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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华人史】西部铁路华工南迁德克萨斯 精选

已有 2762 次阅读 2018-2-2 07:01 |个人分类:南方华人史|系统分类:人文社科| 德克萨斯州铁路华工, 德州早期中国人

       1869年下半年至1870年,是加州铁路华工历史上另一个漫长的冬季。

       中南部的德克萨斯,曾经参与叛乱的“孤星”(Lone Star,德州别称之地。1870年初回归联邦;美国“重建时代”。

       1870年时的美国交通,从旧金山到墨西哥湾北岸,经密西西比河水陆并用,约有万里之遥。


       他们对这个州几乎一无所知,但他们还是到来了!在一个严酷的冬季,他们在德克萨斯州的加尔维斯顿(注:Galveston,位于休斯敦东南部﹑墨西哥湾岸边)走下了火车。这一天的日历记载着:1870年1月10日。

       他们的人数有250人之多,几乎所有人的年龄都在25~30岁之间。他们几乎全部出生于中国南方沿海的广东,他们之中有几位少年、也有几位四十岁以上的人。其中还有一位步履蹒跚的女人,她的双脚与那个时代所有中国女人一样,用裹布包缠着的。

       这批中国人刚刚帮助“中央太平洋”公司修建了第一条横贯大陆的铁路,他们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铁路建设者。他们一天可以铺没十英里铁轨,比预期提前七年完成了横贯铁路的修建工程。三年来,他们修建的铁路穿过内华达山脉坚硬的花岗岩;铁路也穿过高楼般的雪山。他们在攀登的雪山崩塌之后,被埋在了底下死去。他们与爱尔兰裔工人抗争,有时甚至以罢工来争取薪优和更好的工作条件。虽然“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主管查尔斯·克罗克(注:Charles Crocker,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创建者 )切断他们的食物供应并威胁换人,他们仍然争取到每日加薪两美元。

       总而言之,参加修建“中央太平洋”铁路的11,000名华工中,由于恶劣天气、疾病和炸药爆炸造成了约1,200人死亡。而今晚到达德克萨斯州的这250名中国人,是那段最艰辛历程的幸存者。他们之中有着美国前所未有的最吃苦耐劳的人。


       他们需要工作。1869年5月,当他们砸下第一条横贯大陆铁路的最后一英里道钉,把全国的铁路连接起来,加速了荒野西部开拓步伐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们这些做出贡献的中国人失去了工作。成千上万的华工返回了旧金山-那个他们最初登上美国土地的地方。

       1869年11月,旧金山的劳工合同商周阿昌(Chew-Ah-Heung 暂译),与“休斯顿及德州”中央铁路公司(Houston and Texas Central (H&TC) Railroad,以下简称“休-德”)代理人约翰·沃克商谈一批中国劳工的合约。“休-徳”中央铁路公司是德州第二大铁路公司和最重要的商业铁路线之一。1853年,休-德公司从休斯顿东南靠近墨西哥湾的布法罗贝尤(注:Buffalo Bayou,贯穿休斯顿的一条河流)开始修建铁路,至1870年1月,铁路向北通到布拉索斯河谷(注:Brazos River,位于德州东北部)的棉花种植园,催生了沿线城镇如米利肯﹑布里安及赫恩等的复苏。休-德铁路及时和经济地把棉花原料运输到加工厂和港口。中国劳工将要投入的修建,是在德克萨斯东北从布里蒙德到科西卡纳的乡村,把铁路向北穿过棉花区。

       根据劳工合同商周阿昌与约翰•沃克的谈判协定,铁路华工们将为休-德公司工作3年;每月工作26天,每月薪金为20美元(银币);周阿昌本人将担任华工团长和翻译,每月100美元(金币)。虽然这些华工在加利福尼亚也可以拿到相近数额的工资,但他们更希望在德克萨斯这样一个极少有亚裔涉足的州,开始一个新的生活。

       这群约250人的华工队伍,是于1869年12月19日乘火车前往东南部的。由于一些原因,其中有7位“缺乏信心”的决定留在原地。这些华工们不知道在德克萨斯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南方在四年前输掉了美国“内战”,现在想用中国人劳工作试验来代替奴隶劳动力。这些中国人会被当作奴隶对待吗?或者,南方会成为排华暴乱西部之外的一个避风港?很多中国人都做好了面对的准备,于是那7名退却者的名额又被更多的18人所补充。


