究尚属空白点。在众多课堂教学案例中,程少堂课堂教学的幽默语言与片断最多,因此本文从程少堂的课堂幽默出发,基于实践研究课堂教学中幽默的表现类型,这其中包括情景幽默、语言幽默、体认幽默、游戏幽默、失谐幽默。《幽默》指出:程少堂提出的教学艺术12字原则——‘教之有物,教之有序,教之有趣将幽默上升到了教学原则的高度,而且他在实践中也探索出了幽默点染的多种方法,具有一定的范式效应。本文主要以程少堂先生的语文教学幽默为例,结合相关幽默理论试析语文教学幽默的机理。《幽默》指出:语文课要提高收视和收听率,教师应不断夯实自己的专业素养,还要不断重塑职业性格,善于从各种媒体和各种艺术样式中汲取营养,尝试新的教学方法。那么,我们何不就把语文幽默教学的机理研究和方法探索作为我们的一个教学突破口呢?少堂先生坦陈:语文教学不仅应是真善美的统一,还应该是真善美乐的统一。我追求这样的课堂氛围:先让人发笑,后让人思考。语文教师上课要会。我活了50多年,懂得一个常识,人是很喜欢笑、也很容易把他搞笑的高级动物,只有低级动物才没办法把它搞笑。有人认为语文教学不需要那么多笑声——那么请问,现在语文教学整体上究竟是笑声多了还是少了?幽默教学不仅可以有效提高课堂教学的质量,而且有利于教师提升人生智慧、增加个人魅力、培养生活情趣以摆脱职业倦怠。《幽默》一文希望:幽默教学的方法是完全可以通过后天学习和实践来掌握的,让我们与程少堂等先生一道来开辟幽默点染教学这一语文教学的新蓝海吧。张毅教授这篇文章发表后,人大复印报刊资料《初中语文教与学》2014年第11期全文复印转载,在语文界引起广泛关注。我们非常感谢张毅教授对语文味理论与实践给予的长期学术关注和研究。

 

 

一贯赏识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的四川师大许书明教授的重要论文《当代十大名师特色语文内涵解读》在武汉《中学语文》杂志2014年第4期发表(以下简称《十大名师》一文)。《十大名师》一文开头段说:“‘名师,特指教育界有较大影响力和较高知名度的智慧型教师,他们或是某种教育理论的创立者和实践者,或为某种独特的教育理念的追求者和探索者。他们具有高水平的职业素质和专业素养。本文提出的十大名师,是我国改革开放30年三次教育大变革中的代表人物,他们提出或创立了特色语文,自成理论体系,具有鲜明的个性化语文教学艺术风格和特点。《十大名师》一文指出:程少堂是语文味教学流派的创立者和核心人物。语文味注重思想性和文化性,在教学中对文本进行文化观照是语文味教学的重要元素,也是其显著特色。因此,学术界将这一流派称为文化语文《十大名师》一文结尾指出:十大名师独特的教学艺术风格各具特色,是教学智慧的结晶,是教学艺术的奇珍。能忝列四川师大当代十大名师课程系列,本人深感荣幸。

 

 

四川师大许书明、龚丽娟在《中学语文》2014年第12期发表论文《程少堂母语教学中国元素管窥》。该文指出:鲜明突出的文化主题,轻松把玩的审美趣味,率真含蓄的幽默点染 ,大胆写意的形象语言,这些中国元素的外延相互交叉,内涵相互融合,凸显程少堂母语教学的个性化特质和表征。这应该是对本人教学中的中国元素很贴心的概括。

 

 

在上海《语文学习》杂志集中几期讨论本人的《代表课初论》一文四个年头之后,本人认为经过长时间沉淀,有必要回应《语文学习》杂志对本人的《代表课初论》一文的批评。本人觉得不用自己直接出手,便安排语文味工作室一位研究生毕业、写作能力较强的成员,根据本人的基本想法撰写一篇回应文章。文章几经修改定稿后,20137月,这篇标题为《代表课:一个富有生命力的学术概念——兼对批评〈代表课初论〉一文的回应》(以下简称《回应》)的论文以我们两人署名的形式,寄给《语文学习》主编。经过不少曲折,一年之后,这篇论文终于在《语文学习》20147-8合刊发表了后半部分。大同大学张毅教授看完《回应》一文给本的QQ留言道:程老师的《回应》一文看完了,方方面面的论证非常严密,没给对方留出反诘的空子。代表课是一种客观存在,一些人或者忽视原文借质疑之际阐述自己的见解,或者为批而批。程老师这次的反批评厘清了一些概念,相信代表课这个学术概念必将进入课程与教学论教材。本人希望语文学术界能看到《回应》这篇文章的全文。承蒙《语文报》社总编辑兼《语文教学通讯(学术刊)》主编任彦钧先生的支持,《语文教学通讯(学术刊)》201411期用头版头条和特别推荐的方式推出《回应》未删节的全文。《回应》全文发表之后,语文界对代表课的争鸣开始降温。事实说明,像作家追求有代表作完全合理一样,教师追求有代表课一点也没有错,而只要有追求代表课的教学实践,代表课概念就不会消亡。那种认为追求代表课就是忽视学生、就是为了自己成名的看法,是站不住脚的狭隘心理与言论。

 

 

20138月,鉴于新课改以来我国中学语文界学术研究蔚然成风,为全面盘点学术成果,着力推广学术名家,进一步引领学术创新,语文报社、全国中语会语文名师教研中心正式发起了全国中学语文首届学术人物评选活动。这个活动开始的时候本人并不知情。到了活动快结束前,现任语文报社社长刘远先生专门打来电话说,这次是中语界首届学术人物评选,像各界评选各种奖项一样,首届的学术领军人物要分量重一些,因此希望本人能报名。在刘远先生的盛情邀请下,本人很高兴地报了名。据《语文报》20141026日发布的《首届学术人物评选活动揭晓》报道,至20141月,活动秘书处共收到来自全国各地符合参评标准的申报材料1503份。20143月开始,经由语文报社、全国中语会语文名师教研中心、《语文教学通讯》编辑部、中华语文网有关领导和专家共同组成的评委会初审和复审,并报全国中语会终审,最终评选出学术领军人物11名、学术先锋人物50名,本人荣幸地被评为首届学术领军人物

 

 

201465日,本人应邀在深圳市南山区丽湖实验中学举行公开课《一段风华几千年——跟程老师读〈虽有嘉肴〉》。这堂课用语文味教学法之一语三文教学模式进行设计,思路新颖,把一篇连标点只有70来字的传统课文讲出了不少新意。课后,其设计思路及其解说《语文味教学法:一个经典案例的展示、解剖与解说——〈虽有嘉肴〉新读》一文,在《语文教学通讯(初中刊)》2014年第10期发表,引起全国初中语文教师的关注。

 

 

上述一系列语文味大事件,构成是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的第八高潮。

 

 

(九)以20155月本人入选任彦钧和刘远主编、广西师大出版社出版的《新世纪语文名师教学智慧研究》丛书;《语文教学通讯(初中刊)》2015年第9期发表以本人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瞻仰首都人民英雄纪念碑》课例为研究对象的论文《语文味教学法在说明文教学中的应用》,以及该文被人大报刊复印资料《初中语文教与学》2015年第12期全文复印转载;梁青撰写的长篇论文《发现语文新大陆——程少堂语文味教学理论与实践探索智慧艺术之研究》发表,并被京东、亚马逊两大商城作为《新世纪语文名师教学智慧研究》一书精彩书摘推出等为核心,形成了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史上的第九次高潮。

