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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国回来没多久,去了几次菜场,也是没多久,我的“买菜权”就被太座无情剥夺了。
原因很简单:我每次去菜场都像进货一样,买得太多,且对物价毫无概念。说来也委屈,国内的菜价实在价廉物美,看着那水灵灵的蔬菜,我总不由自主地多拿些。就这价格,实在没必要斤斤计较嘛。
于是,我光荣退居二线,成了菜场门口的“接应专员”。太座在里面买,我在外面等,买好后由我负责塞进自行车前的车斗里。其实,买菜本是件烦人的琐事,可退休这些年,我竟也咂摸出点乐趣来。人间烟火气,全在菜篮子里,兜兜逛逛本就是种休闲,何必搞得像执行任务一样?
当然,太座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买得太多,家里冰箱根本放不下,随身带的包也塞得满满当当。好在每家摊位的营业员都会贴心地给你套个大塑料袋,将菜码放整齐。“笃”的一声,手机一扫,钱就过去了。至于究竟花了多少,我确实不太在意,毕竟便宜啊,这么便宜还计较啥?
回想在法国时,常去巴黎西部拉德芳斯的欧尚超市。那一带是全球顶级的金融中心,超市规模自然也是数一数二。货物琳琅满目,价格看似也平易近人:一根黄瓜一元多,一颗卷心菜两元多。我心无旁骛,拎起来就往篮里放。直到结账时脑子一转弯,若把欧元换算成人民币,这一篮子菜怕是要换走我大半个月的养老金了。
在法国想吃中国菜也简单,网上下单,大概是凑够六七十元免运费。至于运费多少,孩子总是一句“你们别管”,生怕我们又去换算汇率。送货的多是些印度小伙子,勤快阳光,手舞足蹈,一路哼着小调,用带着咖喱味的英语热情问候。每次交接,都有一种“看到亲人格外亲”的仪式感,这么一来,谁还在意钱在这个时候的多多少少?后来,孩子索性给我们办了张卡,省得老两口每次还要捏着钞票精打细算。
社区里也常有临时聚集起来的集市,只是至今没摸清规律。不过,只要看到路上有老头老太拉着小拖车,那便是集市开张的信号。集市里的东西确实新鲜,品种也多。有次逛到一处,见碧绿生青的菠菜七八根扎成一捆,标着“2元”。一扎哪够炒一碗?心想2元一斤的话,况且外国人说的应该是公斤,那就来三扎吧。“笃”的一声,扣了六个欧。怎么,集贸市场里买几颗菠菜,也像在“老佛爷”买包包一样?这回算是做了回“洋盘”。可身在洋人的地盘,咱就算是“汰招势”,也不能出“洋腔”啊。回家端上桌一看,就浅浅一小碗,心里不禁暗叹:当年乾隆爷下江南吃“红嘴绿鹦哥”,怕是也没这么贵吧。
……
不过,如今回到了我的地盘,自然是我做主。到了家里,还不爽爽快快,让我一次吃个够?
还不偷着乐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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