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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三和王小二

已有 3203 次阅读 2010-10-4 22:59 |个人分类:休闲|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张老三是桃花村人,自幼家境贫寒,生活艰辛。好在他又勤快又能吃苦,不但是种庄稼的好手,农闲时节挑个货郎担走街串巷,这日子也能过得下去。十九岁时,娶了媳妇,接二连三生了六个儿子。一大家人要吃饭,够张老三辛苦的。好不容易儿子们长大了,可又要一个接一个地给他们修房子娶媳妇。含辛茹苦几十年,流了一身又一身汗,脱了一层又一层皮,终于在五十岁的时候,最小的儿子也成家了。刚感到松了一口气,可是比他还小一岁的老伴去世了,真是命苦!

 村中有个孤儿王小二,和张老三的小儿子同岁。没爹没娘的孩子,比张老汉小时候可怜多了。八岁时,被微服私访的县太爷带到县衙当杂役,也就是干点劈柴扫院子洒水的事,总算有了一口饭吃。

 张老三是个刚强的人,照样起早贪黑种庄稼,挑货郎担。六个儿子和他一样勤劳,也很孝顺他。六十岁时,张老三居然有了十两银子的积蓄。他当然舍不得花,深埋在院子里的一个大石头下面。后来听说存到老赵家的钱庄里还能有点利息,就小心翼翼地存了。年终,张老三发现钱庄果然给利息,非常高兴。从此,有一点钱就赶快往钱庄存。

 王小二在县衙打杂多年,还是穷光蛋一个,二十多岁了也没有媳妇。人们大多都瞧不起他,只有那绍兴贺师爷偶尔接济几文钱,让他有件衣服遮身。一日,县衙无事,贺师爷忽然想去桃花村看看王小二的家。小二好不难堪,他那有什么家,当年住的那个摇摇欲坠的破屋子里,还不知道在不在了。贺师爷执意要看,小二只好带他去。那破屋子虽然脏乱不堪,但居然没有完全倒掉。贺师爷转了一圈要离开,脚下却被一个东西拌了一下。一看,是个香炉。拂去尘土后,贺师爷有点兴奋,说这东西不错。王小二相信这里没啥好东西,苦笑着说,不错你就拿去啊。贺师爷就真的拿走了。

 张老三和儿子们越来越勤劳,种田,织布,酿酒,养鸡,能干的活都干了。挣来一点钱就赶快放进钱庄,家业越来越大,日子过得越来越节俭,恨不得连饭也不吃了。老赵家的钱庄大放高利贷,生意越来越兴旺。

 贺师爷最近好事连连。宣德炉卖了一百五十两银子,又帮老赵家打赢了一场份额巨大的官司,心情好得实在受不了。他感觉有点欠了王小二,就作了担保,让小二到赵家钱庄借了十两银子的高利贷。赵家钱庄给他答应的回扣还欠十五两,他想在年关时扯平算了。

 王小二不管三七二十一,用五两银子租了房子,还娶了一个逃荒女子为妻。他苦日子过得发急了,就想享受几天。于是用剩下的钱到张老三家买酒卖肉,忽然间过起了幸福生活。

 年关快到了,房东准备赶王小二离开,老赵家准备找王小二讨债。王小二本打算领了媳妇逃到西域,却隐隐约约听到了宣德炉的事。他很生气,可又不知真假,况且还欠了贺师爷的人情,也不好造次。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贺师爷来到他家说要帮他还账。王小二不是笨人,马上就明白了。他对贺师爷说,你帮助我太多,我无以回报。记得你喜欢我家那个破香炉,那种破东西我们家当年有很多,我爷爷把它们埋在后山的一个洞里了,我这几天才想起来。你要是喜欢,都给你算了。贺师爷心快要跳出来了,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说,送给我玩玩也行,咱们明天去拿。你有困难就告诉我,我会继续帮你的。王小二说,我最近手头紧,你再担保一次,让我到赵家钱庄借三百两银子。贺师爷的心又跳了,但很快又平静了。这生意怎么算也不亏,何乐而不为。况且老赵家恰好又遇了官司,正找他帮忙哩。

 过完年后,张老三又开始种田,织布,酿酒,养鸡,省吃俭用往钱庄送钱,盘算着年内将存银数额超过隔壁的韩老六;老赵开始放新一轮高利贷,盘算着今年赚个三五万;贺师爷惦记着山中那批宣德炉,盘算着弄个好价钱;王小二用借来的银子买了房子,轿子,还每天从张老三家买来布匹酒肉瓜果尽情享受,偶尔也会盘算一下如何贷出下一笔银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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