 

 

 

2015年,广西师大出版社拟出版《新世纪语文名师教学智慧研究》丛书,丛书主编之一刘远先生给本人发来了约稿函。据约稿函介绍,《新世纪语文名师教学智慧研究》丛书聚焦目前仍活跃在我国语文教学、语文课改第一线的著名语文教师,深入研究他们在教学内容的呈现、教学方法的选择、教学过程的组织、个性化策略的应用等方面呈现出的种种智慧。该书展示的是语文名师教学智慧的结晶,这样的结晶既是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新课改以来语文教育改革的重要成就,更是广大教师求之若渴的珍宝,因为它可以照亮每一位语文教师的事业之路,让语文教育、让教师生活变得更具价值和魅力。《新世纪语文名师教学智慧研究》分中学卷(上下)、小学卷,共3册。每册选取10位名师作为研究对象,每册10章,一位名师一个章节,每章2万字。文章的结构框架也是约稿函规定的统一模式。本人再次作为华南片唯一代表入选该丛书,这是语文报社鼎力支持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的又一力证。

 

 

在接到入选这部丛书的通知之后,由于正忙于其他书稿,本人的这一章,便委托语文味工作室核心成员、《语文味教学法》副主编、广州名师梁青老师执笔。梁青不负我望,除了写作准备的时间不算,当年暑假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写作,如期在约稿函规定的截稿日前一天交出《发现语文新大陆——程少堂语文味教学理论与实践探索智慧艺术之研究》这篇近3万字的著名的长篇论文。说梁青撰写的这篇论文是一篇著名的长篇论文,证据有三。其一是,该文得到《新世纪语文名师教学智慧研究》一书任彦钧、刘远两位主编的一致称赞。其二是,该书出版后在京东商城和亚马逊商城先后上架,两大商城不约而同都把梁青撰写的这一章作为精彩书摘即作为该书的广告文字推出。要知道,《新世纪语文名师教学智慧研究》一书除了本人的这一章不是由本人自己撰写的之外,其他各章节都是由那些一线(即有全国性影响的)语文名师本人执笔撰稿的,这些名师文章的数量和质量都不一般。而且按常规,一般应该用该书第一章作为精彩书摘,但关于本人的一章并不是这本书的第一章,而是第四章。可见这个精彩书摘是出版社编辑等有关人士精挑细选出来的心水文章。其三是,这篇文章在语文味网挂出5年,阅读量迄今已超过3万人次,该文在本人的科学网语文味的博客也有2万多人次的阅读量。本人跟梁青说,种种证据表明,你写的这一章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新世纪语文名师教学智慧研究(中学卷)》上下两册2020章中质量最好的一章哈哈。梁青谦逊地说,不是她写得好,是我做得好。我玩笑道,我确实是做得好的,我做得好为你的写作提供了良好的基础,你写得好也是事实,而且很重要。可以认为,这篇长文的诞生是梁青个人学术成长史上的一个标志性事件,是她的研究走向成熟的里程碑。这篇文章的主体部分后来发表在武汉《新课程研究》2018年第8期。这篇高质量的长篇论文,为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影响的进一步扩大作出了杰出贡献。

 

 

程少堂语文味工作室成员在《语文教学通讯(初中刊)》2015年第9期发表了以本人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瞻仰首都人民英雄纪念碑》课例为主要研究对象的论文《语文味教学法在说明文教学中的应用》,该文被人大报刊复印资料《初中语文教与学》2015年第12期全文复印转载。

 

 

这几件语文味大事,共同构成了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史上的第九高潮。

 

 

(十)以程少堂语文味工作室两位小学教师成员的两篇语文味教学法论文在《语文教学通讯(小学刊)》2016年第4期发表;在不到三年的时间内,人大复印报刊资料《高中语文教与学》《初中语文教与学》《小学语文教与学》连续三次,分别用杂志近三分之一的大版面大篇幅推出程少堂教改探索语文味教学法专题2016年中国语文教育史上第一部表现性教学法、近80万字的《语文味教学法》由北京现代教育出版社出版;201610月本人成功主讲大型公开课《伯牙绝弦》等为标志,形成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史上的第十次高潮。这是一次具有深广影响的大高潮。

 

 

 

经过程少堂语文味工作室成员齐心协力的艰苦奋战,2016年初,中国语文教育史上第一部表现性教学法、近80万字的《语文味教学法》在北京现代教育出版社出版。作为《语文味教学法》一书副主编的梁青在她撰写的《程少堂传》后记中说:法国电影导演、新浪潮电影的领军人物,也是电影史上最重要的导演之一的特吕弗,曾经在评价法国新浪潮电影的大神之神戈达尔的革命性和影响力时说过一句名言: ‘电影史可以分为戈达尔之前和戈达尔之后。也可以用这样一句话来概括少堂先生的学术贡献:由于前无古人、后启来者的表现性教学理论——语文味教学理论和语文味教学流派的诞生,中国语文教育发展的历史、中国语文教育理论发展的历史,可以分为程少堂之前(再现性教学理论与实践)与程少堂之后(有了表现性教学理论与实践)。”“在少堂先生看来,真正的语文教育理论家并不追求华而不实乃至批量生产的论文数量,而是孜孜探索不懈奋斗,通过重建语文教学法来深刻理解语文教学(教育)的工作机理。他直接间接地,用超过自己现有人生二分之一即长达36年的时光,心无旁骛激情浇铸去做的,正是这项工作。梁青的这个表扬中的前无古人、后启来者,由于大多数人的阅读惯性,很容易看成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两者只相差一字,但意思有大区别。梁青的表扬有鼓励的成分,但本人认为是基本符合事实的。语文味教学法之前是有表现性教学实践存在的,比如《论语·侍坐章》记录的孔子吾与点也的那种教法,本人认为就是典型的言志性、抒情性的表现性教学法。另一个著名的旁证是司马迁的《史记》。作为史家之绝唱同时又是一部无韵之离骚,作为一部应该讲求真实第一的历史著作,却同时又是一部典型的表现性著作,并且是中国历史著作难以超越的高峰。文学理论中当然早就有表现性概念,但此前在教育界或教育理论中,从未有人提出并建构过这种课以言志(包括题以言志”“评(课)以言志)的以抒情性为显著特点的表现性教学法。本人曾受到恩格斯的名著《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的启发,写过一篇标题为《少堂志林(1010):语文教学法已经研究完了?——刍议再现性教学法和语文教学法的终结》的随笔,本人在文中说过:

 

从语文教育理论发展史看,以前的语文教学法都是再现性教学法。语文味教学法是表现性教学法,且是语文教育史上第一个表现性教学法。

 

如果说再现性教学法是阴,表现性教学法就是阳。

 

再现——表现,一阴一阳及其相互之间的运动,组合构成语文教学法之大道。

 

毫无疑问,以后肯定还会有这样那样的语文教学法诞生。但从本质上说,这些教学法要么是属于再现性教学法,要么是属于表现性教学法,都是这一阴一阳的演绎或补充。

 

在作为表现性教学法的语文味教学法诞生之后,语文教学法研究大约不会再有基础理论上的根本性突破或划时代的突破了。语文教学法研究完了?

