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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的真是瞬间

已有 1627 次阅读 2020-7-8 14:25 |个人分类:美丽生活|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2010年起,我们携手走过了风风雨雨却也开心快乐的十年,十年里我们俩变成了我们仨(团长先生,我和宝贝团团),工作和家庭都经历了很多的事。

 

我们俩2010领取结婚证的第二天他就去了南京大学,之后的一年我在北航,他在南大,20119月我去了香港,他继续在南京。去香港之前的暑假,我们一起出了一次野外,至今印象深刻,重庆、恩施、黔江、来凤、龙山、习水、茅台镇、利川等地方,行走于云贵川黔,十天跑了十一个地方,我是他的比例尺小伙伴。有次在一个叫桃花源镇的山里坐车,他以为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请司机停下我们下车。车子开走后感觉空空的山里就只有我们两人,由于刚下过雨,山上云雾缭绕,路边小溪潺潺,眼前的岩壁呈粉色,远观宛若云雾中仙子,我沉浸于罕见的美景,他拿起锤子开始敲打取样,敲击石头的声音在山中回荡,哪知过了一会儿就冒出一位森林警察,告知不得取样,此地为保护区,幸好他携带了工作证。2011年九月底,我刚到香港不久,我的导师刚好从北京到香港理工大学参加一个博士答辩,正好我们也收到了ASCE一篇论文的审稿结果,Minor revision,我们都非常开心,我去红磡找导师一起讨论如何修改,讨论完后一起到星光大道去散步,记得当时老师跟我讲了很多,鼓励我以后在学术的道路上努力走的更远,他鼓励我说要努力做出更多国际的科研成果,我总觉得自己能力不够,需要更加努力。我们聊了很久,师生想在海港边留个影,遗憾我的手机不能照相,也没带相机,但是当年谈话的那一幕刻在了我的脑海里。在HKUST的一年,我非常开心,组里的科研氛围浓厚,老师们都非常认真,合作导师修改论文非常认真,这对我的影响极其深远。期间结识了几位好友,周末经常Hiking翻山去坑口,买点东西再坐公交车返回Block

 

2012年我刚来到南京的时候,我们要租房子住,碰到了一位非常和蔼的阿姨,看了一下就租下来了,月租2700元,我工资只有2300元,他南大博士后还没出站,延期半年没有工资,幸好我在香港的时候还有一点点结余。两个人一起也就有了一个家,虽然行李只有两个箱子和一摞书。搬家那天记得是1230号,下着鹅毛大雪,我们俩提着行李,他骑着自行车载着我。南京这地方冬天说是南方,有时候雪特别大,下起来洋洋洒洒湿漉漉地,记得他一边骑车一边唱歌,雪很大我一点也不觉得冷,他唱的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就记得那天我们俩晚上还是没地方住,因为上一个租户要31号才搬走去杭州,送完行李我们就到仙林宾馆住下了。第二天,依然是鹅毛大雪,窗外的松树都披上了银装,湖边的鸭子也都躲进了它们温暖的小屋,我们俩还异想天开算了算租房子合适还是买房子合适。他说这雪你看着大,但是太阳一出来就会融化。因为冬天的雪,自那天我开始喜欢南京这个城市。住下来,就开始努力写基金,翌年顺利获得青年基金。

 

2013年春天四五月份,我终于可以接父母来南京住一段时间了,没想到父母来到南京闲不住,母亲在家忙家务,父亲非要去菜场帮我们买菜,菜场走路过去15分钟,第一次我带他老人家一起去的,老人家总觉得菜都好贵,结果我们没买几样菜就回来了。第二天,没菜了还得买,老人家坚持要自己去买菜。我本来想坐公交去学校,后来放心不下就在家里等着,左等右等感觉父亲应该回来了还是没回来,觉得不妙就赶紧骑着自行车去找,幸好我碰见他了,果然是他走反了方向,对于第一次进城生活的老父亲,迷路是可以理解的,后来我也不敢让他去买菜了。父母住了两个星期后,就跟我商量:孩子,你一片孝心我们领了,可是我们在这里住着一天也没什么事,所有吃的东西都得买,还很贵,我们想回农村去了,等你们以后有了孩子我们再来帮忙。那段时间父母在,我们也有一点时间去看房子了,看了两个就选了先生学校门口的小区。租了十个月房子,兜里的钱就越来越少,幸好他申请到了学校的周转房,50平米,房租非常便宜。我就抓紧去打扫清理,房子貌似多年无人居住,进去空空四壁。打扫的时候听见他在楼下跟人讲话,于是探头看看,结果听到他的同事问:你还找了个保洁啊?,他笑着说那是我老婆

