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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堂志林(1208)】私风景:生命中的60个表扬,请您记住我——60年之深情回眸与个性自拍

已有 2200 次阅读 2019-11-3 16:56 |个人分类:少堂志林|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少堂志林(1208)】私风景:生命中的60个表扬,请您记住我

——60年之深情回眸与个性自拍

(全文 35000 字)


今年是本人来深圳从事语文教研工作二十周年(我1999年11月8日到深圳市教研室工作,迄今已然二十一个年头),是我直接与间接进行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接近三十载光阴的年份,也是本人的致仕之年。三十年一觉语文梦,五十年一部奋斗史,谨以此文纪念。

——题记

 


心理研究表明,人是爱表现的动物。恩格斯说,发展和表现自己是生活的基本需要之一。著名经济学家于光远先生曾在文章中幽过自己一默,说自己是个“二表人才”——爱表现自己和爱受表扬。于光远先生认为,只要表现自己的东西是真实的,受表扬时不失自知之明,就足够了。

 

应该承认,各行各业有点本事的人,通常说来大约的确都是“二表人才”。我本事不大,“不重要”,但本事也是有一点的。因此我也是个“二表人才”。

 

一个人喜欢表扬与喜欢表现,通常是个一而二、二而一的问题。我喜欢表扬,但也不是任何表扬我的话我都喜欢听,也并非把我奉承到天上去的表扬我就喜欢。事实上,有些对我的所谓表扬,我就不愿意听,甚至有的表扬我听了还心生反感。比如有一些同事表扬程某人读书多,应该说这种表扬并无恶意,但我就是不愿意听。因为像我这样读书、教书后来又写书,在书堆里摸爬滚打一辈子,可以说是以读书为职业,甚至以读书为生活又喜欢读书的人,几十年以至半个世纪就是这样过来的,比一般人多读了一些书,算哪门子优点啊?还有不少听过我讲座、公开课的老师对我说,程教授的讲座和公开课真幽默,笑声真多。(相关链接:《程少堂今天罗湖区三个小时报告会场笑72次》《程少堂13日下午新城学校报告“笑声比相声还多”》)是的,想想现在电视上的许多相声都不能引人发笑,一个学者的讲座和公开课却很幽默笑声颇多,这当然是优点,至少不是缺点。因此语文界学者专家发表的研究我的教学幽默的文章有多篇,对此我自然是高兴的。(相关链接:《《江西教育》:大雅若俗:程少堂教学幽默研究》)。更有外省大学的教授发表万字长文专门研究我的教学幽默,这么长的文章还被中国人民大学复印资料全文转载。(相关链接:《山西张毅教授:程少堂教学幽默艺术研究》)想想在发表论文都不太容易,被人大复印报刊资料全文复印转载更不是一件容易事的今天,能见到别的学者研究自己的长篇论文被人大复印资料全文复印转载,不高兴不自豪,是不可能的。我研究生时期的老师、我国教育理论界有相当影响的教育理论家、中国教育学会教育基本理论专业委员会前理事长、华南师大教科院长、博士生导师扈中平教授在语文味工作室第一期结题会上说:“我搞了一辈子学问,我觉得我学问做得也还可以,以前也有学生跟我说,扈老师我们写篇文章研究研究你吧?但那是开玩笑,说说就完了。程少堂这是真的有人研究,不仅有人研究,而且研究程少堂的文章被人大复印资料转载多篇,还有东北师大研究生写的专门研究程少堂的30万字硕士学位论文已经在北京出版了,我作为给他上过课的任课教师为他自豪,我想我们共同的导师王道俊、郭文安老师,还有我们的母校华中师范大学,也会为程少堂感到自豪。”(相关链接:《扈中平教授在《语文味教学法》结题会讲话:“为少堂这个学生自豪》)但我对这些研究我的教学幽默的文章或者表扬,高兴与自豪之余,总有所保留。2018年5月19日,深圳有一位年轻的初中语文教师听了我上的大型展示课《在蔑视抒情的时代学会抒情》后很喜欢,对我说,程教授的教学真幽默,她要写篇文章研究一下程教授的教学幽默。我说你就别写了,你要写也写不好,因为你只看到我教学的幽默表象,没有看到幽默下面的东西。我还跟她说,很多人喜欢我的公开课和讲座的幽默,但实际上幽默不是我的课的和讲座的最大长处,我的讲座和公开课的最大优点是幽默下面的东西,如果你看不到或感受不到这些幽默下面的东西,你就研究不好我的教学幽默。

 

正常情况下,绝大部分人一辈子中总会受到许多这样或那样的表扬。而我永远不会忘记的,让我留恋的,是这样一些表扬:

 

(一)我记得我是不满六岁上的小学。最近,初中时的一位女同学告诉我,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干扰,我们在小学期间曾停过一段时间的课,但具体是哪一年,已经记不清了。那时湖北的小学是五年制。我小学、初中的成绩一向很好,但上小学一年级时未满六岁,文盲的父亲就想让我留一级,以便把基础打好些。开始父亲想在我念三年级时留一级。征求老师的意见,老师说,三年级还太小,留了也起不到牢固基础的作用,大些再留一级效果会更好些。因此父亲让我读了两遍小学五年级。

 

大约是1965年下半年,我读一年级下学期,语文老师张老师又开始检查同学们的生字了。这次是检查整本书的生字表,结果全班同学只有我一个人把生字表的生字全读对了。我小时候结巴得很厉害(我认为这个跟我父亲脾气暴躁有很大、很深的关系)。由于结巴得厉害,最后几个生字,我本来认得,但憋了好久,嘴里就是念不出来。我很着急。张老师反复地亲切地对我说:“莫急莫急,你肯定认得!”于是我一使劲儿,脚一顿(我小时候结巴说不出话的时候常常顿脚,顿脚时才会说出想说的话来),就真的全念出来了。张老师很高兴,轻轻摸摸我的头,连续表扬我好几句,顺手用改作业的红笔,给我写了一个小纸条,说:“就你全认得!把条子带回去给你伯伯看看!让他高兴高兴!”那天一放学,我就拿着张老师写的条子,发疯似的往家奔,到村口碰到我父亲,父亲见我时一向比较凶,很少笑,那天见到我跑向他就笑脸相迎。我结结巴巴给父亲讲张老师的条子,由于过度兴奋,比平时就更结巴。当我还没讲清楚怎么回事时,一阵风吹来,把我手中的纸条吹到路上的小水坑中了。我连忙从水坑中捞起字条,一看,红钢笔水写的字迹模糊了。当时我心里那个后悔啊!好在父亲的话宽慰了我:“我晓得了,张老师跟我说了。”小学阶段第一次得到的这个表扬我印象深刻。要说我后来为什么喜欢语文,应该说跟张老师写的这个条子有点不大不小的关系吧?

 

(二)大约是1970年的某天,湖北省新洲县(现武汉市新洲区)宝龙五七中学的语文老师喻跃进先生(我初一时的语文老师,现在80多岁了)来到王龙小学。当时不是每个小学毕业生都能上初中,喻老师来王龙小学的任务是,代表宝龙五七中学来王龙小学筛选上初中的学生,特别是要挑出尖子生来。筛选的办法是笔试。刚进王龙小学的大门,喻跃进师就对迎接他的王龙小学的老师大声道:“哪个是程少堂?哪个是程少堂?”王龙小学的老师就把我带到喻跃进老师的面前。可见喻跃进师来王龙小学前曾了解过情况,知道这个小学成绩最好的学生是程少堂。50年后,喻跃进师刚进王龙小学大门时急切欢快的询问声,还常常萦绕在我耳边。(相关链接:《少堂志林(638):自卑与超越——《程少堂传》之建议主题》) 

 

(三)我小学作文就比一般同学好,上初中一年级开始,更是写作文的能手。当时的作文主要是记叙文(比如家史之类),一般是两节连堂作文课写作文,下课时要当堂交。当时大部分同学两节课都写不完,可我总是一节课就写完了。这很得同学们的羡慕(那时同学们对我有没有嫉妒我不知道)。不仅如此,每次讲评作文,喻跃进师都把我的作文在班上从头念到尾,一边念,一边点评,给予我很多表扬。课后总有同学羡慕地跟我说,个狗日的,我们两节课拼命写都写不完,你么样一节课就搞好了?!还总被老师当范文读!还有,语文课上,每次喻跃进师提问的话音一落,我就举手回答了问题。我不仅基本包揽了语文课堂上老师提问的回答,而且基本都是准确回答,总是得到喻跃进师的表扬。对此其他同学都很惊讶。下课后,有同学就笑骂我道,个狗日的,老师每次提问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你么样那么快就回答出来了?!现在回想起来,这个时期喻跃进师的表扬与鼓励,对我的人生自信心的确立有很大帮助,我很小时就自信心很强,除了学习成绩好,与喻跃进师的这些表扬与鼓励有关。(相关链接:《少堂志林(65):死了才没东西可写!(关于作文的胡言与一派胡言》《少堂志林(638):自卑与超越——《程少堂传》之建议主题》)

 

(四)1971年林彪事件后,在中央的部署下,全国掀起了批林批孔运动。那时我已上初中。由于我写作能力强,在初中同年级学生中作文第一,经常被老师派到学校的批林批孔大会上发言。说是发言,其实是先写好了稿子背好稿子,然后在大会上背出来。我当时把每一次大会发言都当成老师和学校给我的一个大表扬(这也说明小时候内向的我,本质上好表现)。我后来作演讲的能力强,和这个时期大会发言练就的童子功有关。(相关链接:《少堂志林(236):我有一个梦想——做事问津书院》《少堂志林(392):问津书院,你在等我吗?》)

 

大约是1972年,母校宝龙五七中学领导组织高初中几位写作能力强的学生到本县孔庙(问津书院)考察搜集批林批孔材料,初中学生就是我去了。去问津书院,我的很多文章写过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对我影响深刻。当时我们带上干粮,跟着老师从早上太阳没有出来就开始出发,一直走到傍晚夕阳西下才到,是我童年、少年时代,最远、最重要的一次远足,也是对我以后的人生产生重要影响的一次外出。我当时,过去,现在,都把学校派我作为初中学生代表去问津书院考察,当成对我的表扬,而且这次表扬对我个人有历史意义。(相关链接:《少堂志林(236):我有一个梦想——做事问津书院》《少堂志林(392):问津书院,你在等我吗?》)

 

(五)我在初中阶段就自己私下开始学习文学创作。当时我们那所中学的学生像现在的绝大数中学生一样畏惧写作文。但我当时的写作能力高出校内同学不是一点儿。我十四五岁念高中时就多次向《长江文艺》《湖北日报》投寄篇幅长达万言的文学作品。像我这样能把文章写这么长,而且敢于向省级报刊投稿,在当时我们那所中学的学生中没有第二人。我们高中阶段基本没有上系统的文化课,比如数学就是学了小平板测量(人造梯田),化学元素周期表没有学完,但学了农药配比,物理学了“三机一泵”( 柴油机、电动机、拖拉机和水泵)和电路安装(到现在,家里几次装修我都看不上装修师傅的电路安装技术,而要亲手教他们),生物就是学了浸种催芽等等。由于很少正规上课,到了高中时期,我常常不去上课,在家里写小说、写散文。高一时期,有一天我没去上学在家里写小说,邮递员将我的一篇万字退稿送到学校,业师也是学校唯一的科班出生的老师孙东临先生看到这篇稿子,误认为我是抄袭的。为此,孙东临先生在班上上课时,点名狠狠批评我的“抄袭行为”,引发我和他的“冲突”。孙东临先生是文革前两年考入当时的名牌大学吉林大学中文系的,文革期间大学毕业,1980年代初期又考回吉林大学中文系,在公木先生门下念先秦文学研究生,毕业后曾任武汉大学中文系教授兼系主任等,是文学修养很深的著名学者、文学家。我当时就把孙东临先生这个“误判”,当成给我的最好表扬。这件事,2007年由教育部语文出版社出版的“名师讲语文”丛书之《程少堂讲语文》一书有专章记载。(相关链接:《少堂自传6:激情与谐趣:与两位名师相遇》《少堂志林(902):未实现的农民作家梦 》) 

 