 

是的,语文味教学法一诞生,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从理论本质上看,从宏观层面上看,语文教学法已经研究完了。

 

这就像在婉约派之后由于诞生了豪放派,宋词的发展就到了成全”“完整,或者说进入完了的境界一样。

 

这篇随笔挂上网后,本人分享到朋友圈是201844日。本人不知道我国著名写作学理论家、我和他亦师亦友的马正平先生从网上看到了这篇小文章没有,但一年半后,中国文论70周年经验与反思学术研讨会暨中国中外文艺理论学会第16届年会于20191018—20日在湘潭大学举行,来自全国各大学和研究机构的200多位专家学者参加了这次盛会,马正平先生担任第五专题中国文论的当代转换主持人,他提交的论文题目是《人文学科基本原理已经终结:论赋、比、兴,作为华夏诗学、写作学、美学和实践哲学的原理模型》。马正平先生的研究领域和本人不同,但他的这个观点和本人所见略同。

 

 

2016922日,本人收到深圳市福田区竹园小学校长李泓霖先生发来的短信:程老师,我是福田区竹园小学负责人李泓霖,因拜读过您的大作而景仰您,因此想邀请您近期给我校六年级学生上示范课,不知是否可行?”李泓霖校长此前本人并不认识,也未见过面。本人把电话打过去,李校长说他是本人的忠实粉丝,《程少堂讲语文》一书他看了很多遍。本人知道,自《程少堂讲语文》一书出版八九年来,全国语文教师中喜欢《程少堂讲语文》一书的人是不少的。江苏有本人不认识的一位叫陆焱的语文教师在新浪博客著文指出,2007年教育部语文出版社出版的名师讲语文丛书中入选的全国中学名师20人的著作,《程少堂讲语文》可以进入可读性最强的前三名之列。有一位自己也入选这套丛书的青年名师也亲口对本人讲过同样意思的话。尽管本人知道喜欢《程少堂讲语文》一书的读者不少,但还是对真正喜欢这本书的读者颇有好感。本人对李泓霖校长说,我考虑一下时间,再短信告诉您和您商量。当天下午,本人给李校长回短信说,国庆节后如何?李校长回复说,好的,感谢您并欢迎您!后来本人和李校长商量,把本人的公开课放在20161028日上午。过了国庆节,本人在程少堂语文味工作室QQ群中,请三位小学语文教师成员帮忙推荐一下小学六年级的语文课文。他们帮助推荐了三篇课文,一篇是列夫·托尔斯泰的《穷人》,一篇是胡勘平的《鹿和狼的故事》,一篇是《伯牙绝弦》。本人看都没有看课文,仅看了三个标题,就毅然选了《伯牙绝弦》。这是一次命中注定的相互选择。更准确地说,与其说是本人选择了《伯牙绝弦》,还不如说是《伯牙绝弦》选择了本人。是的,这个流传了两千多年的关于知音的故事,一直在等待着后人去丰富它的内涵,一直在呼唤着有人对它进行新的解读。它为此一直等待、呼唤了两千年。

 

 

20161028日,本人的小学语文公开课《旷古的呼唤——伯牙绝弦的千古之谜》,在深圳市福田区竹园小学举行。这堂课的教学思路,是运用典型的语文味教学法之一语三文教学模式设计的。这堂课的冲击力和震撼力主要来自于对《伯牙绝弦》这篇传统知音故事主题的重新解读——伯牙究竟为何绝弦?因为他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是深刻与彻底绝望之后的决绝。程少堂语文味工作室核心成员梁青在听课后写的评《给世界的宣言——观少堂先生深圳封山之课〈伯牙绝弦〉》中认为,这堂课的贡献在于:在渗透师生生命体验的唱赞声里,我们看到的是语言与诗交相焕发出的熠熠光辉,它来自那个孤独深重的灵魂对这个世界的深刻与彻底的绝望。这一超越知音、超越时空的既冷峻峭拔又激昂雄健的教学主题,极大丰富了两千年来伯牙绝弦的主题内涵,同时也宣告了知音主题的时代已经过去,一个新世界从此诞生。之所以诞生这种前所未有的解读,显然与本人的生命体验有关,与本人将自己的生命体验渗透到《伯牙绝弦》教学过程之中,进而打造出既来自于课文主题又大于、高于课文主题的新的教学主题有关。是的,本人不是纯粹讲一堂以《伯牙绝弦》为教学内容的浅显的文言文语文课,而是通过这堂课与世界对话,向世界抒情,向世界宣告——我就是伯牙!我就是对这个世界和周遭环境彻底绝望而决绝的伯牙!

 

 

这就是语文味教学理论与实践的精髓——表现性或抒情性教学,这就是语文味教学理论和实践对于中国语文教育发展史的意义与贡献之所在。

 

 

听过本人的语文味教学公开课的大多数老师,大约都能同意有的老师作出的以下评价——语文味教学法解析文本相当强悍。本人想说的是,不止于此。只要准确、完整地应用语文味教学法教学任何文本,就不会产生没有语文味或所谓不像语文课的问题。换言之,如果准确、完整地应用语文味教学法观照语文教学,那么所谓非语文文本和非语文教学,实际上是不存在的。比如政治课本的内容,生物课本的内容,数学课本的内容,乃至大排档的菜单等等,都可以作为语文教学的文本和内容,都可以教学出语文味来。这里的关键与堂奥,是由于语文味教学有一个将教学内容再语文化的环节。语文味教学之再语文化环节就是根据一语三文教学模式进行教学。换言之,只要你愿意,无论什么文本都可以按一语三文教学模式进行教学,即把语言、文章、文学、文化既作为语文教学的内容要素,又作为语文教学的程序要素。

 

 

广州著名的中学广东仲元中学邀请本人于20161124日赴该校作学术交流一天。他们原本安排上午本人先听课两堂,然后评课,下午由本人作语文味学术报告。起先该校并未邀请本人讲公开课,是本人自己提出学术报告少讲一点,给学生讲一堂《伯牙绝弦》公开课的要求的。学校同意后,本人还是用在深圳福田区给小学生讲的课文,还是用给小学生讲课使用的教学设计,来给高中生上课。本人就是要不按牌理出牌,想要看看用同一篇课文、同一个教学设计,分别给小学生(福田区竹园小学的生源在深圳还不算好,处在二流与三流之间)和高中生教学,究竟会出现什么样的教育教学现象产生。最后小学、高中两堂课教学下来,效果都相当好。通过教学实践,本人的基本结论是两个,一个是老生常谈,一个是本人的独特感悟。老生常谈的结论是,语文的确有些模糊性,不像自然科学那样中小学教学内容程度深浅分明,即不像自然科学那样相同的教学内容一般不能在不同学段教学,尤其不能同时在小学和高中进行教学。独特感悟是,教学实践再一次证明,作为一种新的教学语言,语文味教学法的确是一种既可以在中学应用,也可以在小学应用的教学法,也就是说,语文味教学法具有良好的普适性。

 

 

