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8日，人民论坛网发表“科研不以发哪刊论英雄，该文指出，打破以刊评文的思维定势，是回归科学常识的必修课。长期以来，学术界存在一种误区，将顶刊奉为圭臬，认为非顶刊，即低价值。然而，科学史反复证明，颠覆性的创新，常因离经叛道在初期备受冷遇。文章的观点都对，但实际的评价是唯项目，唯帽子。

以前拼论文还能靠自己，只要肯努力泡在实验室做研究，磨数据、抠机理，总能在顶刊挣得一席之地。毕竟，理工科的国际顶刊，国内学阀不能完全掌控的。现在倒好，变成拼项目、拼帽子，对于没圈子、没背景的学孤，根本没出路。

当年力推的破五唯改革，初衷是打破单一评价桎梏，可实际执行中却走向了更糟的极端。平心而论，破五唯的出发点绝对值得点赞。确实，长期以来唯论文、唯顶刊的导向，让不少科研人员陷入为发文章而做研究的怪圈，有的机械套用西方范式脱离中国实践，

有的专攻热门领域不愿坐冷板凳，这显然背离了创新驱动发展的初衷。国家推动改革，本是想让科研评价回归创新价值、能力与贡献的本质，这个方向无疑是正确的。

可问题是只破不立。改革只强调了破五唯，却没能及时建立起清晰的替代评价标准，导致基层执行时出现严重偏差。实际的结果，就是把论文这个实打实的科研成果降了权重，反而让项目和帽子，这两个非成果性指标成了硬通货。

然而，想要获得项目和帽子，远比发论文更难，因为这需要依赖人脉与圈子。至少国际顶刊的同行评议体系仍保留着基本的学术公平，只要把研究工作做好，学孤还是存在机会。对于学孤而言，他们不屑于钻营人脉，又没有圈子背书，即便研究成果再扎实，也无缘项目与帽子。

以前学孤们至少有明确的奋斗路径：埋首实验室深耕细分领域，做出成绩，即便没有大佬提携，也能靠顶刊论文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现在，唯项目、唯帽子，学孤要么放下学术尊严去依附大佬加入圈子；要么坚守学术纯粹性，却在职称晋升、实验室经费分配中屡屡受挫，甚至连研究生招生名额都拿不到，最终不得不放弃学术理想。

只粗暴降低论文权重，却没建立起替代评价标准，导致基层执行时直接抓牢项目、帽子这两个最易量化的硬指标。要知道，论文再怎么有争议，终究是科研过程的直接产出；而项目是资源支持、帽子是荣誉认可，二者都不是科研成果本身。

用非成果性指标评价科研价值，完全背离了学术评价的核心逻辑。当前最紧迫的，是尽快出台清晰可操作的多元评价标准，既要避免唯论文的僵化，更要杜绝唯项目、唯帽子的异化。

以前唯论文虽有弊端，但学孤知道努力方向；现在标准混乱，反而让圈子文化大行其道。没顶刊，在圈内有人脉，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总之，现在的趋势就是只会让学孤更艰难，要么依附学阀，要么放弃科研。然后，形成劣币驱逐良币的学术氛围，让学阀赢者通吃。

本文于2025年12月8日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文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