(六)我从教的经历很早。1976年高中毕业后回乡务农,村里打算将十几个孩子集中起来办一个小幼儿园,以解大人的后顾之忧。当时生产队的农民每天都要出工劳动,面朝黄土背朝天,很辛苦,幼儿园老师是很多人羡慕的职位,明争暗夺的人不少。最后妇女队长说,少堂读书成绩最好,他做幼儿园老师最合适。由于这句公道话,我就成为教师队伍中少有的一个个案——教过研究生,大学生,也教过高中生、初中生、小学生,还教过幼儿园。我现在的工龄与教龄,都是从1976年当幼儿园老师算起的。当幼儿园老师时我已经长大成人了,妇女队长的表扬与推荐我不会忘记。 

 

(七)1977年,大队民办教师中有一位老三届高中毕业的老师参加高考考上了大学,空出一个民办教师职位。不难想象,连幼儿园教师职位明争暗抢的人都很多,这个大队办的正规学校的民办教师的位子,明争暗抢的人就更多了。由于我是这个学校到当时为止成绩最好的一个“著名学生”,因此校长据理力争,点名要学习成绩最好的我。我也算争气,笔试虽然我估计考的分数不会很高(我记得我笔试的时候分不清主语谓语宾语),但考了第一名。当时全大队8个村子,像我这样的回乡知识青年不少,我能去当上这个民办教师,我把它当成对我年轻时代的一个表扬。 

 

(八)几年民办教师经历,我觉得担得起“辉煌”二字。因为我当时虽然只有十七八岁,但是学校讲公开课的专业户。是的,我说的是正真的“讲公开课专业户”。有一次我讲全区性公开课,中学母校宝龙五七中学的很多老师都来听我的课,但我的两位老师孙东临先生、谢汉斌先生没有来。我呢,既希望这两位老师来听我的课,又怕他们来。希望他们来,因为这两位老师水平最高,通俗地说最“牛”;怕他们来,是因为我讲公开课本来就很紧张,如果孙东临先生、谢汉斌先生来听我的课,我的精神压力肯定会更大。那时我的课代表叫胡曙霞,她后来的先生张景雄当时和她同校,只是高一个年级,我也教过。张景雄1997年获英国爱丁堡大学博士学位,2000年至2003年美国地理信息与分析国家中心(NCGIA,加州大学圣芭芭拉分校)博士后,2003年至2005年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Goddard Space Flight Center)资深科学家,马里兰大学访问学者,现为武汉大学遥感信息工程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胡曙霞和夫君张景雄都是美国绿卡,由于张景雄回国在武汉大学做教授,胡曙霞也在武汉大学图书馆工作,至2019年10月底退休。记得有一次我讲完语文公开课,语文课代表胡曙霞对我说:“老师你嘴唇在发抖!”我那时只有十七八岁,讲公开课能不紧张吗?二十七八、三十七八、四十七八乃至五十七八的教师讲公开课还紧张的不是大有人在啊?(相关链接:《少堂自传7:民办教师:苦乐年华,光辉岁月 》《少堂志林(564):做教师,年轻时要敢于讲公开课“出丑”》)我年纪那么小,学校一有公开课就把我推出来,这不是在表扬我吗?我后来敢于、善于讲大型公开课,也是因为这时候练就的童子功、少年功。 

 

(九)我外祖父是肺结核,大舅是肺结核。我很小的时候也患上肺结核,上大学后生活条件变好了,我的肺结核不治而愈。小时候的我比同龄人敏感,聪慧,读书勤奋,专注。我的整个中小学时代都在文革期间,没有学过系统的文化科学知识。文革后恢复高考,从1977年开始,我连续三年参加高考,前两次虽然语文、政治、历史、地理等都能考及格,但由于数学只考了几分,总分不过关而黯然落榜。我咬着牙1979年报考第三次本科,终于成功,成为中学同学中唯一的大学本科生。做民办教师的那几年,其他老师晚上都在打牌(一种纸牌,不是麻将),只有我天天在寝室复习备考到深夜。那时的秋天和冬天,大队轧棉机器都是通宵开工,晚上12点半,轧棉花的村民上下班换班。本大队张家大湾有一位老农,每天晚上12点半换班时都要从学校我寝室的窗边经过,看见我还在学习,他都会停下一会儿,往我的窗户里探头看一下,然后低声感叹一句道:“皇天一定不负苦心人的啊!”这种声音当时给我很大激励,我把这种声音当成对我的最好表扬。如果说,生活中有些人的成就是由于种种偶然的因素所造成,那么我可以鉴定地毫无愧色地告诉任何人,我能在没有任何政治、经济、文化背景的情况下有所成就,并取得某种意义上说在业内算得上是相当突出的成就,比如,多年前我就被东北师范大学研究生写成我国第一部研究在职语文教师之语文教育思想的、近30万字的长篇硕士学位论文在北京出版,这种“被别人写成书”的经历与体验,是许多博士、教授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做到的),必然的。回头看过去的60年,勤奋,刻苦,专注,顽强的毅力,是我一生最大的优点,而且我不是一般地勤奋、一般地刻苦、一般地专注,而是十分勤奋,十分刻苦,十分专注,特别是意志力与毅力,是超一流的。这么说吧,过去60年中,我学习、工作过很多单位,我见过不少比我聪明的人,但我没有见过在勤奋、刻苦、专注、意志力与毅力等方面超过我的人。比如我直接、间接心无旁骛激情浇铸于语文味这三个字近30年时间(而且这近30年中有21个年头是在红尘滚滚、诱惑多多的深圳),硬是把原本不是学问的语文味搞成了一门学问,而且成为一门热学、显学,像我这样执著专注的人你还能见到有几个?这也就是周围那些比我聪明的人,在学术上根本不能和我相比的根本原因。 

 

(十)1980年代初期,当时地处宜昌西陵峡的原核工部的827厂,1970年代建起来后就没有事做,到1980年前后,一些职工纷纷调往秦山核电站或同样地处宜昌地区的原航天部066基地(导弹基地)。1983年我大学毕业前夕,在原核工部827厂子弟中学做中学英语教师的夫人(当时的未婚妻)和我商量后拟调往066基地,于是我1983年大学毕业时就主动报名到了鄂西的066基地第一中学做高中语文教师。1987年湖北省举行中学语文教师优质课大赛,每个地区(相当于现在地级市)推荐一位教师参赛,066基地是地级单位,七八个分厂有七八所中学,省里有关部门分配给066基地一个参赛指标。066基地第一中学主管教学的副校长是语文出身,找我谈话要我去参赛。当时航天部首次评职称,学校领导不计算我的民办教师工龄,由此我只能评二级教师不能评一级教师,我正与学校领导闹情绪,一向喜欢讲公开课的我坚决不答应去参加比赛。于是正校长对副校长说,程少堂不去,派别人去嘛。副校长道,他不去谁去呢?这些情况都是事后副校长亲口告诉我的。(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039):第一歌——给《程少堂传》作者的第三封信》)副校长这句“他不去谁去呢?”我认为是对我的年轻时代教学业务能力的最好表扬。

 

(十一)我大学毕业后做高中语文教师8年期间发表了近20篇教育论文和文章,其中有多篇被人大复印报刊资料转载(相关链接:《小狗的叫声—国家级文摘刊物转载程少堂论文26篇次目录),这在30年前的中学教师中并不多见。也正是因为这些论文,我1990年被华中师范大学破格特招为教育系全日制研究生。1990年报考华中师范大学教育系研究生时,我的专业课成绩考第一,但我的外语差,离外语录取线还差好几分,别的研究生同学9月份就入学了,我到了国庆节前夕还录取无望。最后还是招进去了。国庆节后,我到华中师大念研究生之后才知道,是由于导师、著名教育学家王道俊先生在华中师范大学教育系研究生招生会上拍桌子说了一句“程少堂这个人我迄今不认识,但此人不招进来,我今年一个也不招!”我才“破格”成为了研究生的。(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041):纪念导师、著名教育学家王道俊先生去世一周年》)王道俊先生这著名的一拍,我当成是对我的最大表扬与鞭策。


(十二)1992年初,华中师大教育系研究生支部书记邵勇(安徽人,华中师大教育系1990级德育专业硕士研究生,现在上海经商)主动跟我说,老程你专业突出,应该政治业务双丰收啊。他动员我写入党申请书。我就写了。过了几个月,邵勇受华中师大教育系党总支委托,代表研究生支部找我正规谈话。他转达了讨论我的入党会议上老师们提出的我的很多优点,同时按惯例转达对我的批评意见。邵勇道,有老师说,程少堂这个人比较狂,华中师大教育系除了王道俊老师,其他人他是谁也看不起的。我说我没有这么狂啊。便问邵勇是哪位老师说的。邵勇说,这个按规定不能跟你说,不过你应该能够猜得出这话是哪位老师说的。可是27年过去了了,我也没有猜出来说这话的是哪一位老师。我原来以为肯定不是王道俊先生说的,说这话的老师,要么是副导师郭文安教授,要么是扈中平老师,扈中平老师说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扈中平老师是我研究生时期的任课老师,大我五岁,当是还是讲师。我研究生毕业到珠海工作后,扈中平老师以副教授身份调入华南师范大学,先后担任教授、博士生导师,是原中国教育学会教育基本理论专业委员会理事长,是我国有影响的教育理论家,先后任华南师范大学教育系主任、教科院院长。我后来又判断,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研究生时期的导师王道俊先生和副导师郭文安先生两位先生中的一位。不过是哪位老师说的这个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把这句批评意见当表扬来听的——尽管批评的不是事实(我当时没有这么狂),但想想我当时只是一个在读的硕士研究生,教育系总支讨论我入党的正式会议上竟然有老师提出这样的批评意见,说明当时我在专业上已然确实不错,甚至可以说很不错了,不然这句批评意见就没有根基。(相关链接:《少堂志林(887):20年一觉语文梦——在深圳市高中语文... 》)

 

(十三)我1992年底提前半年毕业拿到硕士学位(按正常情况,我应该是1993年五六月份答辩毕业)。由于珠海教育学院答应在我去上班前,把我夫人的工作和小孩的上学安排好,因此我就选择去珠海工作。(相关链接:《少堂志林(748):大海真大!》)1993年清明节那天我从武汉坐火车南下,到珠海教育学院上班。不久,学院领导要我做了培训部主任。其他任课老师是不坐班的,我除了校内学生的课要上,还主管珠海市中小校长、中小学教师的培训工作,每周五天要到单位坐班,按说是很忙的。但就在那几年里,我在《教育研究》《北京师范大学学报》等这些教育研究的著名刊物上连续发表了八九篇研究教育规律的系列论文。这些论文全都被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教育学》全文复印转载,有时甚至同一期转载我两篇论文,在教育理论界引起关注。那几年我是珠海教育学院发表论文最多的教师,也是当时一直到今天教育理论界发表研究教育规律论文最多的学者。1996年,我邀请当时还是中央教科所副所长的田慧生博士(田慧生博士后来担任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院长)来珠海讲学,在机场接他交换名片时,他一看我的名片就说了一句:“你就是程少堂啊!”我把田慧生博士这句“你就是程少堂啊”当成表扬。(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97):十年后再写“我们当年”》) 

 

(十四)我1994年任讲师。当时按规定要任讲师5年才能申报副教授,因此我1997年申报副教授按年限属于破格申报。1997年底,珠海教育学院人事部门通知我拿副教授职称证书。他们给我职称证书时,没发现广东省高评委的评审表就夹在证书中。我看到评审表上广东省高评委写的的评语(这个评审表现保存在我的人事档案中),马上在人事科的复印机上复印了一份。我以后还复印多份保存,每次想换工作递交简介时就附一份这个评审表,很管用。这是一个让我非常自豪的评语:“经评议,申报人程少堂充分具备所申报的副教授学术水平。任现职以来,被评为南粤优秀教师,发表论文在数量上和质量上均令人注目。经投票,一致通过他的申报。”后来,据著名教育社会学家、广东省高评委学科主任张人杰教授说:“你这个评语用了‘充分’‘令人注目’等词,是今年广东省申报教育学副教授职称中最好的一个评语。” (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97):十年后再写“我们当年”》)我很看重广东省高评委给我的这个表扬。

 