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高中语文教与学》2014年第2期,用杂志近三分之一的大篇幅,推出程少堂教改之探索专题,复印转载了本人的《从语文味到文人语文》《建构一种新的教学法:语文味教学法》和四川师大许书明教授的《程少堂教学艺术论》等4篇论文,并摘要转载程少堂语文味工作室五名成员的论文。两年后,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初中语文教与学》2016年第2期,又用杂志近三分之一的篇幅,大版面推出语文味教学法在初中语文教学中的应用专题,全文复印转载程少堂语文味工作室之程少堂、梁青等人的语文味论文。紧接着,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小学语文教与学》2016年第7期,又用杂志近三分之一的大篇幅,推出语文味教学法在小学语文教学中的应用专题,全文复印转载程少堂语文味工作室之三位小学语文教师的4篇语文味论文,其中有两篇经现任语文报社社长刘远先生推荐,原载于《语文教学通讯(小学刊)》2016年第4期。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高中语文教与学》《初中语文教与学》《小学语文教与学》,在不到两年半的时间内,连续三次用大篇幅推出语文味专题,这对语文来说是一小步,但对语文味来说是一大步,它标志着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将以集团效应,在高位平台产生出了更加深广的全国性影响。

 

 

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是我国有重要影响的综合性文摘刊物。30多年来,该刊编辑部以杰出而敏锐的学术眼光,一以贯之地对本人的学术研究给予长期跟踪、热情关注和大力支持。从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体育》1988年第2期全文复印转载当时还是中学语文教师的本人发表在1988220日《中国体育报》上的论文《中国学校情思健身体育由来已久——我国学校情势健身体育的文化分析及对策》算起,该刊复印转载本人的论文已然有33年的历史。在1999年底通过应聘考试到深圳从事语文教研工作并开始进行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的20年间,本人发表的所有重要的语文味论文,基本上都被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全文复印转载。在本人的学术生涯中,不仅1990年代发表的研究教育本质、教育规律的9篇论文全都被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教育学》全文复印转载,而且本人还发现一个颇为有趣的现象——本人发表在武汉《教育研究与实验》1992年第3期的《教育学二重起点论》和发表在《教育研究》1992年第10期的《教育的外部规律说不能成立吗?》这两篇论文,被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教育学》1992年第11期同期全文复印转载;本人发表在《中国教育报》200821日第5版整版的论文《光荣与遗憾:近30年作文教学改革再反思》,被中国人民大学书复印报刊资料《中学语文教与学(初中刊)》2008年第7期和《中学语文教与学(高中刊)》2008年第8期分别全文复印转载;本人发表在《语文教学通讯(初中刊)》2008年第5期的封面人物文章《语文味的成长史》,被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中学语文教与学(初中刊)》2008年第8期和《中学语文教与学(高中刊)》2008年第9期分别全文复印转载;本人发表在武汉《语文教学与研究》2013年第4期上的《从语文味到文人语文》、发表在北京《中学语文教学》2014年第2期上的《建构一种新的教学法:语文味教学法》这两篇论文,被中国人民大学书复印报刊资料《高中语文教与学》2014年第2程少堂教改探索专题同期全文复印转载。这些被转载的论文,其中有两次同一本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全文复印转载本人两篇不同的论文,另有两次是两本不同的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全文复印转载本人同一篇论文。这种情况至少在语文界可能没有第二例。另外,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还全文复印转载过四川师范大学许书明教授的《程少堂教学艺术论》、大同大学张毅教授的《语文幽默教学的机理——以程少堂语文幽默点染教学为例》等专题研究本人的长篇论文多篇。这种被他人研究的论文上了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比自己写的论文被该刊复印转载,其难度和意义,当然都要大很多。本人举这些例子不是想说明自己水平有多高,贡献有多大,而是想说明,无论是本人作为一个学者还是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的课题研究能有今天的影响,与语文报社、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等报刊对本人的研究的支持和厚爱的理解、欣赏与支持,有重要关系。

 

 

(十一)以教育部主管、北京师范大学主办的《中国教师》杂志2017年第8期发表介绍语文味教学流派的约稿《语文味19年:从一粒种子到一片森林》;武汉《语文教学与研究》杂志2018年第1名家访谈栏目发表对本人的长篇访谈;2018519日本人应邀在深圳市福田区教科院主办的全国教学观摩课上主讲公开课《在蔑视抒情的时代学会抒情——作文抒情之指导》;《语文教学通讯(高中刊)》2018年第10期将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的干将、广州名师梁青作为封面人物推出;《语文教学通讯(初中刊)》2019年第4期再次将本人作为封面人物推出;20195月梁青撰写的52万字的《程少堂传》由北京燕山出版社出版等为核心,共同构成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史上的第十一次高潮。这次高潮也是一次名副其实的大高潮。

 

 

2011年本人在语文味工作室启动仪式上的讲话的标题为《森林与高原的呼唤》。在这个讲话中本人提出,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要从一座富有魅力的宝山与高山,变成一个由群山组成的高原;要从一棵已然站成独特风景的树,成长为一片蓊蓊郁郁莽莽苍苍的森林。这两个,既是对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的未来之可持续的激情期盼,也是对过去十数年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所走过的道路之客观描绘与鉴定。

 

 

20177月份,教育部主管、北京师范大学主办的《中国教师》杂志之教学流派专栏向本人约稿介绍语文味教学流派的文章。我们提供给《中国教师》的原稿,题目用的是《星火燎原,恢弘崛起——语文味流派19年成长之路回眸》。这个标题虽然比较高调,但确是写实,本人比较喜欢。后来经过与编辑协商,《中国教师》杂志2017年第8期发表时,用的标题为《语文味19年:从一粒种子到一片森林》。发表稿用的标题虽然形象含蓄一点,但这两个题目的基本意思实际上是一样的,本质上都不低调。文章四个部分的小标题分别是:(1)立志:让父母亲的名字不要像祖先的名讳一样很快湮没;(2)专注:激情浇铸学术江山,执著写意志业人生;(3)笃行:做一个实践型的理论家,或理论型的实干家;(4)结晶:创立一种新的教学语言——语文味教学法。文章最后说:语文味教学法的创立是语文味理论的一小步,是语文教学法的一大步。时间和实践将证明,语文味教学法以及在语文味理论导引、影响下自发诞生的语文味教学流派,是对中国语文教育发展史的一个革命性贡献。至于对这一革命性贡献的历史地位和评价,留给后人评说。程少堂有这样的理论自尊与理论自信。

 

 

20171116日晚上,本人接到广东第二师范学院教授余新民博士的电话。余新民博士告诉我,教育部主管、华中师范大学主办的全国首批中文核心期刊《语文教学与研究》杂志有一个大家访谈栏目(本人后来在网上查了一下,《语文教学与研究》的这个栏目准确名称应该是名家访谈),每期刊登与一位大家的访谈,编辑部和他商量,委托他来采访本人,决定把与本人的访谈发表在该刊2018年第1期。本人笑问余博士,我够大家的格吗?余博士说,程老师够格的,你在语文界影响很大。我说哪里哪里,我是浪得虚名。余博士还说对本人的访谈篇幅约定7500字左右。由于余博士提的问题涉及面很广,本人发给余博士的访谈定稿就没有写标题(本人心仪的标题是《做理论型的实践家,或实践型的理论家》),杂志发表时给访谈拟的标题为《语文味及其他——程少堂访谈录》。这个书面访谈,本人的回答如我平时的为人与文章风格一致,率性爽直,明快犀利,其中好多话,目前中国语文界的其他人不一定说得出,或不一定敢说。

 

 

