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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何宏,二,你是谁?北京大学刘华杰十年前对“伪科学首席

已有 1794 次阅读 2016-9-2 19:15 |系统分类:科研笔记|关键词:人体科学,刘华杰,北京大学,科学,伪科学,气功大师| 科学, 伪科学, 北京大学, 人体科学, 刘华杰 |文章来源:转载

[转载] 何宏,2011-09-21,你是谁?北京大学刘华杰十年前对“伪科学首席科学家”的采访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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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杰在前次采访之后,意犹未尽,在当年4月份又补充了10个新问题


B1问:你在某研究所专门从事“特异功能”研究,接触了国内许多自称功能极强的“大师”人物,张宝胜当然是其一了,请您介绍一下张宝胜的情况。你见过他多少次?观察过多少次他的表演?有哪此测试?听说他有多辆高级骄车,听说是别人给的?


答:前面我说过,我回国的最重要原因是对气功和特异功能产生兴趣,而且觉得里面确有奥妙,值得自己以生命来追求。我不顾一切回来后,就在国内到处找对口研究机构,打听来打听去,只有某部委通知我,称下属某研究所有一个从事“人体科学”研究的课题组,鼎鼎大名的“超人”张宝胜也在这里。于是乎,我就不讲任何附加条件欣欣然地就自投罗网,进去熟悉工作之后不久,就开始负责课题组和实验室。

我最初经常去张宝胜的家,一开始,那里总是高朋满座,大多是各类食客,即托关系做生意的人,再一类就是来找他“发功”治病的人。后面几年,就不怎么去了,纯粹无聊耽误功夫。

我前后看他的各类表演三四十多次,每次少则一项,有时十多项,从“听字”、“移物”、“起火”、“拨表”到“复原”,他的各项本领我都领教过。对于众人关注的“真假”问题,恕我卖个关子,目前还不是公开发表意见的时候,我曾写过一份材料,据说被定为“限部级以上领导传阅”。

张宝胜确有好多辆高级轿车,95年时,他身边曾有人称他有16辆私车。以我对他的了解,没有一辆是他掏钱自己买的,但每一辆车后面都有故事。有的是人送的,有的是他开着走的。


B2问:有多年的研究工作中,你还接触过哪些重要“大师”,研究严新和沈昌吗?你怎样评价严新与清华大学合做的实验?沈昌表演“抓瘤子”你见过吗?你接触过张宏堡、张小平吗?

答:在那一代著名的“大师”当中,我还接触过沈昌、张小平、张香玉,领教过张志祥,另外还见识过名头不那么响的如张颖、孔太等等,人数就更多了。

我仔细地研究过严新与清华大学的实验报告,曾就此写过一份未发表的评论。我认为这些实验一方面缺少严格可靠的实验操作程序,另一方面在分析实验数据时有很大随意性,因此缺乏科学说服力,不可能证明气的“物质性”。

我曾听过沈昌在海淀区的一场报告,谈所谓的“一分为四”,不忍卒听,当场逃了出来。他后来为验证自己的“功能”曾到我们实验室两次,我的一位同事执意想在他吼叫“没有”(意念消瘤子)的时候,测量他的身边是否有电磁场辐射出来。可以想像当沈昌大师在电磁屏蔽笼里对着电子仪器“发功”,一边比划一边嚷嚷“没有”、“没有”,是个什么样的滑稽场面。

我见张香玉是在97年初,是在她的一个徒弟家里,她当时刚刚从海南女子监狱释放出来,只能使用化名偷偷地在弟子中间搞些串连活动,也算混口饭。她说见我是因为张震寰的面子,张给了她不少关照。那天我请她露一手证明她的功力,她对我发功,围着我转圈,吱吱呀呀唱歌,折腾了4、5个小时,我没有任何反应。据说她现在已经跑到美国发展了。

“万法归一功”的张小平曾请我与另一位教授吃过饭。当时他被公安部门拘捕过两次了,他找国家体委气功部的人说明情况,后者建议他找我们。坐到一起,竟听他说,所有的发功治病都是骗人,他自己所搞的是心理调治。他自称已经搞了个香港身份证,准备在深圳搞一家会员制的“健身俱乐部”,只接纳身价二千万以上的大老板。


B3问:按你的经验排座次,张香玉、严新、张宝胜、张宏堡、张小平等,谁的“功能”最强?