(十五)1999年,深圳市教研室有一批1940年代初出生的教研员即将退休(我的前任、中学语文教研员罗老师也是其中之一),深圳市教育局决定当年面向全国举行教研员招聘考试。我无意间从《中国教育报》看到深圳市教研室的招聘广告,便于1999年8月13日偷偷来深圳参加了这个考试。最后我考了第一名。第一名的成绩我哪里知道的呢?我到深圳工作后的头半年,夫人和小孩还没有调来深圳,因此每逢节假日我都坐班车回珠海。一次到珠海香洲我下了大巴,正碰上珠海市教委的下班通勤车。车上的人都认识我,喊我上车。我一上车,珠海市语文教研员就对我说,程老师,你是全国上千人报名考第一啊!我说你听谁说的?他说听深圳老教研员罗老师说的。(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97):十年后再写“我们当年”》)后来我也从深圳市教育局有关领导那里证实了这个消息,很自豪。我把当年的这个这个经历当成得到的一次人生表扬。

 

(十六)2002年4月11日,本人在深圳中学主讲了全市大型公开课、语文味教学的发轫之作《用另一种眼光读孙犁:从〈荷花淀〉看中国文化》。这堂《荷花淀》公开课好评如潮,在中国语文界产生巨大影响。2004年前后,北京基础教育网K12语文论坛曾围绕这堂《荷花淀》公开课展开长达半年的大讨论(讨论的前几个月我并不知情)。成都七中毋红梅老师在网上发表文章评价我这堂课说:“这堂课以‘理性为壤,诗性为天’,影响十分巨大,甚至因此形成当代中学语文教学的‘语文味派’。”(相关链接:堂志林(24):荷花淀 荷花淀【少堂志林(1152】梁青:《程少堂传》选登之《“学术野心”大暴露》毋红梅老师的这个表扬实事求是,我喜欢。在语文界有广泛影响的著名学者、上海师大王荣生教授,更是把这堂课的教学实录放在其主编的,2006年由高等教育出版社的“高中新课程教师教育系列教材”《走进课堂——高中语文(必修)新课程课例评析》一书的第一篇,作为正面案例给出了极高评价:程少堂的“从文化的视角来解读《荷花淀》,独具慧眼,有所开掘,有所发现,并且,把它们化为课程内容在课堂上进行生动深入的演绎和妙趣横生的展开。这堂课,充分体现教师用教材教,而非教教材的教学理念。在这堂课中,课文《荷花淀》在程老师那里只是教学的一个‘脚本’、一种‘道具’、一个隐喻,教学内容主要是由教师开发出来的。正是由于教学内容来自于教师的开发,渗透着教师的独特感悟、生命体验,因而教学的过程成为教师生命激活、情感荡漾、心灵放飞的过程,也由于教师生命情感和心灵的投入与融入,激发并带动了学生,教师与学生一起进入到一种心智活跃、激情勃发的亢奋状态,于是,教学过程也就成为师生情感交融、智慧展开的过程。教师是课程资源,学生也是课程资源,这一点在这一堂课中得到生动展示。”(王荣生主编“高中新课程教师教育系列教材”:《走进课堂——高中语文(必修)新课程课例评析》,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年7月版,第24页。)应该说,王荣生教授的这个评价是很高的,是少见的高,而且这个评价很有感染力,字里行间分明洋溢着评价者对被评价的这堂课的不可遏止的欣赏之情。(相关链接:《少堂志林(24):荷花淀 荷花淀【少堂志林(1152】梁青:《程少堂传》选登之《“学术野心”大暴露》我就是喜欢这样激情洋溢的表扬啊!


(十七)我主讲了《荷花淀》公开课后仅仅一周,即从2002年4月20日开始,《深圳特区报》展开了每周一期的,近一个月的“深圳要有自己的教学流派”大讨论。这个大讨论在深圳教育界产生深广影响。不仅如此,由于《深圳特区报》在全国的影响很大,这个讨论还辐射到全国。在《深圳特区报》和深圳市教育局组织的“深圳要有自己的教学流派”讨论会上,与会的深圳市教研室领导、深圳市各区教研室领导、名师代表,一致对市教育局领导发起的这个大讨论大加称赞,认为这是深圳教育发展史上里程碑式的大事件。(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152】梁青:《程少堂传》选登之《“学术野心”大暴露》)若干年后,我到深圳市罗湖区翠园中学去听课,该校衷敬高校长(语文教师出身,和我很熟悉,现任深圳实验中学校长)和我谈起这个深圳教学流派大讨论,他说这个讨论影响很大。我告诉衷敬高校长,这个讨论是由我发起并全盘操办的。衷敬高校长听了大吃一惊,道:“是你操办的吗?”我说是啊,整个过程都是我全盘策划、操办的,连局长发表在《深圳特区报》上发起讨论的文章也是我主动写的,局长一个字也没有动。实际上,细心人能够发现,我全盘操办这次大讨论的经过在2006年出版的60万字专著《程少堂教育理论与实践探索》一书中已全方位披露。这本著作收录了此次“深圳要有自己的教学流派”大讨论的系列文章(包括其他作者的讨论文章或目录),我甚至把当时以深圳市教育局主管副局长名义发表在《深圳特区报》的那篇发起讨论的文章,不客气地把作者改回我本人后,收录进该书。我这样做的意图很简单:立此存照或者叫为历史存档。“深圳要有自己的教学流派”大讨论是我的“学术野心”的大暴露,因此我把深圳教育界对这个大讨论的表扬,当成对我的表扬。


(十八)2006年7月9日,全国中语会在扬州中学举行“全国青年语文名师优质课展示”活动,高中与初中分别在扬州中学的两个会场同时进行。初中会场,上午是两堂青年名师的课,下午的评课由我主持。当时的全国中语会理事长和一些主要领导都在场。由于是上午讲课下午专门评课,评课的时间很充分,我作为主持人的“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评课现场笑声不断,高潮迭起。评课后,江苏连云港一位男性语文教研员和几位讲课的老师,与我一同前往会议就餐地点走去,那位连云港教研员兴奋地对我和讲课的老师说:“这次来扬州的最大收获,是见到程少堂的真人!”(相关链接:《少堂志林(694):任彦钧(修订版) 》)那时我刚来深圳工作不到7年。我迄今不认识的这位连云港教研员的表扬,发乎真情,我喜欢听。

 

(十九)十多年前的一天下午,我在莲花中学搞深圳市初中语文教研活动,晚上和老师们餐叙时,我谈到来深圳教育学院找工作的经历,谈到见当时深圳教育学院中文系主任李裕教授的故事。在座的该校语文老师李沁边听边笑,拿起红酒杯给我敬酒,对我说:“你当年见的李裕是我爸爸。”(相关链接:《少堂志林(448):搬“公”家小记》)2006年9月上旬的一天傍晚,我和语文味课题组一批骨干成员一起驱车参加一个活动。车行途中,我们正闲聊,李沁打电话给我,为一件事情向我表示感谢。电话中她郑重其事地说道:“程老师你知道吗?我多年心情不好想要自杀,但是听了你一堂课后,我就不想自杀了。”我说我的课有这么大的魔力吗?这位老师回答:“是啊!程老师你不知道你的课多幽默多生动多有意思啊!”(以上文字原载教育部语文出版社2008年1月出版的“名师讲语文”丛书之《程少堂讲语文》,第85页)我当时和现在都为“一堂课救了一条命”这件事感到高兴与自豪。我认为这算得是我的语文人生中的一个值得纪念的重要事件,也是一线教师给予我的最好的表扬。


(二十)2006年高考前,我应邀在深圳市南头中学给学生做了一个演讲《及时读书就是及时行乐》。演讲辞主体部分以《人生的第一个美梦》为题,发表在《演讲与口才》2006年第12期。后来,暨南大学出版社出版将这篇演讲辞选编进全国通用的《中等职业教育规划教材——语文》(2008年7月第2次印刷)上册第二单元,作为演讲单元的唯一一篇正式课文。我是很看重这件事情的。因为自己的作品进教材,是我从小就有的一个远大理想。这篇演讲辞能入选职高语文教材,不仅是对我的文章的一次高度肯定,也是对我的“三观”(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的一次高度认可。(相关链接:《少堂志林(638):自卑与超越——《程少堂传》之建议主题》)


(二十一)2006年9月25日晚参加朋友女儿婚宴返家后,我借着酒劲写了散文《我们当年》。这篇文章挂上语文味网后,在网上广泛流传,引发很多读者尤其是女性读者的强烈共鸣,同时我收到不少女老师电话,说是读了这篇文章才懂了自己的父亲。有不少语文教师把这篇文章搬上课堂或语文试卷。这篇文章到现在还在影响人。(相关链接:《 少堂家书《我们当年》引起轰动》《少堂志林(937):拙作《我们当年》仍在流传》)多年后,豆瓣上有一个题目为《哪句话让你一下就记住,并记住了好多年?》的专题,后面有4586个回答,其中一位叫姚志文的读者(好像是辽宁大学学生)2016年4月17日写的回答是:


   女儿,遗憾得很,我跟你妈当然结过婚,但是,我们没有婚礼。我们没有当年。不过孩子,只要你有幸福的今天和未来,我们,不要当年。

——程少堂:《我们当年——给女儿的信》


可见《我们当年》这篇文章影响很大。(相关链接:《少堂志林(967):文章得一知己足矣》)


另外,我2009年2月13日送女儿出国留学从香港机场回深圳家里后当晚写的《女儿飞了》(相关链接:《女儿出嫁之际重挂六年前旧作:《女儿飞了》》《程少堂散文新作:女儿飞了》),不少读者说比《我们当年》还要好。2015年11月22日,我在女儿婚礼上刚讲完话,一位参加婚宴的深圳中年语文教师当场对我说,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一个父亲在女儿婚礼上的讲话,比流传甚广的国内某著名作家、国外某著名教育家在女儿婚礼上的讲话都要好。我基本上是同意他的看法的。(相关链接:少堂志林(376):在女儿婚礼上的讲话》《少堂先生《在女儿婚礼上的讲话》赏析(梁青)》)这三篇与女儿有关的文章的质量,比已经进入职高语文教材的演讲辞的质量,要更高一些。


(二十二)2006年10月24日,《南方都市报》“深圳杂志”C28—C29版,在“本土教育家程少堂”的标题下,用两个版的篇幅,对本人及其语文味教学理念和深圳语文教学流派进行了深度报道。(当天《南方都市报》“深圳杂志”C26—C27版报道的是鲁迅先生的长孙周令飞。)(相关链接:《 南方都市报:本土教育家程少堂)我把《南方都市报》这个“本土教育家程少堂”的报道,当成对我的表扬和鼓励。

 

(二十三)2007年3月21日,教育部主管的《教育文摘周报》以“头版人物”的方式发表整版深度报道《程少堂:让语文课堂充满“语文味”》。(相关链接:《教育部教育文摘报封面人物-程少堂》)这篇报道是该报编辑部的约稿,也是国家级教育类大报首次用头版整版的篇幅报道我和语文味。我当然看重这个表扬。

 

(二十四)2007年4月28日下午,我在深圳市罗湖外语学校主讲了全市大型公开课《<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瞻仰首都人民英雄纪念碑>细读》。这堂课盛况空前,得到很多令我感动的表扬。更重要的是,这堂课在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历史上是一座极其重要的里程碑一一语文味教学法的核心“一语三文”教学模式在这堂课正式诞生。从1999年到2007年,就是这个“一语三文”教学模式,花了我心无旁骛激情浇铸的八九年光阴(相关链接:《《<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瞻仰首都人民英雄纪念碑>细读》)它的诞生,是老天对我专心学术的报偿。(相关链接:《少堂<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实录》)

 

(二十五)2007年5月,我接到《语文教学通讯》初中刊主编刘远老师的电话。刘远老师说,教育部语文出版社拟出版一套由于漪老师牵头主编一套“名师讲语文”丛书,组委会从全国中语界目前活跃在一线、有较大影响的名师中,选择“新生代”名师20人(就是当时大约60岁以下的),每人一本,25万字。刘远老师通知我说,你被选上了。刘远老师还告诉我,华南片就只选了程老师。我故意问刘远老师,我刚来深圳从事语文教研工作不到8年(还差半年8年),怎么会想到在广东省选上我啊?刘远老师说,本来,广州有几位语文老师以前是不错的,也有一定影响,但后来精力大都不在学问上,赚钱去了,后续影响没有可持续发展,甚至影响在慢慢消失。(相关链接:《少堂志林(579):刘远》)求仁得仁尚何语。刘远老师这段话,我当成是对我的最好表扬。 