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是功利凸显而诗意与价值渐趋退场的时代。因此,2018519日,当本人应深圳市福田区教科院的邀请在福田区主办的全国教学观摩课上主讲公开课,便决定讲一堂《在蔑视抒情的时代学会抒情——作文抒情之指导》。这堂课是本人公开宣布的在深圳语文教坛的第三次最后一课。这次活动安排在周五和周六两天,主办方把本人的这堂课安排在这个活动散会前的最后一堂课,即周六下午第二堂课,本人前面的一堂课是北京的特级教师程翔老师讲《庖丁解牛》。可以肯定,主办方制定教学计划的人士是有意这样安排的。有何意?一是这个活动是两天时间,第一天是周五,周五来听课的深圳老师多(本人在深圳教育界工作20年,除了高考的会议,领导要求我们一般不在双休日安排教师会议,因为双休日是深圳老师的休息时间,如果有公开课之类的活动安排在双休日,来听课的教师就比较少),为了增加周六活动的吸引力,因此把程翔的课和本人的课安排在周六下午最后两堂压轴;二是把程翔的课放在活动结束前倒数第二堂,作为本土教师本人的课放在最后一堂,这里既可能考虑到本人的课向来比较好听,同时也可能是为了把本人和北京特级教师的课进行比试。好在本人当然不在意、不在乎谁的课放在本人前面或后面,这些都不会影响本人讲课,本人想怎样讲就怎样讲。就好像湖南名师方西河曾撰文评价本人评课时说的话一样,他说,如果程少堂老师在前面评课,后面评课的人就很有压力,因为能说的话程老师在前面已经说完了;如果程少堂老师在后面评课,他绝不会重复前面评课人的观点。所以,本人无论被安排在谁的前后出场,都没有任何压力。这堂最后一课虽然因为是周六下午听课的人不及周五那么多,但仍引起很大反响,同时很自然地,本人的课和北京特级教师的课呈现出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就本人的这堂课而言,由于教学内容新、深,本人讲得自然也就多一些。本人当然也会上那种师生互动得很好的课,比如本人的《荷花淀》《人民英雄永垂不朽》《诗经·子衿》《你是我的同类》《菜单》等公开课,都是师生互动得高潮迭起。但谁说有些课以教师讲为主就不可以?有人认为不可以。本人不认同这种看法。本人认为,那种所有的课都不能以老师讲为主,是一种形而上学。本人从来都认为,有些课以老师讲为主不仅可以,而且必要,甚至非常必要。换言之,中小学语文课或其他的任何课程,绝不是不能以教师讲为主,而是要看教师讲什么,怎样讲,讲的有没有启发性,学生的内在情绪和思维是否被教师的讲激活起来了。反过来,即使不是以教师的讲为主,但学生的内在情绪和思维没有被所谓热闹的、外在的互动激活,也未必就是好的语文课。想必大家不会忘记,那种表面化的互动曾是新课改留下的一大后遗症。

 

 

这堂课是我在深圳教坛的封山之作。此后,原则上不在深圳讲公开课了。

 

 

在语文报社总编辑任彦钧先生的推荐下,《语文教学通讯(高中刊)》2018年第10期将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的干将、广州名师梁青作为封面人物推出。梁青在配发的封面人物文章《人间语文的孕育与萌芽——我的语文纠缠之回顾与展望》中,首次提出人间语文教学理念。201811月,梁青将刚收到的《语文教学通讯(高中刊)》2018年第10期杂志送给她父亲作为献给乃父79岁生日礼物。梁青告诉本人,她父亲看了杂志和梁青的封面人物文章后,流下了热泪。因此可以说,语文报社支持、激励了两代语文味人。

 

 

教学选点是语文味理论与实践一直都很关注、很看重的一个有重要实践意义的理论概念,也是语文味教学理论、语文味教学法体系中的重要概念。按着本人不轻易写文章的一贯风格,本人对教学选点虽然积累了许多实践经验,但关于教学选点的专门文章几乎没有写过、发表过。直到退休前的几年,本人才和梁青老师商议、讨论,要写一写教学选点的文章,于是就诞生了论文《教学选点:语文教学理论亟待研究的问题》,发表在西安《中学语文教学参考(上旬)》2019年第3期。这篇文章对语文味教学理论视域下教学选点的内涵及其与之有关的教学元点、教学原点、教学缘点、教学断点、教学盲点、教学痛点、教学难点、教学靶点等问题,逐一进行了阐释与介绍,并为今后的深入研究预示了方向。

 

 

20195月是本人到龄退休的时间。《语文教学通讯(初中刊)》2019年第4期再次将本人作为封面人物推出,并发表了《程少堂传》的作者、广州名师梁青撰写的封面人物文章《语文教学的中国味道——程少堂之语文味教学》。该文开头几段是这样的:

 

在中国语文界,程少堂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其独特之处在于程少堂身上有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那种献身理想信念的倔强、执着、坚毅,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那种义无反顾、勇往直前的浩然之气,有逍遥无待’‘庄周梦蝶的那种不拘一格率真浪漫的自由通达之诗意。可以说,程少堂是个亦儒亦道、外儒内道之人。儒道并生,相互激荡,构成了程少堂的性情品格和精神气象。这种儒道合一的文化人格,让程少堂在中国语文界自然成了一道独特的文化风景。因着这样一种独特的文化人格和生命特质,程少堂创立了极具中国味道的语文味教学理论,赋予了语文厚重博大的文化底色。

 

程少堂被语文界称为语文味教学流派的创立者至少已有十几个年头。其用理论和实践的两翼,翻飞辗转,舞出了语文的无限风光,筑成了语文气象的赫赫煌煌。程少堂创立的语文味教学理论,一方面是他作为当代学者,在中国语教育史上纵笔写下的理想追求与使命担当;另一方面,亦标举出一个志存高远、刚健有为的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风貌和家国情怀。

 

宋代大哲学家陆九渊说:学苟知本,六经皆我注脚。纵观语文味发展史,我们会发现,无论是语文味理论概念,还是语文味教学方法,甚或是语文味与程少堂之间,分明就是一派整个中国传统文化皆为语文味的注脚的气象。

 

接着,文章从创立彰显中国气质的教学理论——语文味教学理论”“践行承聚中国精神的学问方法:知行合一,道器纵横”“追求具有中国格调的学术境界:格物致知与一以贯之等三个方面进行了有文化分量的深度展开。

 

 

梁青在这篇封面人物文章结尾写道:《牛虻》曾深刻又深远地影响着程少堂人生性格与精神世界的形成。书中主人公牛虻对信仰的无限激情、坚强不屈与视死如归的斗志 ,一直是程少堂人生道路上的指路明灯。后来,程少堂又看了苏联电影《牛虻》,他被誉为20世纪世界最重要的音乐家之一的肖斯塔科维奇为电影《牛虻》配乐之浪漫曲深深陶醉。如果你没有能够享有现场亲睹程少堂教授深度陶醉于肖氏浪漫曲之机会,那也没有关系。因为,稍微了解一点程少堂的人都不难从他对语文味的痴迷中读出肖斯塔科维奇音乐中革命者牛虻的形象特质:浪漫,深情,忧郁,坚毅。作为一个语文革命者,为语文味,他一往无前,为语文味,他视死如归。

 

 