 

新房子是买了,但是凑完首付也就没钱装修了。2014年我的大哥哥和大姐夫来帮忙装修了房子。春天我怀了孩子,我给我哥帮忙,哥却说:你就负责坐在那儿看着,不要累着了。女儿在2014年冬天顺利出生,清晰记得医生把她放到我胸前的那一刻,热乎乎的一股暖流,从孩子的身体流到了我的心里。她哇哇哭了几声,医生给她擦完身体量完身高体重,又抱回我们身边,她神奇的睁开了小眼睛,以无尽的脉脉温情看了看我。娃出生后母亲来陪伴我们,娃40几天的时候团长先生出了野外,从野外回来的时候抱起孩子,孩子居然开始嗯嗯,啊,啊地跟他对话了。春节期间团长先生天天忙着写基金,母亲不明白他在忙什么?我告诉她:写基金就好比我们种地要播种一样,他今年想种大豆,几个月后大豆顺利发芽。大概娃4个月左右的时候,团长先生又去了野外,有天晚上很晚的时候居然回来了,还带着一串非常漂亮得鱼尾花,冲锋衣破了梧桐树叶子一样很大一个洞,说爬山刮破的。我觉得有点反常,刮破的洞好像不是那样的,问他为什么会买花给我,他说:你不是想要吗?我心里想,那是因为你很少买啊。母亲和孩子都睡下后,快半夜12点了,他坐在餐桌边认真地跟我说:我要跟你说个事啥事啊?这么认真”“我的衣服不是刮破的,是在高速上出事了?我们的车子在高速上翻了个滚,我想办法爬出来扔出去那个红背包,指挥车流以免二次碰撞,幸运的是他们都去医院检查了,没有重伤。”“那你呢?没检查吗?”“我没事,肋骨这有一点点疼,估计是被硬东西顶了一下,应该没有大碍。第二天我还是告诉了母亲,晚上,母亲说:他可能伤的不轻,因为他回来后就没有抱过孩子,估计是因为一抱孩子就会疼。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他无比的坚强。母亲在的时候,日子非常温暖,母亲饭菜烧的极香。团长经常早晨准备雅思,小朋友也醒得早,常趴在旁边聆听,后来团长的雅思顺利通过,就开始申请美国公派访学。

 

20155月,父亲突然打来电话说奶奶快不行了,要母亲回去,因为奶奶就想吃母亲擀的面条,母亲回山东后12天,我的奶奶就走了。母亲是自己坐汽车回去的,她告诉司机要在马楼下车,回去的路上司机让她下车时她就下了,下车后却发现找不到接她的大姐,也不是那个熟悉的马楼,后来就只好一个人在原地徘徊祈祷,过了好一会儿那司机又回来了,因为沿途有两个马楼,江苏一个山东一个,幸亏司机想起来了。接下来父亲母亲要忙着收麦子种地,我们也快放暑假了。暑假团长先生又去了西藏,偶尔发来一张格桑花的照片,算是报个平安,有时候他们进入无信号区域就好几天没音信,等黝黑黝黑的藏民回来的时候,走的时候还不会坐的小朋友已经满地乱爬了。九月份我要上课,母亲决定再次过来陪我带孩子,但是她去坐公交车的时候,司机却不让她一个人上车,说她年纪大了一个人坐车不安全,就这样母亲只好提着行李又回去了,听得出母亲电话里非常担心。我抱着怀里9个多月特爱拧巴着下来到处爬的小胖孩儿,想着满头白发70多岁的老母亲,决定继续自己带孩子,于是一边上课一边学驾照。孩子不到一岁的时候,团长先生再次出野外,偏偏这时候小朋友发烧生病,一刻也不愿意松开我,我只好用背带背着她做饭,那段时间很难过,尤其是一个人带娃的时候,日子可谓一地鸡毛,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任她满地爬。团长先生回来后决定开车去山东接我母亲过来,母亲过来后日子就顺畅多了。

 