(二十六)2008年2月《程少堂讲语文》问世,出版社在书的勒口刊登有我的简介,其中有一句“语文味教学流派创立者”。十多年前语文出版社能认可这句话并印在《程少堂讲语文》一书的勒口,我认为这是对我这个知行合一、道器纵横的教育学者的很大的一种认可。(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018):小遗憾,大自豪》) 

 

(二十七)常州陆焱老师与我迄今缘悭一面,但他2012年前写我的文章,我爱。他在这篇文章写了程某人给他的印象:一半魏晋风度,一半穆里尼奥。陆焱的文章说:


我对程少堂的了解仅限于他的《程少堂讲语文》,以及散见于网页和报刊上的些许关于他的消息,但确是对他饱有敬意,在新生代的名师中,他可列入我喜欢的老师的前三位。


“程少堂真算得上一个妙人。书里的言辞之间,有一点爽快,有一点狂放,有一点清高,有一点傲然,更兼一点执著、激情,夹杂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很有些魏晋的风流气度。若是相识,当是个很好玩的妙友。 


程少堂很像我独爱的世界足坛名帅穆里尼奥——‘那特别的一个’。


“是草根,却通过个人奋斗屹立在自己领域的巅峰,他的努力、敬业和执著为他赢得了尊严;有些轻狂,虽然已不年少,却依然喜欢真诚直言,大声表达他的所喜与所恶,爱与恨总是那么泾渭分明,愤怒、忧伤、骄傲、狂喜的面孔上写满着他对事业的热爱。


“有人说他狂妄,非也,他不过对语文教学有他自己的原则和追求罢了。


“只有一个程少堂,就像只有一个穆里尼奥。


(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153】梁青:《程少堂传》选登之《千古文人〈世说〉梦 常州陆炎:程少堂印象:一半魏晋风度,一半穆里尼奥》)程少堂与穆里尼奥_莫若怀远_新浪博客


我真是爱死了陆焱的这个表扬。


(二十八)在近20年的深圳市中学语文教研员工作中,我不仅公开课讲得好,我主持命制的试题也好,曾产生广泛影响。从2000年到2016年一模,我主持命制了一年两度的深圳市高三年级高考语文模拟试题,一共有33套。其中的主观题基本上都是我自己命制的,作文题更是我一个人长期承包的。我还深度参与了深圳市每年职高的高考语文模拟试题的审题工作。不客气地说,由于职高命题队伍没有像我这样的人,试题质量和普高的语文模拟试题相比,有好几个等级的差距,每次我都要给他们提出很多修改意见。这样算来,由我负责命制和经我审核修改的深圳模拟高考语文试题,迄今不止50套。经过长达1750套以上试题命制工作的磨炼,我确实积累了非常丰富的命题经验,经验丰富到自称是一个命题专家,一点都不脸红。

 

在长达17年的高考语文模拟试题命题工作中,我是从不猜押高考试题的,我只是跟着我的感觉走,跟着我的研究和理性走。但我主持命制的深圳市高考模拟语文试题又确曾多次“邂逅”当年的高考试题,其中作文试题也有多次“撞上”的经历。(相关链接:《 深圳模拟考试越模越牛》)比如,2001年全国高考作文题是以“诚信”为话题写一篇文章(当年广东省还没有单独命题),而2001年深圳市模拟考试作文题是以“做人的底线”为话题写一篇文章。当年深圳市高考模拟考试时,有很多考生就以《做人的底线——诚信(或诚实等)》为标题写这篇文章。2001年高考时,深圳、广东其他地方的考生很多人也用《做人的底线》为题作文。2005年广东省高考作文题是以“纪念”为话题,而当年我命的深圳市高考模拟统考语文试题中的作文题目是《怀念》。按《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纪念是“用事物或行动对任何事表示怀念”,可见纪念本质上也是怀念,是一种行动性的怀念。在2005年广东省考试院组织的当年高考试题讨论会上,广东省东莞市中学语文教研员马新民老师炮轰当年广东省高考语文试题:“今年广东省高考语文试题是完全失败的!失败的主要原因是作文题跟深圳模拟考试作文题撞车!而且《纪念》还没有深圳的《怀念》好。 ”马新民老师发完言,我拍着他的肩膀说:“老马就是水平高!”(相关链接:《 深圳模拟考试越模越牛》)

 

对我主持命制的高考模拟考试语文试题最大的一次“表扬”,是2008年高考第二天广东省委宣传部发给广东省各市委宣传部的一明传电报。2008年广东省高考作文题目是《不要轻易说“不”》,而当年我命的深圳市高考模拟统考语文试题中的作文题目是《忍》。2008年高考语文考完第二天,在南方有很大影响的《南方都市报》在头版头条用大号黑体通栏标题报道《深圳市“模”到高考作文题》。




因为正是高考第二天,其他科目还在考试,这个报道万众瞩目,引起巨大社会反响。本来,高考语文结束当天下午,《南方都市报》记者征得我们深圳市教学研究室领导同意采访我时,我对记者并没有说《忍》和高考作文题《不要轻易说“不”》完全一样。我说的是,这两个作文题有相通的一面,“不要轻易说‘不’”,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要学会“忍”,《忍》可以作为高考作文题《不要轻易说“不”》的一个立意。《南方都市报》总编辑把这个报道放在头版头条不说,经过自己的判断,他认为两个题目实际上一样,因此把报道的题目改成又大又刺激的《深圳市“模”到高考作文题》,惹出不小的事来。当天广东省委宣传部发出明传紧急电报通报此事,明令媒体不得在高考没有结束时做这样的报道。我们单位领导从市教育局开完有关会议回来很紧张,电话把我招到他办公室,一边给我看省委宣传部的明传电报,一边对我说,哪个叫你接受记者采访的啊?我说不是你同意记者采访我的吗?记者说和你从市招办一起出来到学校巡视考场时征得你同意的。单位领导竟耍赖皮道,有我写给你的条子吗?我冷笑一声,说,这真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吗?我向来无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真有什么事不要你负责行了吧?不过以后你要布置我什么工作必须有文字,没有文字不行。领导不吭声,沉默一会,又说,深圳市委宣传部可能要找你,他们问程少堂是个什么人。我听了不仅不紧张,还兴奋,对单位领导说,叫他们来叫他们来,不过请市委宣传部派个认得字的来,因为我是什么人,《南方都市报》报道中写得很清楚:“深圳市中学语文教研员、副教授”。(我那时是副教授职称)最终市委宣传部没来找我,让我很失望,哈哈。(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026):我猜今年高考作文题,以及我的高考模拟试题命题故事》)


我命的深圳市高考模拟统考语文试题,还有一些小题目算是基本“碰上”广东省高考试卷上的题目,详情请见 深圳模拟考试越模越牛》一文。 

 

由于我主持命制的深圳市高考模拟语文试题有多次和高考语文题“邂逅”的经历,广东省不少高中语文教师认为我和广东省高考语文命题组成员有猫腻。这是一派胡言。 


有人说,在推行素质教育的今天,你作为教研员宣扬猜题押题是什么意思?我说过,在长达17年的高考语文模拟试题命题工作中,我是从不猜高考试题的,我只是跟着我的感觉走,跟着我的研究和理性走。再说,我作为教研员命制一个大城市的高考模拟试题,你要我怎么做?是不是我命制的试题离高考试题越远我的水平就越高,就越素质教育?

 

多年以前,我曾经说过:“不谦虚地说,只有深圳才能命出这么好的语文模拟试题。说到模拟试题的命题,当然不得不模拟过往的高考试题,但是,近十年来我们深圳高考语文模拟试题中那些最好的题目究竟模拟了谁?我们谁也没有模拟!我们是自己创造!也许也正是由于我们追求自己创造,走自己的路,走语文的路,走语文味的路,所以才有深圳语文模拟试题多次与高考试题‘邂逅’的奇观。”(相关链接: 少堂志林(424):高考模拟与模拟高考(王如宏评09年深一模试题)深圳有一位老师对深圳市的高考模拟语文试题多次和高考试题“邂逅”的现象专门撰写文章进行了分析,他认为:“这是一种对于高考的能耐,一种对于高考的智慧和超能,不是随便哪个‘命题专家’能如此‘全国首创’的。由此,对于‘高考模拟与模拟高考’我想做个辨释:一般意义上(或者说绝大部分)的模拟试卷是‘模拟高考’试卷,总是竭力与以往或现有的高考试卷相同或相仿,所以可称之为‘模拟高考试卷’。而深圳的一模试卷,正由于它的创新、它的超前,所以在很大程度上,它成了高考试卷的模拟,即当下或以后的高考命题专家们或多或少地从深圳一模试卷中得到了启发,‘模拟’深圳一模试卷,从这个意义上讲,深圳一模试卷成了‘高考模拟’试卷。所以就有了您说的:‘深圳语文模拟试题多次与高考试题‘邂逅’的奇观’!——这就毫不奇怪了!或者应该换一种说法:高考试卷又‘模拟’深圳一模试卷了哈哈。”( 相关链接: 少堂志林(424):高考模拟与模拟高考(王如宏评09年深一模试题》) 


我把2008年高考第二天,由于我命的深圳高考模拟考试作文题的有关报道而引发的广东省委宣传部给全省各市委宣传部急发明传电报这一事件,看成是我语文生涯中一次不可复制的,闪亮的辉煌传奇。


(二十九)2008年底,广东教育出版社负责教材的黄红丽主任(现任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副总编辑)打来电话,请我负责组织深圳名师来编写粤教版新课标高中语文教材《论述文选读》分册,并说让我做这本教材的副主编。我对黄红丽主任说,谢谢信任,也很高兴承担这个任务,我们也有信心编写好这本教材,但为保证编写的鲜明风格和学术质量,你们要给我编写这本书的业务全权,具体说我不能做副主编,要做主编,副主编我是不做的。黄红丽主任应该是此前做足了功课,比较充分地了解我的个性与学术素养,当即答应了我做主编的要求。嗣后我马上着手准备工作,通知一批深圳名师到我家里进行了初步商议。遗憾的是,这本书后来并没有让我们深圳编写。要真是让我负责由深圳编写,那肯定比现在质量更高些。后来的实际情况是这样的:黄红丽主任过了一段时间再次来电,说是通过有关领导和粤教版中学语文教材总主编商量,大家怕我把这本书搞得太个性,决定《论述文选读》改为和已出版的粤教版新课标高中语文教材其他分册的编写一样,在全省21个地级市教研员中组织编写班子,主编则由华南师大陈佳民教授(粤教版新课标高中语文教材总主编)、时任广东省教研室主任的吴惟粤(粤教版新课标高中语文教材副总主编)和我三人共同担任。显然,这样的三人联合主编班子,我的话语权不大。但从选文到编写,我还是起了一些作用的(如针对粤教版高中语文教材有些分册选文不够经典的问题,我反复强调这本教材的选文质量要高;针对粤教版高中语文教材有些分册编写体系性不强的问题,我提出整本书和单元编写的体系性、逻辑性要强些;针对粤教版高中语文教材其他分册不少课后练习的编写缺乏匠心相当平庸的问题,我提出课后练习的编写要高水平、有创意等等),有的地方起了关键作用。如我一反目前中学语文教材均无逻辑知识介绍的潮流,坚持认为一定要有形式逻辑知识介绍等等。后来这本教材的形式逻辑知识短文就是由我编写的。李约瑟谈中国科学的文章所在单元包括教参,都是由我编写的。柳鸣九的《<梅里美中短篇小说>序言》是我大学时代最喜欢的文章之一,也是经我推荐进入这本教材的。


前些年,有个别人在特别场合攻击性散布“程少堂抢主编当”的言论。切!切!程少堂“抢”主编当了吗?一本全国通用的高中语文教材的主编,是谁抢就能给谁当的吗?程少堂需要“抢”这个主编当吗?编写教材很辛苦,且责任重大,要我程某人组织编写这本教材,我不当主编行吗?三人共同主编,我是为教材工作才放下自己的研究勉强答应参预。不然,就我这样的学术影响,我要这主编劳什子干嘛?为此,我曾模仿饶毅教授关于评院士的一句名言说过,我去做这本教材的主编,是提高这本教材的水平,不是这本教材、这个主编的位置提高我的水平。


这个事最后还要啰嗦说一句,如若让我一人当这本教材的主编并组织深圳老师来编写,这本教材的特点会更鲜明,质量绝对会更高。(相关链接:《少堂志林(282):程少堂“抢”粤教版教材主编当了吗?