梁青替本人撰写的这篇封面人物文章,对本人的学术贡献和学问方法,作了最准确、最深刻、最全面同时又是最体贴的总结和概括。梁青对语文味理论与实践的深刻濡染和研究,决定了只有她,才能写出这样深刻又有温度的封面人物文章来。

 

 

在这篇封面人物文章诞生一年半后的今天,本人要再次深切感谢语文报社领导,特别是要感谢现任语文报社社长刘远先生、现任语文报社总编辑任彦钧先生,感谢这篇文章的责任编辑、现任《语文教学通讯(初中刊)》主编彭笠女士。

 

 

20195月,梁青的心血之作、52万字的《程少堂传》在北京燕山出版社出版。《程少堂传》封底有三段推广词:

 

七八年前,北京现代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东北师大张岩30万字长篇硕士学位论文《荒原中的舞者——程少堂语文教育思想研究》,是中国语文教育史上第一部研究在职语文名师之语文教育思想的专著,《程少堂传》则是中国语文教育史上第一部在职语文名师的他传。

 

该书着重记录了程少堂先生用整整十六年的漫长时间,创立语文味教学理论、语文味教学法以及语文味教学流派的不凡征程。作为一部学者传记,特别是作为少堂先生这样一位因为语文味,所以程少堂的学者传记,离开了语文味,这部传记不说毫无意义,也是意义小了许多。

 

对于传主而言,他最好的作品,是其语文味,而他的语文味,来自他的生命。语文味和程少堂的生命,是合二为一须臾不可分的。语文味理论、语文味教学法是程少堂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对中国语文教育理论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语文教学通讯(初中刊)》2019年第4期再次将本人作为封面人物和《程少堂传》的出版一起,是对本人莫大的鼓励与鞭策同时,本人也把它们看成语文报社和梁青送给的一份最宝贵、最崇高的退休礼物。

 

 

20141217日《光明日报》发表周维强《学林新语》短文,其中一则是:文史学家王利器著作等身,有一次,有人问他,您怎么竟然还不是国家古籍小组的成员和顾问呢?王淡然一笑,说:欲传后世,原不待此。王利器八十寿辰,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所一些朋友有意共同为他编辑出版纪念集,王婉言辞谢,答:欲传后世,原不待此。’”本人在深圳从事语文教研工作20年直至退休,没有开过一次关于本人个人的教学思想研讨会。倒也不是没有机会开,而是本人不看重这个。根据历史的经验和本人个人的观察,我认为并坚信,在中国,真正有价值的关于一个学者或一个名师的学术性质的研讨会,是在这个学者或名师去世之后若干年开的(不是在追悼会上,在中国文化语境下,在一个人追悼会上说的话往往都不够真实)。一个学者或名师活着的时候开的这种研讨会,或者活着的时候能进去的所谓博物馆,大都是靠不住的。基于这种认识,在这20年中,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没有举行过任何由其他人主办的学术研讨会(本人曾以深圳市教研室或后来的深圳市教科院名义发正式通知组织过几次语文味的研讨会,以及举行过本人主讲的多次全市性公开课,但本人自己发的会议通知、自己主持的会议、自己讲的公开课,不能算数)。有些地方请本人讲学,进场后我发现主席台上挂有大幅程少堂语文味教学艺术研讨会之类的条幅,但这个也不能算是学术研讨会,因为并没有真正展开研讨。七八年前,武汉《语文教学与研究》杂志编辑部主动提出在武汉举行一次程少堂语文教育思想研讨会,并进入活动筹备阶段。由于这次活动是在本人的老家武汉市举行,而本人又有一点学术衣锦还乡情结,因此,这是一次本人唯一真正重视并希望开成的学术研讨会。本人也在语文味工作室作了初步布置和准备,但后来并没有搞成。广东省教育厅教学研究室高中语文教研员王土荣老师曾多次主动提出,希望在深圳市举行由广东省教研室牵头的程少堂语文味教学思想研讨会,但我没有同意。看看周围,一些杂七杂八的课题都获得一个又一个省级乃至国家级奖项,而语文味课题自始至终也没有得过什么体制内的奖项。本人后来甚至也干脆不去申报这些劳什子奖了。甚而至于,在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刚刚起步时的2003年,本人作为深圳市教育科研课题的评委,出于鼓励之心意,给许多一线老师很不怎么样的课题评了有经费的市级重点课题,但本人自己申报的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课题,却被当时和我们在同一栋楼办公、后来同为深圳市教科院同事的评委负责人阻截了。这位负责人到我办公室说,语文味三个字太通俗,没有学术价值,而要求本人改掉这三个字才能立项。本人当即回应道,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课题最值钱的就是语文味这三个字,我不要你们这个立项和经费。语文味课题前十来年没有拿到公家一分钱的经费支助,需要花钱的时候都是本人私人自掏腰包。虽然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本身在体制内从未获得过什么课题奖励,但这个对本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影响。本人也不是为了追求当世的功利目标来做语文味这个学问的,本人的用心在百年之后。不给立项,没有经费,不给评奖,但让本人高兴的是,语文味从当年的星星之火演变为烈烈燎原之炬,20年前的一粒种子已然长成了今天蓊蓊郁郁的一片森林。我已然把语文味从不是学问做成了一门学问,而且成为语文界的一门显学,因此而获得了广泛的社会承认和学术影响,在活着的时候就被别人写成了书。对此,本人是满足的,更是幸福的。本人坚信,等现在这些来自于尘土的评委和我们这批人都归于尘土了,后世的中国语文教育史,大概,也许,的确,会给语文味颁一个奖,会给语文味留下一块地盘。不信走着瞧。

 

 

以上语文味大事件,共同构成语文味成长史上的第十一高潮。

 

 

 

本人推测,很可能不少人会认为这十一高潮中,本人最看重的该是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开头的第一高潮,也就是以2001年本人发表在《语文教学通讯(高中刊)》上的第一篇语文味论文和第一堂语文味公开课《荷花淀》为发端的,语文味成长史上的第一次高潮。在一般意义上说,这种看法颇有道理。事实上第一高潮的确非常重要。因为如果没有那般的开头,也就没有后面如此的一浪接一浪的高潮迭起,和如此超越本人预期追求的,我个人认为是非常圆满的一个结果。可还有一句话也有道理,而且也许更有道理,那就是万事开头难,但坚持更难。因为成功不一定取决于你的短暂的爆发力,而是取决于你的专注、耐力与执著,以及由你的工作方式与生活方式构成的生命方式。

 

 