答:按你们搞科学哲学的人的习惯用词,你问的属于“伪问题”。在天知道什么叫作“功能”,而他们自己也不互比较“功能”的时候,你说谁的功能强呢?没人能回答。我只知道这些人互相之间是瞧不起,偶尔说起他人,只不过借以证明这类现象是真的,而自己自然也是真的。

 但是,这样一批人能够一时间红遍全国,冒出来的是他们而非其他人,除开天时地利,比如官方执行的“不宣传、不争论、不批判”的政策为他们提供了生存空间之外,他们也真的各自别具特色,他们善于作煽情的表演,语言富有感染性,所以才能很容易就吸引到大批相信的人。


B4问:你也熟悉中国关于特异功能研究的组织情况,第一第二任人体特异功能研究小组是构成情况如何?三人小组、四人小组和六人小组是怎样的?三个小组是伍绍祖+贾春旺+滕藤?李彦是中宣部的?三人小组是1985年成立的吗?1987年增加的是郭树言?到1990年时,李铁映为什么又开始接手这方面的事情?此时加入小组的两位是陈敏章(卫生部?)和李续鄂(哪个部?)听说后来又有九人小组。财政部、武警、经贸委也有人加入吗?还听你说过,后来又变成了10人小组,1998年又解散,为什么要解散?

答:你问的问题伍绍祖曾经专门谈过,而且谈得很全面。你可以去找《人体科学》1996年第4期。伍绍祖是清华大学物理系的背景,张震寰推荐一些人表演,他看不出破绽,才逐步相信的。后来由于涉及多部门的交叉管理,他拉了一些与他私交比较好的其他部委领导组成“人体科学工作小组”,此事得到更高部门的认可,有文字依据。我觉得这批领导有人真信,有人半信半疑,觉得搞清此事甚至有所突破会对国家有很大贡献,所以我不相信有谁可以赁自己的主观印象去追究什么人的责任。为什么1998年解散呢?非常简单,当时中央部委改制缩编,象这种跨部门的非正式机构当然首当其冲,这里并没有其他的深意。


B5问:你知道冯理达的工作吗?她在海军总医院做研究,据说很灵的,一做一个准,你怎样评价?

答:我对冯的印象很差,对她的研究结果没有什么兴趣。她总是宣称自己做了什么实验,得出了什么结果,但是由于实验报告缺乏起码细节,不能判断其真实可靠性,更不用谈可重复性,所以根本没有意义。她好象做了大量实验,好象总能证明气功外气有作用,但似乎最终没有一项能得到同行的重复和确认。


B6问:你一定知道原首都师大的林书煌教授,他后来为什么跑了?听说有经济问题,你知道一些情况吗?

答:我与林书煌没有多少交道,当我回国的时候,他早就超脱出去专门经商了。林很早便打着大人物的旗号四下活动,说是要通过办实业筹措人体科学研究经费。但我听说他那里十多年来其实并没有任何主营业务,所做的只是低息从银行贷出钱,然后再高息贷给第三方。对于他为什么跑了,我没有去专门打探,有人说是别人先坑了他的钱使他走投无路了,还有人说他伙同别人骗了国家银行好几亿的钱,逃走了。司马南曾经兴奋地说最高领导层签发了通辑令,但是两年多时间过去了,什么动静也没有,似乎整个人蒸发掉了。他在首师大的摊子自然是拆掉了,但不知他是否已把从私人手里集的资补了,要不怎么竟然这么静悄悄呢?


B7问:北京大学陈守良教授一直从事特异功能的研究,听说你对他印象不错,能否具体介绍一下他的工作,他的长处在哪些方面?

答:就陈守良的工作我曾写过近万字的不偏不倚的评论,由于不为相信者、反对者所乐,这篇文字一直未有发表。我对他的印象不错,主要是觉得他是个正直的科研工作者,相比于这个领域其他的研究者,他受到过较好的科学培训,研究方面基本上有着循序渐进的特点。

他是学生物出身的,一开始并不相信“耳朵认字”,但由于朋友、同事说这事的多了,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于是便去亲自检验,结果他自信在最严密的控制下,仍然看到了“真实的”特异功能。由此,他一门心思去研究此类现象,而且我个人认为他的工作基本算得上中国二十多年来特异功能研究的最高水平。他所做的研究主要有三类,一是非眼视觉,即感知认字;其二,是在儿童中普遍诱发耳朵认字;其三是残留信息,即从一个曾存放过文字图片的空盒子中,看出原来卡片上的图案。

就第一类研究的实验报告来看,写得相当细致,找不出什么漏洞。唯独令我不解的是,在他那里接受测试的几位受试者,在另一些怀疑的观察者那里是相当可疑,甚至曾被多次发现作假。究竟他所判断的“真”为真,或者其实为假,我觉得仍有疑点。就第二类研究来说,陈守良算得上是国内从事“特异功能诱发”的开创者之一,但是实事求是地说,许多被诱发的所为“功能”,在进行严密检验的时候,被他人发现其实是假,所以说服力也不强。但对于“残留信息”现象,他的研究是很有特色的,尤其这类检验也是比较容易控制,我对他的这项研究挑不出太多毛病,我至今觉得应该有一定的可信度。


B8问:能否介绍一下507所张宝胜课题组负责人王修璧的工作,及高能物理所陆祖荫的工作?