       东去的火车在爱奥瓦州的康西尔布拉夫斯(注:Council Bluffs,位于爱奥瓦州西南部密苏里河畔)停下来,华工们沿着断裂冰面上铺设的木板穿过冰冻的密苏里河。他们再乘坐“北密苏里”铁路线,于12月30日到达圣路易斯。从那里,华工们又乘坐“密西西比”蒸汽船沿密西西比河南下。他们在田纳西州的孟菲斯停了一天后,继续乘船一直南下至新奥尔良。他们住在一处仓库里,等待火车把他们送到伯威克湾(Berwick Bay),然后搭蒸汽船去往加尔维斯敦。

       当他们到达加尔维斯敦时,一位记者向他的读者们描述了这些“新来的德克萨斯人”。那时候,很多人从来没有遇到过中国人或亚洲人。

       想一下昨天到来的这些人们,在船甲板上被困了多么长的时间。他们比较干净,身上的衣服也整洁,比预想的好多了。虽然他们身材较小,但很稳健。从处理随身重物品的轻松程度看,他们有力而灵活。

       根据密苏里的《圣路易共和人》报道,这些华工每人轻松自如地扛着一根竿子,竿子的两端挂着重达150至200磅的私人物品。他们有着黑色的杏眼和橄榄色面容,皮肤淡白,透着桔黄与朱红的浅色(Houston Telegraph/休斯敦电讯 1870年1月6日)。

       加尔维斯敦的记者继续写道:他们普遍穿着宽松的蓝棉布上衣。裤子也是同样的布料,但比起眼下时尚男士们喜爱的封闭式裤子更为宽大。他们的鞋做的像独木舟样子,脚指头处缩成尖状;他们的帽子如同倒置的洗脸盆;其中有一些人穿着靴子和宽松的外套,看起来穿得应该相当舒服。

       在加尔维斯敦,如果看到新鲜的和意料之外的事物,他们对此通常不会有语言和动作的表达;即使被成群看热闹的陌生人包围在中央,他们仍然显得十分镇静。



     他们到驻地后,开始准备做早餐。生着了火,取出水壶,每人手中拿着锅和碗。一切看起来那么系统化和条条有理。他们的基本食物是大米,我们注意到他们中有一些人把一小片片焦黄的猪肉放在米饭上。筷子是用来把食物送到他们口中的唯一工具。[ . . . ]  吃完早餐后,我们注意到他们大多人痛快地喝了很多蒸米剩下的热水。做饭结束后,他们小心地把剩余的木头收拾到一边。他们洗了碗和筷子,打包好锅和壶等 . . . 。然后点着一管烟,悠然地享受起来。他们之中有几个讲着英语,但并没有表现出想交流的意愿。

    他们之中仅有一位女人,她身材矮小,外表毫不起眼。她的双脚因为长期缠包变得不成比例地小,但她走起路来很轻快的样子。(休斯敦电讯,1870年1月13日

然后记者又描述了清朝时期特有男人理发方式:他们的头发从前额刮到头顶,剩余的头发能够长长并编成一个辫子。他们大多数人把辫子“整齐地编好,盘在头上,然后藏在帽子下面”。报道最后写道:昨天下午大约一点钟时,火车载着这批本州前所未有的黄皮肤人前往卡尔沃特(注:Calvert,城镇名,位于布拉索河东岸,重要的棉花产区)。这次的劳工替代试验是否成功,有相当大一部分德州人急切地关注着。(休斯敦电讯,1870年1月13日

这批迁居到德克萨斯的250名中国劳工,可能让当时美国南部华人数量增加了一倍。根据美国的人口普查数据,1870年整个南部仅有217名中国人。其中有25人居住在德克萨斯州,98人居住在阿肯色州,71人居住在路易斯安那州,16人居住在密西西比州。接下来的几年里,以铁路华工为先驱,大约有1000-2000中国人移居到美国南部。

1870年初期时,在遥远西部诸州以东的各州,中国人的数量仍旧很小。这250名中国劳工作为移民开拓者,也是第一大批东迁的华工。随后的几个月和几年间,成千上万的中国人劳工跟随他们的步伐开始东迁。他们在东部﹑南部及中西部建立了很多中国人社区。  


相关阅读(1):《1870年西部华人东迁区域及交通》

相关阅读(2):《密西西比三角洲中国人》

相关阅读(3):《美国南方早期华人安葬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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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ource/参考资源:June 2003,Irwin A. Tang:Asian Texans: Our Histories and Our Li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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