 

不过有了这段经历,我可能就成为中国语文界首位也是迄今唯一一位(说“可能”,是因为我虽作了一些考证,但没有详细考证)不仅自己的作品进入中学(职高)语文教材作为正式课文,而且做了全国通用的高中语文教材的主编,自己也进入大学教材,成为大学教材一整章内容的学者。(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128)】中国有于漪、朱泳燚、程少堂三位语文教师的作品被收入语文教材》)

 

(三十)2008年9月23日下午,应深圳市福田区益田中学邀请,我给益田中学高一学生和老师作了一场题为《我想要飞——我的读书与我的人生》的微型读书报告。走进益田中学,教学楼上一幅通栏巨幅欢迎标语赫然映入眼帘——“热烈欢迎语文教育家程少堂教授来我校讲学”。这是继《南方都市报》以“本土教育家”深度报道我之后,民间一个学校首次打出这样的欢迎标语,给我留下深刻印象。(欢迎标语照片相关链接:《程少堂益田中学讲座:我想要飞》)


(三十一)2009年,教育部主管的《中国教师报》《基础教育课程》杂志社联合评选为“建国60周年从课堂里走出的100位教育家”,本人忝列其中。这100人不止是语文学科,而是面向新中国成立后的整个基础教育界。这个评选活动是由独立的评委班子开展工作的,不需要入选者本人申报。我是评完之后,组委会来电话问我要材料我才知道这回事的。(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018):小遗憾,大自豪》《【2009】程少堂入选课堂走出的100位教育家》)《基础教育课程》杂志曾用专刊的形式,集中发表了入选人的照片和简介。这本杂志我珍藏了好几本。这个活动最后连一张证书也没有颁发,但却是我这辈子最看重的表扬之一。

 

(三十二)2009年,河北大城举行中学语文教师理论知识(教法)考试,“语文味教学流派创立者是程少堂”这个内容为其中的一个选择题。(相关链接:《堂志林(1018):小遗憾,大自豪从自己做选择题,到自己进入选择题被别人做,这中间的距离是很遥远的。我很喜欢自己变成选择题的这个表扬。

 

(三十三)2009年,四川师范大学开设“当代十大名师研究”课程,本人入选(入选之后通知我要教学实录录像,我才知道这回事)。(相关链接:《堂志林(1018):小遗憾,大自豪》)四川师范大学“当代十大名师研究”课程入选的第一位名师是于漪。可以认为,入选这门课程就是进入大学教科书或可称为“教科书级别”。本人能忝列其中,觉得是得到一个大表扬。 

 

(三十四)2009117日上午,我在深圳市教苑中学(现深圳市第三高级中学)举行第十届深圳市读书月中小学生现场作文大赛。这个活动是我创立的,和深圳读书月一样,到2009年刚好第十届。我给学生出的现场作文大赛的作文题中,有一个题目是《十年磨一剑》。深圳电视台著名栏目“第一现场”记者来采访现场作文大赛,美女记者看到这个题目后马上说,这个题目和读书月十年有关。我说是啊,但还和人生、事业有关,事业、人生也是这样,我命这个题目渗透了生命体验。这个记者年纪不大,但很敏感,马上说:“要采访一下程老师。你明天有空吗?我们明天上午到你家来采访你。”我说明天是星期天,有空,欢迎光临。周日,记者和摄像师一同到我家采访。当天傍晚六点半,深圳电视台“第一现场”栏目播出了题目为“程少堂:十年一觉语文梦”的专题采访(《程少堂:十年一觉语文梦》,见http://www.people.com.cn/GB/123605/147639/10365788.html)。看电视上采访我的节目时,当时我没有想到什么。看完了忽然想起,当天是11月8日,这一天正好是我来深圳工作十周年——我是1999118日离开珠海教育学院,正式到当时的深圳市教研室报到上班的。(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206)】十年一觉语文梦——十年前深圳电视台对本人的报道视频“第一现场”是深圳电视台最著名的新闻栏目,在深圳影响很大。这个报道的表扬我喜欢。 

 

(三十五)2010年,本人被广东省人事厅高级职称评委会评为广东省在职教研员中唯一(迄今仍是唯一)的社科系列研究员。我认为这个研究员职称证,是对我的学术生涯的肯定与表扬。2011年3月底,广东省人事厅高级职称评委会通知我去拿研究员职称证。2011年清明节是先父去世后的第一个清明节。当年4月初,我借回湖北老家扫墓的机会,顺便到广州领取研究员职称证,并复印了一份,打算和冥币一起,在先父坟头烧给他。拿到广东省在职教研员中第一个、迄今为止仍是唯一的社科系列研究员之职称证,我很高兴,站在广东省社会科学院一楼大厅,给为数不多的一些朋友发了短信报喜,也给当时深圳的一位著名中学校长袁良平先生(原湖北荆州中学校长)发了。袁校长像兄长一样给了我热情洋溢的回复:“你是一位志向高远,顽强执著,充满事业激情,实力非常强劲的学者,评上广东省在职教研员中第一个社科系列研究员职称,是给你父亲在天之灵最好的慰藉。”我很喜欢袁校长充满激情的表扬。袁校长刚退休不久就因病去世了,我常想起他来。(相关链接《少堂志林(679):世间再无袁良平》)还值得记下一笔的是,我当时也给罗湖外语学校的语文组长毛冰老师发了短信。毛冰的回复是“南天一柱”。由于毛冰这个回复短信,我后来就把清代著名诗人袁枚的诗歌《独秀峰》“来龙去脉绝无有,突然一峰插南斗。桂林山水奇八九,独秀峰尤冠其首。三百六级登其巅,一城烟水来眼前。青山尚且直如弦,人生孤立何伤焉?”出到了深圳市高三年级高考语文模拟统考试卷上,作为古诗欣赏的试题。这当然是表现性教学理论——语文味教学理论创立者命制的经典表现性试题之一例。 

 

(三十六)东北师范大学文学院2009级研究生张岩是大庆人氏。2011年底,张岩选择我作为她的硕士学位论文研究对象的时候,我还不认识她。经过导师同意确定选题后,张岩不知从哪里找到我的电话号码,给我打来电话和我联系。论文开题报告会结束后,张岩给我打电话说,开题报告会紧张得她出了一身汗。我说开题报告会一般是走程序,紧张啥呢。张岩说,开题报告会评委、东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最牛的教授、东北师范大学文学院王确教授在论文开题报告会上责问张岩:“程少堂是个什么人?此人值得写硕士论文吗?你为何不写死人比如叶圣陶却写活人?”我在网上百度了一下“王确教授”,知道王确教授是东北师范大学文学院现任院长,文艺理论专业的教授,曾在日本东京大学留学。我对张岩说,王确教授和我隔行如隔山。我又问张岩,那最后开题报告怎么通过了呢?张岩说,要按王确教授话语的意思下去那就危险了,但王确教授咄咄逼人地问完后,有两位评委老师说,程少堂在语文界学术影响很大,值得写硕士论文。这两位老师这样一说,王确教授就没有再说什么。一年后,当张岩以洋洋18万字的论文《荒原中的舞者——程少堂语文教育思想研究》参加硕士学位论文答辩时,也是这位最牛的王确教授在答辩会上说:“张岩,你这篇论文很有分量,达到博士学位论文水平。”最后5位评委一致同意,将张岩的硕士学位论文评为优秀等级。我喜欢王确教授这样的性情学者,我也把他对张岩的质问,当成对我的一种高级的表扬。(相关链接:《少堂志林(504):“程少堂是个什么人?此人值得写硕士论文吗?”》)


2013年,中国语文界首部研究在职语文名师之语文教育思想的专著、东北师范大学研究生张岩近30万字长篇硕士学位论文《荒原中的舞者——程少堂语文教育思想研究》2013年在北京出版。以前也有这种书问世,但要么是写古人或作古之人的,要么是研究退休后年纪较大的老一辈语文名师的,但《荒原中的舞者——程少堂语文教育思想研究》是中国语文教育史上第一部正式出版的研究在职语文教育思想的专著。张岩今年已到深圳工作。

 

(三十七)2011年,深圳市首批教育科研专家工作室主持人开始评选。这次评审的初评专家主要是市外、省外专家,复评评委是40多位深圳市教育界知名人士,复评是评委用遥控器现场打分,投影屏幕同步当场亮分。我以初评、复评总分第一名的成绩夺魁。我认为这个第一名,是作为评委的教育学术界专家和作为面试评委的深圳40多位教育界知名人士对我的肯定与表扬。 

 

(三十八)2011年6月30日,应北京大学中文系原系主任温儒敏教授主持的北京大学语文教育研究所之邀,我走进了我梦中的圣地——北大中文系。这是我第一次走进北大中文系。 由于这个“第一次”,头天晚上我在住地北大勺园,没有睡好觉。当天上午,我在北大中文系二楼报告厅做了一个主题为《从“冷美学”到“热美学”——以“语文味”为例谈中国语文教学美学视界的转换》学术讲座。在中国语文界,不知怎么搞的,本人浪得幽默虚名,在各地讲学时经常有人安排记录我的报告引起了多少次笑声。但在北大中文系礼堂演讲,我很规矩,十分规矩,非常规矩,非常非常规矩,一点不敢造次。不要说我这样的小人物,中国学术界无论是谁,到北大来讲座都得规矩是吧?就连大师金庸先生在北大授予他名誉教授的讲座时不是都说过一句名言:中国人有几大尴尬事,即班门弄斧,兰亭挥毫,草堂题诗,北大讲学。金庸先生这样的大人物在北大讲学都这样诚惶诚恐,我在北大中文系讲座有点放不开是再正常不过的。我讲座的内容虽然只是一家之言,但能在北大中文系这个神圣的讲坛发布自己的最新理论研究成果,无论对我个人,还是对语文味研究,均具有历史意义。(相关链接:《程少堂:一栋伟大的小楼(印象北大中文楼) 》《一栋伟大的小楼_一苇可航qyx_新浪博客》)

 

(三十九)2012年2月16日下午,我应邀到深圳市某中学参加一个市名师工作室主持人工作室的揭牌仪式。快到开会时间了,我们往会场走,在校园里的路上,碰上刚进校门的时任深圳市教育局人事处处长(现已升任深圳市某区政协副主席了)。我在深圳工作时间长,和这位人事处处长很熟悉,便和她打招呼。人事处处长也很客气地边伸出手来和我握手,边说了一句“超级教研员来了”。我觉得她真是做领导的,表扬人用语很鼓励人。有人说,处长这句话是真心的吗?我笑而不语。我心中的话语是,人事处处长的这句表扬话,有可能是一句假话,也有可能是一句真话,是真是假,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相关链接:《少堂志林(540):“超级教研员来了”》)


几年前,我收到安徽一个正在培训会听报告的老师发来的短信,说是安徽省主办全省骨干教研员培训,阜阳市中学语文教研员葛维春现在正在这个培训会上作讲座,葛维春老师把程某人作为“成功教研员”的范例来“解剖麻雀”。我收到短信后回复说,葛维春老师我在黄山评课时见过一面,他对我毕竟多是间接了解,让他“解剖麻雀”,还不如让麻雀直接飞过去呢。不过葛维春老师作为同行这种在背后的表扬,我喜欢。我在《语文味年谱》中写过这件事。


(四十)2013年4月11日下午,深圳市中学语文学科名师工作室学术报告会在深圳市福田区红岭中学隆重举行,全市近300位语文教师冒着大雨参加了会议。报告会旨在加强语文学科名师和骨干教师培养,确定了“对当前语文教学若干问题的思考”的报告会主题。报告会邀请了时任中国教育学会中学语文教学专业委员会理事长的苏立康、北京《中学语文教学》杂志主编张蕾、《语文报》副总编辑任彦钧、《语文教学与通讯》高中版执行主编王建锋等中学语文界的多位著名专家作主讲嘉宾。报告会由《语文报》社副总编辑任彦钧开场。任彦钧副总编辑从语文媒体人的角度高度评价了深圳语文教师群体,他指出:“在座的各位深圳语文名师是一支高素质的优秀队伍,特别是程少堂老师,更是全国语文界为数不多的开宗立派的人物。”相关链接:《少堂志林(694):任彦钧(修订版) 》)任彦钧副总编辑这个表扬不排除有客气的成分,但他完全是基于客气吗?而且像他这样说的,在语文界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四十一)2013年5月8日早上,我上班刚到办公室,海天出版社编辑周航发来短信:“今天在《南方都市报》上看到报道您的文章。文章写得好,照片也拍得帅气!”我很是意外,因为最近并没有报纸采访我。想找一份报纸,没有找到。我马上在网上搜索,也没有见到这篇文章。于是我在语文味工作室QQ群中通知大家去帮我买一份报纸看看是不是真的。语文味工作室一位老师马上发来这篇文章的网址。我从网上读到这篇题目为《南都:这些名字让深圳教育具备改革锐气生动如诗》的报道(报道另见语文味网:http://www.yuwenwei.net/readnews.asp?newsid=11373)。报道中一共提到7人,第一位为中科院院士、原中国科技大学校长、南方科技大学创校校长朱清时,第二位为深圳大学校长章必功,王铮当时是深圳中学校长(现回到北大附中任北大附中校长),我在第四个。报道首段说:“他们都以卓越的方式在深圳教育史簿上留名。”这个报道是2013年5月7日发表的。我看到则是5月8日。诸位看官,知道5月8日是什么日子吗?5月8日是我身份证上的生日。 我生日这天得到这个表扬,真好!