答:王修璧曾担任张宝胜课题组的负责人好多年,老太太本人挺好,我不愿意说三道四。在我回国时,陆祖荫、张震寰都已去世,没有亲身接触,现在我也不想说什么。


B9问:你还帮助我介绍认识了申漳先生,你一定也读过他的书《天惑》,可否介绍一下申漳的工作,你与他如何相识,有何业务来往?

答:我对申漳其实并不熟,当时介绍你们认识,是因为你看了《天惑》,对他感兴趣。我本人跟他闲聊过,觉得人还不错。他是国家科委干部,由于科委某常务副主任对此类现象感兴趣,所以派他到人体科学办公室工作,管点科研和经费。那几年向各地拨款投钱但总没有搞到拿得出手的结果,反而知道有人弄虚作假,于是他卡了些钱自己干,结果得罪了不少人。由于他是单干,面对的是天下最复杂的事情,本人又未经严格科学训练,我对他的实验能力和各种说法一向有怀疑。


B10问:你写文章介绍过“香河肉身”这样的案例,你接触的这类东西多吗?可否再举几个典型?

答:我在这个领域做研究的时候,每个星期差不多都会接待几批的来访者,描述或展示自己的神奇功能,或者描述些离奇古怪的事情,另外我们也主动出去调查一些案例。多数人是精神有毛病,有些人则是纯粹无知,还有一些则比较有趣。只要有杂志愿意登,我有时就抽空写点短文字,但是对重大的、敏感的、容易争论的题材我至今仍在回避,很多东西还不到说时候,说得少了,有人借题发挥瞎胡猜,说得多了,的确有很多事情犯忌讳。


B11问:就你这些年的研究,你认为取得了哪些“积极”(正面)的结果?还存在哪些问题?对于你苦心译出的《心灵宇宙》不能及时出版,你有何评论?我本人是积极推荐此书出版的,可惜多次努力不果。

答:要问特异功能到底有没有,有没有存在的可能,这不是新问题,可是从来也没有完满地回答过。有人觉得科学已经对此有定案,其实说到底,这是限于今天的科学框架和认识。有人不这么认,我认为有,但不想去与之辩。信仰是不可以被说服的,明白人自然明白,不明白的人辩亦无宜。

这些年我在研究上是下了功夫的,不论是相信的人或者怀疑的人,各种观点的朋友我都交,国内外各不相同观点的论文和实验报告我也一视同仁都看,别人可以有偏见,我作为专业的研究者必须超越一般的偏见,必须看清争论背后的事件并判断事件的真伪。我确实否定了绝大多数的实验,包括许多获奖的成果都是建立在不实的基础之上,许多地方被吹得神乎其神的事情,在严密观察和严格控制之下都露出致命破绽,其可靠性被从根本上动摇。但科学的最根本要求是实事求是,我绝不因为这百分之九十九而断言所有此类现象均为假象,我仍然认为极其古怪的和不可理喻的个例,很象是非概率异常事件。有人会说,你说是真的,而我认为纯属巧合,这么一来又变成各自信仰,互相无法说服。也正因为充分认识到这一点,既然看清楚无论怎么做也理不出规律,无法说服怀疑的他人,我公开承认此项研究除了社会学和心理学上的意义之外,不会得出什么实质性结果,连我本人也坚决退出不再干了。但我相信今后仍有许多自以可以有所发现的人迷进来,试图继续我完成不了的任务。直到最近,我仍然不断收到年轻人的来信,希望合作研究,希望得到指导。对于他们而言,研究条件将更加困难,他们只见得到前人的研究报告,却没有机会与这批特异功能人接触,没有第一手的资料,永远只是业余爱好者。有鉴于此,我自认为有责任在适当的时候更详细更全面的写出这段历史,不过大概只能是十几年以后。

我为翻译《意识宇宙》这部书花了三四个月的时间和汗水,我是真希望能够按合同出版,以让国内简单的相信者以及反对者知道国际上是如何看待这类现象,是如何争论和研究的。虽然我们的争论双方都自我陶醉,感觉良好,其实不论是实验的精致程度,还是论证思辨的水平,的确比不上已经历一百多年锤炼的洋人。我老早意识到这本书可能与社会大气侯不符,同时不被相信者与反对者看好,要想出版一定很困难。若非刘华杰与黄明雨的鼓励,我早就停手了。果不其然真是如此,除开对国情现实的悲哀,我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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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何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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