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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编辑事件的另一个声音

已有 1550 次阅读 2018-12-1 10:12 |系统分类:观点评述

 这周Science发了乔治·丘奇(Geogre Church)的访谈,题目是"‘I feel an obligation to be balanced.’ Noted biologist comes to defense of gene editing babies"。翻译过来是我觉得有必要保持平衡。

 原文链接http://www.sciencemag.org/news/2018/11/i-feel-obligation-be-balanced-noted-biologist-comes-defense-gene-editing-babies

 有条件的可以读一下。我相信已经有人看过了,这里就不逐句翻译了,只大概介绍几个观点。

    Church教授为什么接受采访:他提到自己没来本必要为一个基本不认识的人辩护,大可以晾在一边摘清关系。但他觉得现在大家都太极端了,自己觉得有义务(obligation)平衡一下观点。现在还没有什么负面结果发生,还没到那一步。如果到了那一步,可能类似Jesse Gelsinger那件事(1999年死于一次基因治疗实验)。这次到底更像Jesse Gelsinger还是Louise Brown(第一次试管婴儿)。我们现在需要分辨清。

 研究的伦理性:关于基因编辑我们已经做了几百例动物实验了,还有一些胚胎实验。这次尘埃落定之后可能会发现嵌合体(mosaicism),也可能会有脱靶效应。可能它们的概率永远都不可能是零。我们做Xray和阳电子断层扫描的时候放射性也不是零。

 如何看待脱靶:在我们讨论之前需要更定量一些。可能有可以检测到的脱靶,但不一定是临床有意义的。我们没有看到多少脱靶效应造成了很大问题的例子。我们用crispr给猪做了十几个突变,经常给老鼠做四十几个突变,会有脱靶的情况,但我们没看到什么不好的结果。

 贺的实验是否会伤害这个领域:在基因治疗的早期我们也没多少前期实验,当时有三例死亡事件。这可能会让我们更加谨慎。现在我们看到了基因治疗的回归。我不认为贺编辑的这些孩子会死掉(从而影响领域发展)。

 

以下是我的看法:

     Church教授的观点可能有待商榷,但有些是可以思考的。提出问题也要解决问题。说不能做也要说什么时候可以做。中国科学院发文《中国科学院学部关于基因编辑婴儿的声明》,里面提到一句话,有一个定语叫“理论不确定、技术不完善、风险不可控、伦理法规明确禁止的情况下”。我这里可能抬杠了,说风险不可控,如果风险永远不可控怎么办。现在用的高保真的cas9,也不是指哪打哪。蛋白质毕竟不是机器。有特异性结合也有非特异结合,很难做到绝对不脱靶。这种情况下怎么说风险可控?同样的技术不完善,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标准算是完善呢,脱靶效应是0.0001%?伦理法规明令禁止,现在国际上是完全禁止临床还是暂停临床试验,希望有识之士能指点我。理论不确定这点是我最不确定的。生命科学领域是理论发育最不完备的领域之一(另一个与之媲美的领域就是人工智能,可以参考我上上篇博文)。Crispr本质上是技术的创新,没什么理论进步。理论上能不能预测单基因突变对免疫系统,神经系统发育的影响,有没有可能造成健康问题,我并不乐观。生物工程领域之所以没有理论也能发展,最大的原因是生命系统是鲁棒的(robust),自己或多或少能调节一些,不那么容易挂掉。

  所以能做与不能做的界限,是需要好好研究的。学界,尤其是国内,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形成一些共识。基因编辑技术应用化的路线是什么,能不能形成一个路线图,什么样的标准是可以接受的,应该从哪些题目开始,每一步该怎么办,也不能总是听国外的。这次峰会的声明也提到“现在是时候为这些临床试验制定严格、负责任的转化途径”。这次贺老师的事情也是,眼巴巴的复制粘贴别人的指南,请教美国专家。我们自己就不能有个权威点的指南么(或者可见度更大一点),只要保证大家不被抓,我相信有很多人会愿意遵守。

  最后,我个人觉得对于一个人的道德评价应该非常谨慎,尤其是公开评论和舆论。如果两个孩子能健康成长,国内能形成共识推动领域进步,我觉得并不算非常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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