老家新洲有一座问津书院又名孔子庙,是湖北省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问津书院坐落于中国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旧街孔子河畔,是一个以千年问津书院为载体,以儒家传统文化为主脉,以荆楚文化知识为底蕴,以高品质书院文化观光休闲为主题的旅游景区。 问津书院因《论语》中孔子周游列国至楚国孔子使“子路问津”于长沮、桀溺典故而得名,书院始建于西汉年间,距今已有二千多年的历史,是孕育元、明、清三朝鄂东文人的摇篮,被称为中国最古老“大学”。问津书院在历史上曾与岳麓书院、东林书院、白鹿洞书院等齐名,自宋至清,书院共产生进士387名,因其在我国教育史、文化学术史上的重大影响而被载入《中国历代书院志》。20151212日晚上,本人在深圳接待来自湖北新洲老家的一位特别客人。特别客人,不是指他的官职(正厅级),而是指本人和他的关系特别。在酒店餐叙时,无意间,本人说到我早有的一个梦想——退休后,回老家新洲问津书院工作。 我告诉这位客人,四十多年前批林批孔时,本人念初一,学校领导带我们几位同学到问津书院考察,我们在问津书院里面住了一晚(当地人叫问津书院为孔庙,当时新洲县旧街区黄林中学就办在孔庙里)。这次考察孔庙(问津书院),对本人的一生产生了重大影响,不仅孔子站在旁边感叹逝者如斯夫的那条河一直在我心中流淌,而且我后来的语文味教学,其教学主题,都直接间接和这次访问有关。本人是搞语文的,经过多年奋斗,在业内已进入全国前沿(正常情况下,中国语文界凭学术影响选全国前十名,一般不会少了我)。我还跟客人说,问津书院要重续文化香火,就缺像我这样一个人啊,我认为我现在也够格做这件事情。我还告诉客人说,我在我的语文味网写过多篇问津书院的文章,其中有一篇题目是《 我有一个梦想——做事问津书院 》。此时客人兴奋地打断我的话说:哎呀这事早几天知道就好了啊,12号刚搞了问津书院完成百年大修和祭孔大典。我是湖北省筹备这个活动的副秘书长呢!柳传志也来了。我说是不是一窝蜂地搞活动,搞完一窝蜂就走了?他说是啊是啊,目前就是这样。我说,要我去呢,问津书院在等我呢。客人马上电话联系武汉市新洲区主管此事的副区长叶霞,还把手机递给我,让叶副区长和我通话。其间,客人觉得叶霞副区长跟我说话时间太短,误以为叶霞副区长对我不够礼貌,因此他还对叶霞副区长发了点脾气。客人又和武汉市新洲区周耕区长通电话,周区长在电话里很客气和我交流。接下来客人又和新洲区广电局霍华先局长通电话,也把电话递给我和霍局长交流(霍华先局长还是和本人在同一所中学毕业的校友,他客气地称本人为宝龙五七中学的骄傲)。我对客人说,我去问津书院,我一分钱也不要新洲的,我把我的书都捐给问津书院,我要把问津文化香火续起来。客人说,你是有一份感情在那里。我说,是这样,是这样。在酒店吃完饭,我又带客人到我家看我的书房,聊了许久。送走客人后,鄙夫人坚决反对我退休后再去问津书院做事,说要去你一个人去,她不奉陪。理由是我奋斗一辈子,功成名就,该休息。是的,我小时候想要得到的功与名,我早已全都超额得到了,我还要什么呢?作为出生于新洲的一个农民的儿子,我是什么都不需要了。可是我分明听见了一种文化与历史的呼唤。我是搞语文的,中国古代书院都是关于语文的书院,问津书院这两千年文化香火,我不去烧旺,谁去?我还初步设想,从毕生省吃俭用攒起来的积蓄中捐出100万元,于合适的时机,在老家武汉新洲区的问津书院设立一个语文味奖,每两年颁奖一次,奖励一名在语文味理论研究方面有突出贡献的语文学者或一线语文教师,一名在语文味教学实践方面有突出贡献的一线教师。对于这个奖,我现在最忧虑的事情有二,一是这个奖有哪个单位愿意管理?请哪个单位来管理才合适或让人放心?二是我捐出的血汗钱,会不会被人很快糟蹋了?会不会我捐出了这笔血汗钱,搞得不好还惹来烦心事,找气怄?

 

 

不是结尾

 

 

由于本人1999年底来到深圳从事语文教研工作,于是有了语文味。

 

 

由于有了语文味,本人的生命中有了语文报社,有了《语文教学通讯》。 

 

 

由于有了语文报社的一路相伴、相助,本人的荒原中的舞蹈跳得不仅不算太寂寞,而且是一个高潮接着一个高潮,其中有好几个高潮甚至可以算是作名副其实的大高潮。在第一个高潮之后,以心无旁骛的专注、百折不挠的毅力和前所未有的决心、信心与前瞻力所激发的旺盛的创新驱动力,让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不是短暂地昙花一现,而是可持续发展地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学术爆发力验证着语文味理论的光明前景,更以全新的速度、深度和广度重新定义了作为一种新的教学语言的语文味教学法,真正引领了语文教学理论未来发展的新方向。

 

 

由于有了语文报社领导和编辑老师可持续的赏识与激励,本人的人生与学术理想不仅圆满实现,而且大大超额实现。

 

 

深圳有一位业务优秀的中年语文教师每次见到本人都说:别人都是多少年甚至一辈子只收获一个成功,你是不断刷新。我答道:你的刷新一词用得好,准确概括了本人人生的一个基本特点。人生就是要不断刷新。实话说来,本人这大半辈子是十分勤奋十分努力的,有时自己对自己不断刷新的人生,确有一点山阴道上,应接不暇之感,连不是一个学科的深圳市专家工作室主持人之一的福田区化学教研员、特级教师、正高级教师张玉彬老师有次都发短信跟我说:你的人生很精彩。 著名小学语文识字教学研究专家、深圳市首批、第二批教育科研专家工作室之李虎工作室主持人李虎先生多年前就说过:程少堂教授凭一人之力,把深圳语文教研带入全国前沿水平。是的,本人对自己的学术人生感到自足,圆满。蓦然回首自己这应接不暇的人生与学术风景,发现,所有的热闹,盛装的佳人,都不及空谷幽兰、恬静美丽、素净而淡泊、遗世而独立的那人之美好。

 

 

那人,就是语文报社吧?

 

 

20196月,本人在系列随笔《【少堂志林(1186)】我对猎聘网的回答》有如下记载:20196月下旬的一天,刚退休不久的我应湖北科技学院的之邀,坐高铁到湖北咸宁讲学,在赴武汉的高铁上接到猎聘网的电话,碧桂园集团通过猎聘网邀请本人去做他们即将成立的教研院院长。我回答猎聘网说,你们找到我,说明我确实有一些影响力,你们找我去做这件事是找对了——我有中文本科和教育学心理学研究生的知识结构;我从1976年开始迄今,教过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研究生;1997年,被破格评为大学教育学副教授等等。接着,我把本文列出的我看重的一些业绩一一列举给她听之后说,我的个性也具有很强的开拓性,很适合做这个工作,因此你们找到我是找对了。我也知道碧桂园集团是世界500强中的170多名,实力很强,我去碧桂园工作你们不会少给我钱。不过我不会去!因为人生不同阶段有不同的任务。从念初中时开始偷偷学习写小说、散文给报刊投稿算起,迄今我百折不饶,坚韧而顽强地奋斗了差不多有半个世纪之久。我不是什么大学者,也没有什么大成就,但我的人生背景实际是毫无背景(202011月上旬,我应邀在广州市名师工作室之梁青工作室结业和《从语文味到人间语文——梁青语文教育理论与实践探索》首发活动上的讲座中,曾把我小时候生活的家庭环境概括为五等家庭),因此我对自己的学术人生很满意。现在退休了,摆在我面前的是开启人生旅程新模式——从奋斗人生模式转换为享受人生模式。基于此,外地邀请的讲学,没去过的地方就去一下,去过了的地方就不再去了。对于钱,我的欲望不算太高,觉得与内地相比,自己作为正教授在深圳的退休金相当丰盛,完全够花,我先把退休金花得差不多再说哈!

