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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帖回放:丑小鸭还是周老虎:学术界的造神运动 精选

已有 13271 次阅读 2017-8-6 10:52 |系统分类:观点评述

  科学网关于韩春雨学术论文真假的争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己的研究领域与基因编辑相隔十万八千里,根本没有发言权,也不想就这一桩具体的个案发表看法,只是想谈点与此有关的话题。

    丹麦安徒生著童话《丑小鸭》,在中国幼儿园、小学的教科书中广为传播,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励志故事:只要坚定初心,不怕艰难,丑小鸭也可以变成人人羡慕的黑天鹅!如果韩同志的实验数据为真,那么在如此艰苦的环境条件下做出如此巨大成果的韩同志,无疑成为学术界从丑小鸭变成黑天鹅的一个励志故事。从一名默默无闻的科研小卒,变成一个拥有令人羡慕学术头衔、先进实验条件、雄厚学术梯队的学界大腕!这种令人感到炫目的巨大成功,给学术界的草根以启示: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需要的只是耐心、毅力与一颗执着追求的科研初心。

     同样令人记忆犹新的是,若干年前发生于陕西某地的周老虎事件。一名大字不识一筐的猎户,在深山老林里用一张陈年旧画做模板,一架傻瓜相机做道具,稍加PS处理,竟然在在众多专家教授面前蒙混过关,轻松愉快地获得若干万元的发明大奖。这种天方夜谈的故事在现代技术条件下的发生,不是由于当事者智商过低造成的,而是由于华南虎发现背后巨大的社会、经济利益的诱惑,迷惑了智者的双眼,做出了N多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反过头来谈韩同志的科学发现,万一是作假,也许就是学术界的周老虎事件。

     作为国人,我当然相信韩同志的事迹是学术界的丑小鸭变天鹅的励志故事。但是万一换了学界穷困潦倒的李同志、王同志,被住房、医疗、教育三座大山压得喘不过起来,经不住在优青杰青、江河湖海学者巨大名利的诱惑,做点小动作,与有关部们联手,上演一场周老虎的闹剧,也未为可知呢。

     科学研究,需要在一个从业者衣食无忧、不受干扰、宁静平和的环境中进行。对极少数学者的超国民待遇,对大多学者的低国民待遇,都是极不正常的。在大多数从业者为五斗米折腰的背景下,再把成王败寇的从林理论生搬硬套到科学研究,丑小鸭的事件自然有可能发生,但周老虎的事件发生的概率可能更大!

      建国以来,我们树立了不少英雄模范人物,尤其在文革期间为盛。其中,不少英雄人物的光辉事迹经受了历史的考验。但也有不少人为树立的英雄模范,在睽睽众目下,被剥下虚假的外衣,沦为芸芸众生茶余饭后的笑料。

     最近几年,与同事、朋友的茶语饭后闲聊中,发现不管是做出突出贡献的小牛、期刊编辑部的编辑、初出茅庐的青椒,对这种高大上SCI论文至上的考评方法都颇有微词。种种迹象表明,这种急功近利的绩效考核方法有点强弩之末的味道。记得混沌学上有个蝴蝶效应术语,原意是亚马逊雨林一只蝴蝶翅膀偶尔振动,也许两周后就会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延伸含义是,初始条件十分微小的变化经过不断放大,对其未来状态会造成极其巨大的差别。有些小事如经系统放大,则对一个组织、一个国家来具有至关重要意义。

    虽然韩同志的论文已经撤稿,不管最终结局如何,都会在中国科技时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页。如果这一事件的最后结局,能够终结急功近利的绩效考核制度,引发学术界造神运动的终结,那真是学术界的一件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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