 

(四十二)2013年,全国中语会评选首届“学术人物”。事前我完全不知道有这个活动。按我的性格,就是知道了也不会主动申报。2014年春节后,报名截止快3个月了,评选组委会一位领导打来电话,说首届评选的“十大学术领军人物”,要分量重些,考虑到我在语文界的学术影响和贡献,希望我能报名参与。话说到这份上,我立即就报了一个名。我虽然没有主动报名,但我把评上中语界首届“十大学术领军人物”当成表扬,毕竟偌大一个语文界评出“十大”,不容易,很光荣。(相关链接:《少堂志林(710):求仁得仁(新世说之八)》)


(四十三)像其他小学者一样,我比较看重一些地理上与我相距很遥远的著名学者的表扬。2014年底某一天,我国著名写作理论家马正平教授忽然来电话问我要张岩的《荒原中的舞者——程少堂语文教育思想研究》一书。我并没有告诉马正平教授《荒原中的舞者——程少堂语文教育思想研究》一书出版事宜,但估计他有时候看看语文味网,可能是从语文味网上看到张岩的书出版消息的。我拿出一本《荒原中的舞者——程少堂语文教育思想研究》,在扉页写上“学生程少堂向马老师请教”,然后用特快专递给他寄去。约两三天后,马正平教授打来电话说书收到了,还表扬我道:“你现在和我一个档次了。”我受宠若惊,连忙说:“哪里哪里,我是马老师的学生。”(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9):马正平》)马正平教授的表扬显然鼓励成分居多,但我还是喜欢他这个表扬。我国著名的文艺理论家,福建师范大学博士生导师孙绍振先生,每次到深圳讲学,差不多都会约我见见面,每次我都是受宠若惊。2018年11月下旬,孙绍振先生偕师母到深圳讲学。11月25日下午,我应孙绍振先生之约,偕夫人乘地铁到南山区孙绍振先生住的酒店看望孙绍振先生和师母。进了孙绍振先生在酒店的房间,幽默大师孙绍振先生又幽默起来,道:“程少堂,我给你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打通,我本来要说你抛弃了我了!”我大笑。孙绍振先生这样著名的长辈学者能和我这个小字辈随性开玩笑,我觉得这是对我的表扬,我珍视这种表扬。(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103)】我与孙绍振先生人约黄昏后》) 建筑界著名专家、天津地标117大楼主设计师、北京地标中国尊结构总监姚攀峰教授在北京建筑设计界工作,我在深圳语文界工作,他和我本不是一个领域,照常情是“八竿子打不着”。但姚攀峰教授居然爱看我的科学网博客,成为网友、朋友。据他讲,他爱看我的博客的原因是之一是:“程老师的博客文章率性真实,有独到之处,且有趣,自信”。(相关阅读:《【少堂志林(1179)】你知道中国尊吗?——把酒迎欢姚攀教授》)建筑学家姚攀峰教授是没有必要奉承我的,他的这个表扬,真诚,朴实,我喜欢。

 

(四十四)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高中语文教与学》2014年第2期,用了杂志近三分之一的大篇幅,推出“程少堂教改之探索”专题,复印转载了程少堂《从语文味到文人语文》《建构一种新的教学法:语文味教学法》和四川师大许书明教授的《程少堂教学艺术论》等4篇重要论文,并摘要转载程少堂语文味工作室多位成员的论文。两年后,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初中语文教与学》2016年第2期,又用杂志近三分之一的篇幅,大版面推出“语文味教学法在初中语文教学中的应用”专题,全文复印转载程少堂语文味工作室多篇篇论文。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小学语文教与学》2016年第7期,又用杂志近三分之一的大篇幅,推出“语文味教学法在小学语文教学中的应用”专题,全文复印转载程少堂语文味工作室4篇论文。在不到两年半的时间内,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高中语文教与学》《初中语文教与学》《小学语文教与学》,连续三次用大篇幅推出程少堂与语文味专题,这对语文来说是一小步,但对语文味来说是一大步——它标志着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将以集团效应,产生更加深广的全国性影响。(相关链接:《少堂志林(686):语文的一小步,语文味的一大步》) 

 

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高中语文教与学》2014年第2期,在推出的“程少堂教改之探索”专题中,复印转载了本人的《从语文味到文人语文》《建构一种新的教学法:语文味教学法》两篇论文。人大复印资料在转载我的长文《从语文味到文人语文》的后面,作者简介用的是“程少堂,当代语文教育家”。有人说,这个简介是你自己写的吧?我对说这种话的人嗤之以鼻。根据情理判断,这么重要的简介,应该是出自原发刊物武汉《语文教学与研究》杂志主编晓苏教授的手笔。虽然报刊这样简介我在那时已不是第一次,但我仍要感谢晓苏教授的表扬与肯定。而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高中语文教与学》2014年第2期推出“程少堂教改之探索”专题时,不是删去或略去原发刊物编辑部写的这个作者简介(人大复印报刊资料编辑部是可以这样做的),而是将原刊物撰写的作者简介照用,至少说明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高中语文教与学》编辑部的一种态度和气度。作为一家赫赫有名的国家级文摘刊物,这种态度和气度,当然给我很大激励。(相关链接:《少堂志林(686):语文的一小步,语文味的一大步》)


(四十五)这60个难忘的表扬,前面43个表扬中已有多处与“语文教育家”云云有纠葛,这里再录一个与此相关的重要表扬:知网收录的语文论文中,一些与我有关的论文有不少给程某人冠上了“语文教育家”或“当代著名语文教育家”之类头衔。 (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040):究竟是,还是不是?Yes or No?》)这是表扬,更是鼓励,虽不能至,而心向往之。

 

(四十六)2015年10月24日下午我在浙江大学讲学完后,从杭州飞赴湖南长沙,晚上在岳麓山下离橘子洲头很近的地方(距离一两百米吧),与湖南师大文学院主管副院长以及国培班首席专家、博士周敏教授餐叙。其间,周敏教授特别强调提到:“程老师的《荷花淀》一课实录我看了好多遍,这堂课不仅解读思路很新,而且每一个环节都紧扣文本。”我高兴地答道:“周博士不愧为语文教育专业的博士,我今天又遇到一个高层次的知音。”(相关链接:《少堂志林(352):“程老师《荷花淀》课解读很新且处处紧扣文“》)

 

2015年9月14日,我在佛山市教研室讲学。我讲完报告,佛山市第一中学语文组长、一位50多岁的老教师(他自我介绍是湖北恩施人)对我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话:“程老师的《荷花淀》教学实录,我反复看过很多遍。”(相关链接:《【名课影响】程少堂上《荷花淀》,值得反复玩味(偶得推荐).》)(相关链接:《少堂志林(538):惭愧,但我早就学会了化悲痛为力量》)


网上有一篇文章标题为《程少堂〈荷花淀〉,值得反复玩味(偶得推荐)》,该文源地址:教育档客,http://cache.baiducontent.com/c?m=9f65cb4a8c8507ed4fece763105392230e54f73b77818d4468d4e419ce3b46120720b8ea79750d02d3c477660bb8492bb0b6692c23467df7cdc79f3adcace35938f92c230617913063c468aedc4654d650e34d98a40e97cae74199b9d3a3c82454dd2473&p=81769a478d9113ee40bd9b740a00&newp=9b3b89118ed012a05abd9b740a5492695803ed6739d1c44324b9d71fd325001c1b69e7ba25261002d7c0766003ae4256edfb3371361766dada9fca458ae7c4&user=baidu&fm=sc&query=%B3%CC%C9%D9%CC%C3+%BA%C9%BB%A8%B5%ED&qid=86e1c2820027b306&p1=229


《荷花淀》是我来深圳主讲的第一堂全市性大型公开课,也是语文味教学流派的发轫之作,影响巨大。教育部多部中学语文教师培训教材都把这个课例放在优质课例的第一篇。可以实事求是地说,在本世纪最初20年的中国语文界,这堂《荷花淀》课是“一代名课”。我当然很喜欢对我的《荷花淀》一课的表扬。我甚至还玩笑说过,凡喜欢我这堂《荷花淀》课的老师都是高水平的老师哈哈。


(四十七)2016年10月下旬,我应邀在深圳市福田区竹林小学给福田区为主的深圳小学语文教师和部分中学语文教师主讲了小学五年级的公开课《伯牙绝弦》。课前福田区教科院一位领导在阶梯教室前排跟我聊天,他说:“深圳教育界,算来算去,真正有自己的思想有真学问有真影响的,还是程少堂,就是有时有人想压你也压不住。”此前此后,对我说过这种话的不止这位领导一人。我认为这位领导说的实事求是,同时我也把这种表扬当成欣赏与鼓励。(相关链接:《少堂志林(729):泥岗絮语》)


几年前从南京市高薪招聘到深圳的原深圳市福田中学校长、现任福田区教科院院长、数学特级教师、正高级教师郭其俊先生曾给我发过一个短信,称我为“深圳第一名师”。我曾专门就此写过一篇文章《少堂志林(538):惭愧,但我早就学会了化悲痛为力量》(相关链接:《少堂志林(538):惭愧,但我早就学会了化悲痛为力量》)。2018年5月19日,我应邀在福田区主讲全国性大型展示课《在蔑视抒情的时代学会抒情》时,是郭其俊先生做主持。课前,当着福田区中学语文教研员、特级教师、正高级教师老师的面,郭其俊先生又说我是所谓“深圳第一名师”。我当时的反应是指着福田区中学语文教研员说,他是第一名师,他是第一名师。郭其俊先生是江苏省评的数学特级、正高教师,刚来深圳不久,和我不同专业,我和他只是认识,交往极少,但他多次说我是“深圳第一名师”。有道是“文无第一”。郭其俊先生的看法只是一家之言,但相信他不完全是凭空虚构。


(四十八)2017年上半年,教育部主管、北京师范大学主办的《中国教师》杂志编辑部来电话,给该刊“教学流派”专栏约稿。我们写的约稿以《语文味19年:从一粒种子到一片森林》为标题,发表在该杂志2017年第8期下半月刊。(相关链接:《《中国教师》:星火燎原 恢弘崛起—语文味流派19年成长之路回眸》)这个约稿是语文味教学流派得到学术界承认的又一明证,也是对作为语文味教学流派创立者的本人的一个重要表扬。


(四十九)据不完全统计,全国已有十一种名师选本选了本人(文章链接:《少堂志林(914):本人第十一次入选全国性名师选本》),个别名师选本由于私人过节故意不选我,我根本不在意。因为个别名师选本不选我,损害的、低级的是他们自身,而无损于我的价值的一丝一毫。对于这个别故意不选我的,我学北京大学饶毅教授说一句:“我程某人进某个名师选本,是我程某人提高这个名师选本的水平和质量,不是这个名师选本提高我程某人的水平和质量。”有句宋词名句说得好,青山遮不住,何况小石子,哈哈!我甚至敢肯定地说一句,过去二十年,未来三十年,也就是本世纪前半页中国语文名师的选本,如果其中没有程少堂和语文味,你这个选本的客观性与公正性大可怀疑,因为天缺一角。一句话,不是程少堂需要名师选本,而是名师选本需要程少堂和语文味,才显得客观与圆满。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092)】特别纪念》)


