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论证这样一个事实：认识水平的提升很可能不是个体性的，而是群体性的。如果在一个群体中，某个个体的认识水平显著高于他人，反而鹤立鸡群，最后很可能不得不削足适履。

        下面举一些例子来说明。三十年前，中国人普遍尚未建立法律意识。大家都把潜规则置于法律之上，谁要是不这样做，反而在社会上寸步难行，无法生存。三十年前，中国人都说着一口蹩脚的中式英语，谁要是说标准的英式英语或美式英语，反而别人都听不懂。

        当然，从没有法律意识到有法律意识，肯定是认识水平的提升。从说中式英语到说英式英语或美式英语，也是认识水平的提升。法律意识的建立，可以节约认知成本和交际成本。大家能在一个平台上做事，就少了很多算计。中式英语只对教学和考试有用。毕竟学英语最终是为了和外国人打交道，学习他们的先进科学技术，吸收他们的先进文化。这时候，中式英语就派不上用场。

        幸运的是，自古以来中国先进的知识分子，一直不满足于独善其身，仅限于个人认识水平的提升，也一直试图兼济天下，致力于群体认识水平的提升。我相信我们这个民族的认识水平是会稳步的向前提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