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哲学的邀请（80）：这里有一泓学术的心灵净土

重读《南渡北归》，那里的教授无论治学、为人都有不同的追求，而且把这种追求发展到极致，形成极其鲜明的个性，他们之间既相同，又不相同，既相互对立，又相互补充，形成了兼容并包的学术格局，从而达到似乎合理的学术生态平衡。他们各自保持独立的批评态度，有自己的气质、性格、爱好、知识结构、自我设计与选择，保持着自我精神与学术的相对独立性。

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这样？只是一种舒适，这种舒适就像窗外已经万籁俱寂，对面的楼已经看不到亮灯的房间，但是在这方天地间，或许只有我这边的橘灯还在点缀，而且房间里面涌现出“沉默是金”的歌曲一般，我心如止水，又激情澎湃。这或许是一种心灵的契合，这种切合又持续地塑造了我的精神气质、我的为人处事，我的学术追求以及治学方式。

我似乎觉得：学术上务必去除陈词滥调，不能人云亦云，无论如何要有自己的学术立足点，言他人不能言，写他人不能写的独立创造精神，这或许是我从师长及前辈们身上学来的，也是自己追求的目标。

就像我现在望着窗外的月亮，我不知道此时是否有人和我一样也望着窗外的月亮，我愿意在这种距离的远望中，在心中将学术日常化，或许保持一种欣赏、赞同而又觉得舒适的距离，从而获得一种自然而松弛的感觉，这是美好的。

这里就是我心中的一泓学术净土。

我时刻知道自己的知识匮乏，最大限度地学习、吸收所有人的长处，又警惕可能存在的偏颇，这也成为我在学术研究中经常考虑的问题，我和谁对话，只能此时此刻，我和我自己的灵魂、我和我自己的思想、我和我自己的内心，我和我自己的感受对话，我喜欢诗，因为寓志于诗，同样的，我喜欢学术，寓思想于学术，这是我情不自禁的向往。

学术的本质就是发现，就像婴儿一般，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去观察世界，去发现世界的美。这般的心态，这般的学术生命使得我的学术之路逐渐纯净而从容，又是如此的充满创造的活力，每当我陷入浮躁、陷入沮丧、颓废的时候，我便沉浸到读书、写书的灯光、夜色与歌曲中，我的心里就平静下来，充盈下来，有了温馨与安宁，有了奋进的力量。

学术的开展需要清醒与坚守。我也常常反思，一个人的学术是否还有很多不足，包括学养和精神的不足，或者是学术底气的不足，这是否是知识结构与精神气质的欠缺。就像讨论学风问题，是否就是一个研究者的学术境界与精神境界的问题。例如研究生的教育与培养，是否就可以考虑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贯通古今、中外的知识结构，一方面就是现代学者、知识分子应有的精神品质和境界。

这就衍生出学术理念的问题，我们留给后人什么样的学术与精神遗产？我们的存在是否有意义？有什么意义？这甚至是我的发小都在讨论的问题，他们觉得人生没有意义，而我有自己的观点，我觉得人生的意义恰恰是自我塑造、自我完善、自我救赎、自我修葺，这便是我投身学术的价值和追问。

所以，我们如何保持学术清醒，而不受外在的干扰？立足于自己的研究，保持学术独立性，我们赞成开展广泛的学术交流，以便相互学习，促进学术的发展，但我们首先要立足于自身的研究，我们在立足于中国的大地上，开展负责任的研究。对于一个学者，是否可以持续保持持续吸收的创造力与想象力，以丰富和发展自己的研究，同时又能够对其可能产生的遮蔽、盲目与问题有所警惕，保持清醒，既不盲目拒绝，又不盲目跟风，这需要学术判断力、逆向思维与学术独立性。

学术清醒是建立在学术上的独立自主性基础上的，这就说到了学术坚守的事情。因此，我们需要学术坚守，这种坚守不是挂在嘴上，是十年为一个阶段，十年如一日的坚守，三年不行、五年不行、或许真的需要十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这样做的。所谓学术坚守，就是要顶住外在压力，坚持学术研究的独立自主。

学术研究是一个不断探索、不断创造的过程，这一过程中，学者对自己的学术立场有所调整与发展，对自己的学术观点有所修正，同时也会有新的学术思路的产生，这都是正常的，这正是表现出了学术的活力。

我不知道我算不算一名学者，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一名学者，但是我珍惜学者二字：在学术上，要做一名真正的成熟的独立的学者，一个具有学术自主性的学者，就必须在不断探索与寻求的过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基本学术立场、观点与方法，并且能够坚守住，同时又不断进行坚守中的调整与发展，使其日臻完善。

此时此刻，我又恢复了往日的心境，此时此刻，这里有一泓学术的心灵净土。那泓橘灯下的心灵净土正是学者最珍贵的自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