需要补充记载一笔的是,2013年1月1日,西南大学魏小娜教授发来邮件,请我允许她在即将出版的《语文名师课例研读》一书中选用我的《诗经·子衿》教例。据魏小娜教授介绍,这本书是该校师范生使用的教材。收到魏小娜教授的邮件后,我当即回复邮件同意她的请求。她接着发来合同请我签署,而当时我的语文味工作室正在打仗——正在集体撰写《语文味教学法》的关键时期,非常非常非常忙,压力使得我精神快要崩溃想要上吊。那段时间我很少看邮箱,这样就把魏小娜教授的合同邮件搞忘了处理。因此很讲规矩的魏小娜教授以为我不授权,只能在重庆出版社出版《语文名师课例研读》一书前夕,临时抽出我的《诗经·子衿》教例。尽管魏小娜教授主编的教材最后不得不放弃了我的课例,但我非常尊重魏小娜教授这位版权意识浓重的学者。


(五十)根据中国知网收录的硕士学位论文可知,最早以语文味为硕士学位论文选题的,是辽宁师范大学2003级全日制硕士研究生尚莹的学位论文《语文教育的理想王国——语文味理论初探》(2006年答辩获硕士学位)。最近十余年,全国高校以语文味或程少堂为研究对象的硕士学位论文已有数十篇。但2016年的两篇硕士学位论文特别让我高兴——西华师范大学(原四川师范学院)文学院2014级两位全日制研究生曾頔、郭易彤的硕士学位论文,均以研究程少堂为题。曾頔的论文题目是《程少堂语文味与文化语文建构研究》,郭易彤的论文题目是《程少堂语文味教学艺术研究》。两人的论文均于2016年5月底顺利答辩。此前,一校诞生3篇研究程少堂及其语文味理论与实践的硕士学位论文的有湖南师范大学,其中有2篇是湖南师范大学文学院全日制研究生的硕士学位论文,作者一位是2008级,一位是2012级,其中2012级秦亚的硕士学位论文题目为《程少堂“语文味”的纵横研析》。但像西华师范大学这样,一所大学同年级两位全日制研究生同学的硕士学位论文均以研究程少堂为题,这还是第一次发现。作为一个小学者,能做到这样,当然是值得纪念的一件事情。(相关链接:《西华师大2014级两位研究生学位论文均以研究程少堂为题》《少堂志林(505):西华师大2014级两位研究生学位论文均以..._新浪博客》《少堂志林(772):我是对得起深圳的(一个发言整理稿)》)顺便说一下,在2017年,西华师范大学又有一位全日制硕士研究生的学位论文第二章是研究本人的。(相关链接:《新发现西华师大一篇研究了程少堂的硕士学位论文》)我太喜欢这些研究生了,哈哈!


(五十一)2018年底,我在撰写《语文味年谱》初稿过程中,将我刚来深圳工作的时候,深圳语文界个别自以为水平很高但实际水平真不咋的人做的一些小人之事写进年谱。我知道这些事没必要写进一个学术年谱,但初稿我还是忍不住写进去了。写完这些,我将初稿这部分内容发给《语文报》副总编任彦均、刘远两位老师征求意见。两位副总编辑都了解我内心有个“情结”,但同时一致建议我不要把这些内容放进去。刘远老师还专门打来电话说:“程老师,以你现在的学术影响,这些东西还是不放进去为好,你都是要进入历史的人了,不必去计较这些人和事了。”我这人喜欢表扬,刘远老师这句“你都是要进入历史的人了”的表扬,让我释然,欣然,畅然,坦然。 

 

(五十二)好几年前,深圳市首批教育科研专家工作室主持人、很有影响的小学语文教育专家、“自主识字课题”创始人李虎老师曾不止一次说过:“深圳市教育科研专家工作室主持人们也常常在工作室QQ群中受到程少堂教授很大激励,程教授已做到巅峰,这十几年你凭一人之力,把深圳语文教研水平提升到国家级水平,而且是前沿水平。”(相关链接:《少堂志林(90):语文教师,早一点读鲁迅!少堂志林(772):我是对得起深圳的(一个发言整理稿)李虎老师的这个表扬掏心掏肺,我喜欢。


湖南名师方西河比较了解我,因此他对我的一些表扬,我喜欢。比如方西河说:“当教师的,一般有两怕,一是怕上公开课,二是怕评课。公开课(教研课、竞赛课等)与家常不同,无数双眼睛盯着,弄得不好,就会颜面大失,不像家常课那样,就算教得不如意,也只有生知我知,有时甚至只有我知。加上公开课的准备时间长,从钻研教材到设计教法,从课件制作到板书设计,不脱几层皮是拿不下来的。如果遇到公开课因故延期,那就像掉进万丈深渊,不知何时才能脚踏实地,完成任务,然后睡个安稳觉。很多教师就是因此而‘瘦身’的,虽然达到了意外的效果,但仍很少有人愿意尝试。”“评课也是如此。如果私下里交流几句,就算层次不清逻辑性不强也没关系。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管是先评还是后评,都会有所顾忌。先评吧,评得不对会成为众矢之的,讲得不准与别人的高见相差太远又会颜面丢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老祖宗的话真是绝了;后讲吧也麻烦,英雄所见略同的事经常发生,自己的观点一旦从别人口里说出,马上就会像注册商标那样受到‘法律保护’,再讲一遍显然不行,另起炉灶又要搜肠刮肚。这真是两手提篮——左难右也难。”“看少堂师评课却不同。感觉他的评课与众不同,从无先评与后评的顾虑。细细分析,原来已经自成一体,先评,别人无法补充,后评,观点从不雷同。这正是语文味教学法的魅力所在。”(相关链接:《湖南名师方西河:看少堂师评课》)方西河这段“看少堂师评课却不同。感觉他的评课与众不同,从无先评与后评的顾虑。细细分析,原来已经自成一体,先评,别人无法补充,后评,观点从不雷同。这正是语文味教学法的魅力所在”,是所有人对我评课的评价中最准确、因此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评价。两年前,方西河就打算写一本表扬我的书《我看程少堂》,也做了不少准备工作。我倒是希望早些看到他这本表扬出来。但写书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祝他写作顺利。(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134)】当这样的人在生命出现你会痛感什么?》)  


(五十三)2017年4月11日晚上八九点钟,深圳市罗湖区一位小学语文教师打来电话。这位女老师不仅是位优秀的语文教师,还是位彻头彻尾的靓女,漂亮得一塌糊涂。她语文课讲得很好,我看过她讲课的录像。她讲课时,颇有点鄙人在台上的洒脱、激情与奔放,难得。且其对语文味很迷恋,对语文味的看法相当深刻。以前我不认识她。六年前她主动报名申请参加深圳市首批教育科研专家工作室之程少堂语文味工作室,送来学校盖章的申请表格,表达学习的愿望很是诚恳,也参加了语文味工作室初期的一些活动。可惜由于名额限制,后来未能成为程少堂语文味工作室成员。这位老师在电话中说,程老师听说你退休了,我很难过。我说我又没有死,你难过什么?接着我告诉她我还没有退休呢,只是不大管事逍遥游了。我说你现在别太难过了,你节哀顺变吧,把感情蓄着,等我死了你把长城哭倒了也不迟呵呵。她慢言细语道,你是杰出人物。我说再杰出,也是要退休的不是,再说已没有遗憾了。她说是啊,该得到的你都得到了。我说从1999年来深圳算起,来深圳工作已20个年头了,回头一顾百媚生,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星火燎原的学术影响,是我当年做梦也梦想不到的,且得到的比我当年预想的要多许多倍,因此很很很满足了。她说,你对学问很专注很执著,是一个很纯粹的学者。我说你这话我高兴听。还是这位老师,在看完教育部主管、北京师范大学主办的《中国教师》杂志2017年第8期下半月刊发表的《语文味19年:从一粒种子到一片森林》这篇文章后发来短信对我说:“青少年时代的程少堂形象很感人。”这种表扬很打动我。(相关链接:《少堂志林(835):感动,但请节哀顺变呵呵》《少堂志林(1065):如果想念我,请到我的书里来找我——《语文味教学法》修订版后记

 

(五十四)2010年5月下旬,在一个由深圳市教科院组织的,面向全市教研员同行,背靠背征求对我的评价意见的一个会议上,深圳市语文名师、深圳市龙岗区资深高中语文教研员曹清富发言说:“过去总有人说,深圳是文化沙漠,但现在由于深圳艺术界有了但昭义,深圳教育界有了程少堂,就不能再说深圳是文化沙漠了。但昭义的学生李云迪、陈萨、左章等相继在国际、国内多项知名钢琴比赛中获奖,被称为钢琴界的‘金牌教练’。程少堂的语文味理论与实践探索,在全国教育界影响深广。但昭义和程少堂是深圳文化的一抹绿荫。这个会议按规定我不在现场这些评价是深圳市教科院当时的主要领导会后告诉我的,领导说,院内外同事对你评价很高啊云云。(相关链接:《少堂志林(606):话说曹清富》)曹清富有一次在语文味网上看了我的一篇随笔,在QQ给我留言说:

 

程教授的生命力是最强大的; 

程教授的创造力是最活跃的; 

程教授的学术力是最深邃的; 

程教授的课程力是最智慧的; 

程教授的影响力是最广泛的! 

程教授是宣言书是宣传队是播种机; 

是把一些看似不可能的变成可能的, 

是把本来没有学问的变成了有学问空间学问体系的, 

是把做人做事做艺术智性活动完美统一的、 

把格物致知达己达人完美统一的智者与高人。  

 

曹清富后来还在语文味工作室结题会上的发言中说:“程教授特别注意自己在历史长河中、学术领域中的位置,为了诸如在字典词典纪念碑上学术史上有浓墨重彩的一页,他殚精竭虑孜孜以求。所以,他在语文味这个看似做不出学问的地方做出学问来了,并且,这个学问还成为风尚,成为显学,成为热门。”(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111)】体验语文味的生命的悲情与悲壮,庄重与崇高——深圳名师曹清富在语文味课题结题会上的发言》)


我和曹清富同事近20年,一向欣赏他的讲话水平,具体说是欣赏他讲话独到的角度和新颖的思想。我也喜欢听曹清富的表扬,曹清富的表扬不仅有力度,有深度,而且激情奔放。我在随笔《少堂志林(607):早上捡到一个比喻金句说到曹清富的夸奖时写道:“有些人的夸奖,你听了没有增加丝毫尊严之感,而听了曹清富的倾情夸奖,你会顿觉有如喜马拉雅雪松,挺拔高大,雄伟壮丽”(相关链接:少堂志林(607):早上捡到一个比喻金句》)我还专门写过文章,研究曹清富表扬人时表现出来的个性魅力与特点。(相关链接: 少堂志林(606):话说曹清富 

 

2018年11月7日下午,在来深圳市做市中学语文教研员满19周年的头一天,我应邀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卓越教师培训班作了一个题目为《人生若只如初见—— 六十初度漫谈“人生理想与理想人生”》的讲座。讲座当然是成功的(讲座吾家事,我的讲座极少有不成功的)。光明新区一位年轻教师廖立新(好像还不是语文教师)听完我的报告后写了一篇表扬文章《【少堂志林(1097)】廖立新:生命因语文而不朽——记程少堂先生的一次演讲》,表扬文章的最后一句是:“这是一个为语文而生的人,无论他退与不退,在与不在,都注定要因语文而不朽。”我觉得廖立新的表扬是准确的,体贴的。