2016年春天,小朋友会走路了,年迈的母亲带起她来也就好多了,我也慢慢有了一点点的时间,想要努力探索一个新的科研方向。于是我经常去学校的临时周转的那间小屋里,一个人待会儿,尽管很冷,但是可以有一点独立的时间看文献思考新方向我非常开心。当我读了瑞士联邦理工大学的 Bagnoud 等发表在Nature Communication上的那篇论文的时候,慢慢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我觉得Biochar soil应该非常值得探索。167月先生又去了云南采样,去的时候孩子就只会喊爸爸妈妈和姥姥,回来的时候孩子指着飞机说:那是爸爸的飞机,飞机上有爸爸9月初,团长先生赴南非参加世界地质大会,9月底,他启程去雪城访学,一早5点我开车送他去机场,那是我第一次上高速,还下着很大的雨,晚上回到家,孩子问我:爸爸呢?她似乎意识到爸爸去美国了,但是也不知道美国在哪儿。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孩子拍着大门喊我:妈妈你开开门啊?让爸爸进来啊?,我悄悄收起眼泪告诉她,我会带她去美国看爸爸的。因为母亲患有高血压,先生在美国的时候我压力很大,我担心母亲和孩子生病,那段时间我几乎是全身心陪着她们,除了上课,科研的想法都被深深地埋藏在忙碌的日子里。母亲总是想方设法照顾好孩子和我,常常临睡前还给我倒一杯温水,不是很累的时候,我就哄孩子睡着了以后,再跟母亲聊会天,陪她读会圣经,教她认识几个字。母亲二年级被迫辍学回家照顾她的弟弟妹妹,竟然可以基本通读圣经,这都拜我那乡村教师父亲所教。偶尔我白天跟母亲说几句着急的话,晚上我也会再主动陪她聊会天。有一次,孩子问我:你是我的妈妈,你的妈妈是谁?,因为我习惯于称呼母亲,所以她才这么问我。我说:妈妈的妈妈是姥姥,她就继续问姥姥:那姥姥的妈妈呢?,我看到母亲眼里闪着泪花:姥姥的妈妈不在了,那一刻,我特别心疼我的母亲,也非常珍惜她能够陪伴我们的日子。

 

2017年暑假,依依不舍先送母亲回山东,我知道母亲此次回去就不知道何时再来南京,因为父亲更需要她的陪伴。母亲说因为自己患有高血压,能帮我带一段孩子已经很好了,轻易也不能再来南京了,家里的兄弟姐妹多,有事情也好照应。想想小时候我常说妈妈我爱你,长大了我要带你去爬泰山,而如今对父母的爱居然成了不打扰他们的生活,希望父母能够健康平安。第二天我告别要离开南京去浙大的师弟,傍晚带着孩子去机场,偏偏赶上雷雨,飞机大片延误,好在辗转近30个小时到了纽约,先生从雪城开车来接我们,小朋友看见爸爸,惊喜地呼喊着在地上直转圈圈,后来才发现我们人到了行李没到。团长接到我们也很兴奋,不小心开车迷路在纽约:就当我们顺便把纽约给逛了,纽约曼哈顿公园也没去,就记得路过乔治华盛顿大桥看了两眼哈德逊河。我们到的那天正好是美国独立日,我和孩子实在太累,加上时差,再美的烟花也得睡觉,晚上团长独自去河边看了烟花。雪城大学地球科学系门口有个转动的地球模型,有次周末带着小朋友去大学,我指给她看:你看,这是我们的地球,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都在地球上面?她指着模型问我:妈妈,世界是什么?在雪城印象最深的是一家骑自行车去Green Lake,和开车去Niagara Falls


一家从美国回来时,拖着大小行李5件和一个手持钻机,小朋友也快两岁十个月了,倒完时差就直接送她去托班了。孩子去了幼儿园我可自由多了,我计划重新开启埋藏已久的新想法,有空就经常去河海大学听听讲座,有时候忙不过来,孩子放学后就跟着邻居李奶奶玩会。那段时间有幸聆听了Scott Sloan先生的报告,特别惊讶于他居然领导力如此强大。认真听了Alonso先生的课程,还有徐校长邀请的法国Skoczylas的报告,还有很多其他报告,有的很有启发,有的能听得懂一点点,有的就也听不太懂。因为很少有机会出去开会,觉得在南京能听到这些报告弥足珍贵,倍感幸福。17年到18年,团长变化很大,我们终于不怎么讨论激光、离子探针了,他也不会梦里还吆喝着上山采样了,而是想办法腾出时间陪女儿了。其实我知道,实验室是他的另一个孩子,他用心孕育了差不多五年的孩子,从布局设计、仪器采购到激光调试、编写程序等等都花了很多的心血。

 