 

 

和人文科学社会科学其他领域的学术大家的学问相比,语文味是小学问。因此列出和猎聘网的这些对话,绝无炫耀之意,而是为了向语文报社的领导、编辑老师汇报,从199911月来深圳从事语文教研工作迄今,我在深圳这个红尘滚滚、商业气息浓重的一线大都市,从不炒股,不炒房(别人炒没有错,因为人各有志,求仁得仁,而且我一有机会就鼓励那些习惯炒房炒股的老师赶快抓紧时间炒,研究性地炒),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进行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我没有分心;是为了向语文报社的领导、编辑老师证明,在这漫长的20年中,我是勤奋的,踏实的,执著的,我没有贪玩;是为了向语文报社的领导、编辑老师陈情,我用我现有人生三分之一甚或二分之一的时光(我大学毕业后的1983年至1990年期间的文化学研究当时并不是为以后的语文味研究准备的,但实际上这个时期我进行的文化学研究决定了以后语文味教学流派之为文化语文这一基本面貌,因此如果加上这几年的研究,我直接间接研究语文味花去了我现有生命的差不多一半的时光,即近30年),激情浇铸于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如今我虽没有金山银山,但有一座语文的江山!是为了向语文报社的领导、编辑老师倾诉,20年间,虽然我的研究没有得过什么体制内的奖项,但我却可以有如此的学术自信和理论自信,我没有辜负你们;是为了向语文报社的领导、编辑老师感恩,我在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环境中之这些学术成就的取得,这种人生自信、自足心态的养成,与语文报社的一路相伴、相助,不能分开!

 

 

从《语文报》人,我想到在神州大地上称雄五百余年,创造了亘古未有的世纪性繁荣,留下了灿烂的商业文化的晋商。晋商中的一位重要代表人物王现曾经说过:夫商与士,异术而同心。故善商者,处财货之场,而修高洁之行,是故虽利而不污;善士者,引先王之经,而绝货利之径,是故必名而有成。故利以义制,名以清修,恪守其业,天之鉴也。这段话道出了为官与为人的基本遵循。在王现等晋商看来,不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只要按照这一法则为人处世、入仕经商,必定会做出一番不平凡的事业。语文报社之所以在中国当代语文报刊史上一枝独秀,名而有成,生命力强,跟语文报社这个集体名以清修,恪守其业的高尚追求息息相关。

 

 

是的,只有山西人,才能办出《语文报》《语文教学通讯》这样忠厚,这样善良,这样实诚,这样枝繁叶茂,这样闪耀着人性光芒的,让人难以忘怀、感念至深的卓越报刊。

 

 

本人已然退出了工作舞台,但绝无一般退休人员的失落与惆怅,而是回头一笑百媚生。因为,在事业上,我毫无遗憾。不是满意,而是非常满意;不是自足,而是非常自足;不是自豪,而是非常自豪。虽然感谢一词普通到庸俗,但此时,此刻,我还是要在内心深处说一声:感谢你,语文报社!致敬,语文报社!

 

 

从今而后,本人虽然还会研究语文味,但写语文味的文章肯定会少了。写文章少了,自然和《语文报》的见面机会就少了。但见面机会少,并不意味着缘分已尽,更深的缘分,是遥远的守望。

 

 

不说再见,因为从未离开。 

 

 

2013年,东北师大2012届硕士生张岩答辩获全优的30万字长篇硕士学位论文《荒原中的舞者——程少堂语文教育思想研究》,作为国内首部以在职语文教师之语文教育思想为研究对象的评传性学术专著,由北京现代教育出版社正式出版。在这本书即将出版的前夜,睹此书名,思绪万千,夜不能寐,慨然命笔,写下《荒原中的舞蹈(一种心境的描述)》一诗作为这本书的序言。下面我将这首诗抄录在这里,献给语文报社,献给语文,献给我的祖先,也献给我自己:

 

 荒原中的舞蹈(一种心境的描述)

  

有一种舞蹈 在荒原

那是独舞

因为荒原中没有群舞

有一种舞蹈 在荒原

那是仓颉和文字

火辣辣的恋爱

那是伏羲阴阳撞击的

电光石火

那是游龙 是惊鸿

是恋美的洛神降临

那是怀素的醉后狂草

是梵高的向日葵在忧郁地燃烧

那是蒙克无声的尖叫 无处不在的

尖叫

是卡夫卡用隐约的狂热将意外预约

不再回头 走向永远无从进入的

城堡

那是西西弗斯

从滚动巨石的惩罚中

看到动感庞然的美妙

那是独舞

那是独舞啊

那是生命与激情的

凝聚与迸发

把太容易平庸的讲台

创化为逍遥游的舞台  

奔逸绝尘

流光溢彩

金碧辉煌

无人看我亦舞蹈

无人懂我亦舞蹈

没人喝彩我亦舞蹈

在我背后,在一阵冷风中我听见,

尸骨的格格声和吃吃的笑声传向四方”①

 

我,为天地而舞

天地是我的观众

我,为我而舞

我是我自己的观众

我为道而舞

道在彼岸 仿佛

一只千年守候的白狐

我为我那已长眠于大地的父亲而舞

我为我那生活在遥远的故乡声音依然爽朗的老母而舞

我为我的祖先那快要被时间的长河淹没的祖先而舞

我为我那贫瘠的可爱的又可恨的故乡而舞

我为老家门前槐花的朴实桂子的清贞而舞

我为我的死亡的祭日而舞

独舞!独舞!独舞!

不在独舞中爆发

就在独舞中寂灭

我的课中常响大笑复大笑

我不笑

我独舞着在淹没的大笑声中

朝着灰濛濛的苍穹孤零零的云朵

冷笑

有一种舞蹈 在荒原

那是独舞

因为荒原中没有群舞

我为语文教育的历史而舞

那里会有我一丈平方的园地

如若暂时没有那也没有关系

我是农民的儿子

我的祖父的祖父的祖父是愚公

我不会别的

只会以祖先的姿势紧握祖先的锄头

在风霜雨雪中

在无助中

弯下腰用力气

脚踩进大地心向着天空

独舞!

独舞!

独舞!

我听见

我看见

我来了

我的舞步在天地间回响

不是轰鸣 但空阔而辽远

有时不得不跪下

跪下去

跪下去

开垦出一块属于自己的园子

然后种上海子关心的粮食和蔬菜

种上陶渊明的柳树

种上春酒

种上独舞者飞旋的热血

与寂不死的执著

种上永恒的独舞者的姿态

然后把自己的名字独舞成

符号

然后在香喷喷的日子

独舞着面朝大海

或者面朝陶渊明的南山

然后用香喷喷的春酒

独舞着把自己灌得半醉

然后醉倒在祖先的怀中和祖先诉说——

请您记住请您记住我是您的子孙我是您

独舞的子孙!

有一种舞蹈 

在荒原

那是

因为

荒原中

没有群舞

(我把我的尸体栽种在荒原

它会发芽,之后会开花

  

(说明:本诗有三个诗句其来有自,引自艾略特《荒原》我老家门前老槐树的照片见张岩《荒原中者的舞者——程少堂语文教育思想研究》一书封面 ③化用艾略特《荒原》中去年你栽在花园里的那具尸体,开始发芽了没有?今年会开花吗?的诗句)

 

2021/02/03最后修改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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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武夷山 李宏翰 宁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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