(五十五)珠海的游安军教授是我20多年前在珠海工作时的一位老朋友。我1992年底研究生提前半年毕业后,曾在珠海教育学院工作七年,在哪里破格评了副教授。当时小我5岁的数学系教师同事游安军(现在是珠海城市管理学院教授)一直说我是对他影响最大的人。1999年11月初我调到深圳工作,游安军说,程少堂一走,我就没有标杆了。(相关阅读:《 少堂志林(973):游安军其人——在语文味工作室的谈话 》)游安军这句表扬不像是奉承,我喜欢听。不久前,游安军教授看了语文味网和科学网我写的一些《少堂志林》随笔,以及我在退休前一天写的古诗《【少堂志林(1163)】退休吟》《程少堂传》作者梁青写的报道《谢幕:倾听来自历史深处的掌声 ——记程少堂教授荣休暨《程少堂传》首发仪式》之后发来短信:恭喜您成就了自己的学术理想,这是万千学者穷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在整个教育界,像您这样具有鲜明性格,思维特征和磅礴气势的学者少之又少,缺之又缺。感谢您几十年来带给我的启发和鼓励。您一直都是我成长的榜样。(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163)】退休吟 》(相关链接:《谢幕:倾听来自历史深处的掌声 ——记程少堂教授荣休暨《程少堂传》首发仪式游安军教授的这个表扬眼光毒辣,直射靶点,同时激情洋溢,我很喜欢。


深圳市福田区有一位语文味的粉丝、教龄近30年的初中语文女教师曾告诉我说,他们学校的老师都说,程少堂这个人不容易,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做到业内顶尖水平,而且个性也强,人牛说话也牛。这位老师的表扬实在,我喜欢。  


我自己认为,我的文章(包括博客)也好,讲座讲课也好,洋溢着自信与豪迈。但我说的、写的都是我做到了的,因此这种自信并非“吹牛”“讲大话”,而是有底气的自信,这种豪迈是基于半个世纪勤奋刻苦有所成就的豪迈,要更准确一点说,是有孟子所说的“浩然之气”。我年轻时原以为早就懂了孟子的“浩然之气”是什么意思,其实根本没有懂。要懂得孟子的“浩然之气”,须要经历,须要阅历,须要毅力,须要专注力,更须要在这些之上形成的实力。我现在在业内当然是有一点实力的,因此我的文章、说话、讲课,自然就有了浩然之气。


(五十六)1976年以前在湖北省新洲县宝龙五七中学教过书的老师,当时都认识我。我在整个中小学时代都是学校的“名人”——不是由于开朗好动,而是内向,学习好。到了初中和高中阶段,我的文科成绩尤其是作文特别好。《程少堂讲语文》曾专章记录过,这60个表扬的前文也记载过,业师孙东临先生曾把我当时给《长江文艺》杂志投的万字文学作品退稿,误认为是抄袭的——这可能是我中学时代得到的最大“表扬”。我在语文味工作室以及外出讲学时多次讲过一句玩笑话,就是退回到1970年代初期,文学大师莫言当时的写作水平不一定比我强多少,我要是后来不搞学术研究而是一直坚持搞文学创作,那中国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不一定就是莫言了,哈哈!我们家四兄弟都毕业于宝龙五七中学(我和老三、老四在宝龙五七中学读到高中毕业,老五初中是在这个学校毕业的)。作为一个条件很差的农村中学,宝龙五七中学的毕业生后来考上大学有成就的学生却不少。比如在我后面第三届(1979)就有考上北大国政系本科,且接着在北大国政系念硕士研究生,毕业后在清华大学做讲师,后来又到剑桥拿到博士的师妹(我们还有联系,她现在波士顿工作,前两年重译过《瓦尔登湖》,在国内学术界引起一定反响。我发邮件问她要一本她翻译的《瓦尔登湖》,开始她答应寄来,后来她要我自己去买一本,我不买),还有本文提到过的我的学生胡曙霞的先生、武汉大学的张景雄教授。但一家四兄弟从这个学校考出去三兄弟,当时和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是独此一家。一些老师提到我们兄弟时,总会说一句“程少堂几兄弟有出息,就是因为程少堂这个哥哥的头带得好。”前不久胡曙霞告诉我,他们两口子在武汉请陶厚松老师吃饭(陶老师40多年前是宝龙五七中学的英语老师、学校团委书记,我那时是宝龙五七中学校团委宣传部长,和陶老师很熟悉),餐叙时他们谈到我,陶厚松老师又说起宝龙五七中学很多老师常说过的一句话:“程少堂几兄弟有出息,就是因为程少堂这个哥哥有理想,有毅力,带头带得好。”老师们说的“就是”,当然不能当“全都是”理解。但当时的老师都可以证明,我的整个中小学时代都是学校的标杆式人物。可以肯定地说,当时如果不是我这种生性敏感,经历特殊,自小就有强烈的振兴家族的使命感,且有超过一般同学的智商,尤其是十分勤奋,性格坚毅顽强的人做大哥杀开一条血路,我们这个家族后来的命运就要改写了。有人可能不想认可“这家兄弟就是程少堂这个哥哥带头带得好”这个说法。但事实难道不就是这样吗?难道这么多老师、亲朋好友都在集体编造虚构?写到此,又记起若干年前,一次在深圳与老家来的客人喝酒餐叙间,客人对我说,你是宝龙五七中学毕业的,新洲区宣传部霍华先副部长你认识吧?霍华先也是宝龙五七中学毕业的。我说40多年前我在学校时就知道霍华先啊。客人马上拨通老家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当时的宣传部副部长、文化广电局长霍华先的手机,聊了几句后顺手把手机递给我。电话中,老校友霍华先部长冒出一句表扬:“你是宝龙五七中学的骄傲!”我说霍部长你也是你也是!我当然知道霍华先部长说的是客气话。但这句客气话我喜欢听,因为霍华先部长的客气话不全都是客气,因为,至少,我是宝龙五七中学学生中的骄傲之一。

 

每次听见母校的老师、同学或亲朋好友如此表扬我,我就特别高兴,甚至比得到其他表扬要高兴很多。但听这些表扬时我的脸色平静如水。我的内心平静如水。有时老师、同学或亲朋好友当着我们兄弟的面用这句话表扬我,我就毫不客气地接着表扬的话头,用平静如水的语气和平静如水的语言说:“我最喜欢听这句表扬,我最喜欢听这句表扬。”说完,我还会用平静如水的眼光环视一下四周。  

 

(五十七)梁青花了很大心血撰写的《程少堂传》,2019年5月于我退休前夕在北京燕山出版社出版。这本传记是中国语文教育史上首部在职语文教师的他传。梁青在《程少堂传》中花了洋洋52万言(版权页字数),对我和语文味进行了共时性与历时性或说现实性与历史性相结合的,全方位、系统性的研究与表扬。后人要想了解语文味和程少堂,读这本《程少堂传》,基本上就够了。

 

(五十八)2019年7月5日,《南方都市报》用整版篇幅,发表主标题为《20年调制“语文味”  让生命体验充盈课堂》的深度报道。该报道的辅标题为“语文味教学理论创立者程少堂退休之日收到《程少堂传》,他说语文味教学法是熔铸了教学主体生命体验的表现性、抒情性教学法”。小女在我的微信朋友圈见到报道后很兴奋,迅即分享到她的朋友圈,而且连续分享了两次,一次加的导语是“祝贺哈老头儿【玫瑰】,为你骄傲”,一次的导语是“程少堂,一个推动中国语文教育发展的人”。小女是澳洲悉尼大学建筑学硕士,已毕业多年,她是很少表扬我这个父亲的。但这两句表扬话,尤其是后一句“程少堂,一个推动中国语文教育发展的人”,占位高屋建瓴,判断自信坚定,文字简洁凝练,表达准确有力,情绪大气磅礴,我看了很受用,觉得她这种充满理论自信、文化自信的“鉴定”,一句顶一万句。大概也只有我的女儿才能给她老爸写出这样的“鉴定”来,哈!(相关链接:【少堂志林(1177)】“程少堂,一个推动中国语文教育发展的人”—小女读《南方都市报》报道感言》《【少堂志林(1177)】这鉴定那鉴定,不如女儿的鉴定》《 【少堂志林(1177)】“程少堂,一个推动中国语文教育发... 


(五十九)深圳市南山区南头中学的高级语文教师彭公瑾,是一位国学修养很好的老师。当我把“我虽然没有金山银山,但有一座语文的江山”这些想法,以随笔形式推送到QQ空间后,彭公瑾在我的QQ空间这篇随笔下面留了一句言:“求仁得仁。”(相关链接:《少堂志林(710):求仁得仁(新世说之八)》)他这个评价很国学。如果要让我从我获得的所有表扬中,选择一个同时具备最简洁和我最喜欢的两个条件的表扬,我可能会选择彭公瑾送给我的“求仁得仁”。至少,彭公瑾送给我的“求仁得仁”四个字,是我最喜欢的表扬之一。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自从彭公瑾用“求仁得仁”表扬我之后,“求仁得仁”就成为我自评时的常用语了。


(六十)业师、著名文学家、武汉大学荣休教授、曾任武汉大学中文系主任的孙东临先生,几年前收到我快递给他的一套语文味丛书,欣然命笔,给学生赠诗一首:

 

语文味教学的开山 : 程少堂 

孙东临 

一别邾城四十年,翻飞辗转水云间。 

果然磨出莫邪剑,断发吹毛映杏坛。 

2016/10/18

 

业师的这首赠诗是我最喜欢的表扬之一。我是怎样喜欢业师的这首赠诗的,我不多说,请看我的专文《少堂志林(722):文章是老师的好——业师孙东临教授赠诗赏析》。(相关链接:《少堂志林(722):文章是老师的好——业师孙东临教授赠诗赏析》)业师的这首赠诗,已请两位书法家用不同的书法字体写过,我已刻在我的退休纪念品上,在家里陈列着。正常人都想名利双收。可是圣人早有名言道:鱼和熊掌不可得。由于长期深度专注于语文味研究,我错过了于政府分的福利房之外,在深圳再多买一套房子发财致富的机会。对此我也不太遗憾,因为求仁得仁。两年前我终于有空了,但在深圳买房不仅要有空,更要有钱。深圳现在的房子我是买不起了,退而求其次,于是就在用深圳人的眼光看房价很便宜的老家武汉,买了一套准备退休去住的湖景房(武汉这套房子的价钱,如果在深圳买相同景观的房子,连一个厕所都买不到),拟在装修时,将业师的这首赠诗烧成瓷砖做成电视机后面的文化墙。如果做成,那可真是一面“独此一家别无分店”的真正的个性文化墙。我特别喜欢业师赠诗中的“翻飞辗转水云间”这一诗句。我认为这一句诗,是对我近半个世纪的奋斗人生最准确、最凝练、最形象、最生动、最优美、最有魅力的概括。现在这句诗已然成为《程少堂传》第二章的标题。若干年后,设若再有人写我的传记,或者是有后人写研究我的著作,或者是有艺术家想要以我的奋斗经历为模特儿创作文学艺术作品,那用“翻飞辗转水云间”这个诗句去做作品的标题,是最好的选择。

 

最后想说的是三点。一是我选择的这60个表扬,其发出者,有名家大家,有普通学者,也有一般同事、教师,有家人,更有村夫野老,无论是哪个层次的,都曾给予我生命以能量与动力。二是这些表扬的性质,都是或基本上属于“民间的”“社会的”“学术的”,没有一个是体制内官方的表扬(尽管有业内专家认为语文味课题即使放在广东省教育科研成果一等奖中也是少有的出类拔萃,但深圳市与广东省教育科研成果评奖的那些高水平的“专家”“学者”评委们,他们不愿意给语文味评奖。我不认为这是我的耻辱。我也不太看重这些。我后来也干脆不再申报了。我相信历史不是他们写成的,我也相信历史会给我一个奖项。当然我个人也得过几项以世俗眼光看层次不低的体制内官方的行政性“表扬”,比如20多年前在珠海获得过广东省教育厅的南粤教坛新秀奖,在深圳获得过深圳市政府津贴专家、深圳市高层次人才及领军人物等奖励,但我向来不太看重它们,因此不列入本文)。三是从60年中选择出的这60个表扬,肯定不能说每一条都完全没有溢美,但有一个共同点明摆着,即都完全是没有想要利用我一把的功利心,而是基于了解、体贴、同情、欣赏、期望的人性美之上的,掏心掏肺的,充满激情的,真诚的赞赏与激励,其中绝大多数,大约的确还融注有表扬者某种程度的感佩之情。我认为在成年人之间,如若不是深刻地理解、无功利地真诚地感佩一个人,就不能透彻地、体贴地、有感染力地表扬一个人。我坚信夸奖的言辞很容易伪装,但表扬的激情与真情不太容易作假。我,是自然,当然,绝然,不会忘记我过去60年生命中的这些表扬的,但我更看重更希望的,是这些表扬能记住我。 

 

2019/10/26初稿,10/27-11月3日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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