我非常希望尽快真正回归科研,写写文章,所以2018年初在团长先生和老朋友的鼓励下申请了国家留学基金委的公派资助,顺利获得了奖学金。但是重新回归科研的原则是如果我和团长的学术活动冲突,团长优先我陪孩子。185月我们俩带着孩子去成都开会,因为两个人都想去就只好带着孩子一起去,很荣幸地听了Ishihara先生的报告,没想到他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还思路非常清晰。18年暑假我顺利去维也纳参加了学术会议,被欧洲那些热爱科研的大咖们震惊了,也见到了往日的恩师和朋友们。我于1812月顺利去了墨尔本,小朋友一个月后也从南京的冬天直接飞到澳洲的夏天,下飞机奔跑过来抱着我:妈妈,我想你了,好热啊。没想到我第一次开车去机场,回来就收到了一张超速的罚单,超速2公里每小时,交了200多澳元学费。本以为团长寒假是过去帮忙的,没想到他第一次去澳洲的行程是从机场到了家,又从家到了机场,在墨尔本住了四周,除去了3Bunnings,又买了个钻机带回中国,连墨尔本的City都没有去,刘老师“DDE”成了2019年寒假的关键词,基金都算不上关键词了。他很快就回国了,小朋友在2019年春节那天顺利去了幼儿园,一周去四天幼儿园,另外一次体操课,周末游泳一次,办了一张博物馆年票阴天下雨的时候就带她去博物馆。我可以有整块的时间思考并写写文章了,倍感珍惜。墨尔本Boroondara社区的图书馆是我经常去的地方,每次送完孩子我就直奔图书馆,图书馆开门一般10点,我就先在外面的桌子上或者草坪上读会文献,开门了就进去读文献写作。去的多了图书馆的管理人员也就认识我了,她们告诉我咖啡可以自助,我发现还有冰箱可以自带午餐存放。就这样,孩子上学的一周四天里都可以有自由时间工作学习,两天在社区图书馆,两天去大学办公室,偶尔觉得累了还可以去大学旁边的州立图书馆看看展览,听听图书馆的tours,一来换换脑,二来练练听力。墨尔本除了社区图书馆我们常去,后来我发现Readings书店也很棒,就经常周末带小朋友去参加图书推荐活动,顺便买些儿童书。


跟着我出国上幼儿园,小团团的适应能力被挑战,刚开始每天我离开幼儿园她就哭一会,前几个月她画了很多画,大都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比较麻烦的是她不听我话的时候就会说:“我想爸爸了”,这招用在我这儿特灵,我每次干着急不发火,打过她一次还后悔的哭了。有一天我牵着她的手,走在Balwyn路上,大概是因为看见远处的山,女儿跟我商量说:“妈妈如果你遇见了望远镜,能不能给我买一个啊?”我回答“嗯,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她蹦蹦跳跳幸福地笑了:“如果我有了望远镜,我就能看到爸爸了”。我想她是以为爸爸在那远处的山上呢,四五岁的小孩儿还不知道着世界上有很多山,经常看见山就以为是爸爸出野外爬的那座山,还常说:“你看,那是爸爸爬的山,我好像看见他了”。半年后小朋友的语言进步了很多,有了自己的几个亲密小伙,回家会经常提起 Adara, Mia, Victoria 等小朋友的名字,去幼儿园也就开心多了。


2019年年底,团长因为不好意思请我背着锤子和砂盘回来,就只好亲自去墨尔本接我们,2020年元旦访学结束回宁,团长先生要去野外补样,因为小朋友想要跟爸爸出野外,终于全家一起地质旅行的梦想成真。小朋友到了野外还挺开心的,跟着爬山身上挂满了刺儿,还说自己变成了小刺猬,棕色的石头被她形容为巧克力。沿行的路边山脚有很多孔洞,开始以我为是新开路的人打的,后来看见团长老是对着孔找石头采样,才知道是他和学生一起打了1000多个古地磁钻孔,真能钻啊,怪不得背那个钻机回来,司机告诉我他们还有个发电机在他家里放着呢。120日云南回来后,武汉封城,也就只能在家里待着了,我跟着团长又当了一把装修工,不愿意花钱买学区房,就把现在的房子调整了一下,住的更加舒心快乐,团长更新个洗碗机,解放了不少,还买了和面机,期间我厨艺大增,但是做饭看心情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偶尔发挥的很好,团长就喝杯红酒。小朋友因为装修和疫情在奶奶家住了两个月,背了不少唐诗,疫情期间我顺利修改了去年投出的论文,最终得以顺利发表,写基金也终于成了我们俩今年名副其实的关键词。春天团长去找南航的乔先生,见到乔老才知道先生已经90多岁,老人家鲐背之年不忘奉献的精神感染着我们。


2020年梅雨将过,真正的夏天就要来了,小朋友早上说:“爸爸,我听到你昨天说要爬雪山了”,再过几天,团长仍然继续带队去西北,我们留在南京晒我们的太阳。十年了,我依然喜欢南京这个城市,不仅喜欢冬天的雪,也喜欢这个城市的温度,当然夏天的酷暑除外,但是我又觉得需要改变点什么,这需要给自己更多的勇气。

 

写下这些,以记录这十年的真实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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