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 致 学 堂分享 http://blog.sciencenet.cn/u/kexuechuanbo .................................................................................... 科学史-科学期刊史-科学传播史-期刊传播学

博文

《衔命东来:话说西北联大》由西北大学出版社出版2

已有 1204 次阅读 2018-10-10 19:04 |系统分类:博客资讯

      《衔命东来:话说西北联大》由西北大学出版社出版2

        姚远新著《衔命东来:话说西北联大》(西安:西北大学出版社,2018-10),是学院派西北联大研究由理性论证向大众故事化的一次重要转型。

        两位曾分别在陕南城固西北联大高中部和西北联大后继院校国立西北工学院求学的老校友、西北大学名誉校长张岂之教授、西北工业大学原校长傅恒志院士分别为该书作序。

傅恒志院士:序 

  

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都是在炮火连天、颠沛流离中度过的。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沦陷,日寇逐渐南进,我才两三岁;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到1938年6月6日,日本侵略者攻占家乡河南开封,我不过八九岁。国民党政府则对外不抵抗,对内镇压革命力量,致使日本帝国主义气焰嚣张,开始大规模的侵华战争。一时间,国无宁日,时局动荡,为了躲避战乱,许许多多河南人背井离乡,逃难西安。

我的父亲——参加过北伐的行武出身的工商业者,也领着全家老小流亡西安。父亲在西安大街上开了一家取名“华强”的电料行,他希望通过实业救国的道路,实现“华强”的理想,除经营小店外,还和几个朋友联合在铜川、陇县一带勘探、开采煤矿。那时的社会,充满尔虞我诈,国民党军警特务早就觊觎着这个外乡人的店铺。他们唆使一个特务,诬告父亲“贩毒”,敲诈勒索,使傅家几乎倾家荡产,再加上无法解决的技术问题,使他的事业举步维艰,最后以失败告终。

我同家人受尽流离之苦,亲眼目睹了父亲的事业由兴到亡的全部过程,年轻的心中充满了对国民党特务的仇恨。有一次,一位从延安来的姨妈,讲了很多延安的故事,更使我这个懵懂少年明白了许多抗日救国和共产党为人民谋解放的许多道理。在学校每日倾囊参加抗日募捐,得到学校所发的一个大奖章。

     1946年,我高中毕业后考取私立焦作工学院矿冶工程系,学习矿山机械专业,后因战事阻断交通,一年后转学到国立西北工学院。在焦作工学院学习期间开始接触和阅读了进步书刊,了解到共产主义、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一些浅显道理。在西北工学院,结识了一些有进步思想的同学,投入学生运动,秘密组织了 “马恩列学习小组”,学习了《国家与革命》《大众哲学》之类的书籍,还悄悄翻印了毛泽东同志的《新民主主义论》。从这时起,对于中国的前途命运,对于共产党的认识,产生了质的飞跃,同时也懂得了,没有社会的变革,就无法实现科学救国的理想。解放前夕,第一批加入了还处于地下状态的青年团组织,并担任班上第一任团支书,临解放时又协助和参与军管会对学校的接收。1950年从国立西北工学院毕业留校任教,从事铸造学的教学与研究,扎根祖国的大西北,这一干就是68年。

我最初就读的焦作工学院,1938年7月与国立西北联合大学工学院(含国立北洋工学院与国立北平大学工学院)、国立东北大学工学院在城固古路坝合组为国立西北工学院。其中焦作工学院为我国最早的矿冶大学,也是当时唯一的私立工科院校,前身为英国福公司于清宣统元年(1909)创办的焦作路矿学堂;北平大学以法国拿破仑帝国大学的大学区制为蓝本建成,其工学院前身为清光绪三十年(1904)农工商部创办的高等实业学堂,是京师高等工程教育的源头之一;北洋工学院前身为我国第一所现代意义上的大学,曾在1935年招收我国第一批矿冶工程研究生;东北大学工学院以德国柏林大学为蓝本建成,以东北现代工业的缩影著称,也是当时设备最为先进的工程教育基地。这表明国立西北工学院为战时我国大后方唯一的综合性工科独立学院,以及科系设置最为齐全的工学院。其所设航空工程系全国仅有3所高校(还有中央大学、西南联大),其所设纺织工程系及稍后所设工业管理系均为全国唯一。我毕业于此,教书于此,感到非常荣光。而研究、宣传西北联大,传播其办学理念,彰显其家国情怀,显然也是传承优秀高等教育文化以及推进“双一流建设”的重要抓手。

姚远同志就此写了《西北联大故事》,读了其中的一部分内容,感觉史料翔实,故事感人,通篇充满昂扬、奋进的积极格调,将我们的思路一下子带入了烽火连天的抗战岁月之中。其中,刘锡瑛、潘承孝辗转月余奔临大;日机轰炸中赶往西安继续学业的叶培大;水利大师、土木工程系名誉教授李仪祉在去世前一天向学校请假;魏寿昆、雷祚雯、张伯声三教授深山勘矿;“衣服无边疆”的教授生活;曾炯教授英年早逝;抗战“三坝”与坝上长夜等,读来都非常令人感动。这使我想起20世纪80年代与师昌绪、李恒德、史绍熙、高景德等先生在京开会时对西工七星灯火的回忆。

师昌绪先生回忆:当时的西北工学院,一年级在七星寺,这是离古路坝不远的一个地方。学生把七星寺叫鬼门关,当时学校对学生要求非常严格,每年都有近1/2的学生留级或补考。师先生说,他和高景德住在一个宿舍。师昌绪是开夜车的,吃了晚饭就去教室看书学习,一直到夜里两三点钟回宿舍,而高景德习惯于开早车,凌晨两点就起床去教室学习。所以,师昌绪回到宿舍时,高景德已经出去学习了。学生基本分两拨,一拨是学到夜里两三点钟,另一拨是半夜两三点学到早上。所以他们两个人,几个星期、几个月见不着一面。师先生说,当时各个班都是这个样子。那时没有电灯,都是蜡烛和煤油灯,由于开夜车和开早车的人都衔接起来了,所以教室里的灯一直亮着,夜里从远处看,灯光长夜不息,所以叫“坝上长夜、七星灯火”。这灯火,映照的是师生们科教兴国的伟大精神,反映的是全中国人民不当亡国奴、救国兴邦的坚强意志,是中华民族崛起复兴的伟大火种!

今天,“西北联大”已经成为当年的办学地城固的三大名片之一,保护和利用西北联大办学遗址之社会声浪迭起,西安迈科集团拟投巨资建设“古路坝国际研学小镇”。然而,正像西工大校友总会秘书长张英群同志所说,遗址上建筑的恢复也好,名人雕像的树立也好,小镇的规划建设也好, 这些硬件建设只是“骨”与“肉”,或者只是一堆钢铁水泥,要赋予它生命,让它活起来,就得讲好故事,就得揭示它的“魂”,就得讲述它的“精神”。因此,姚远同志《西北联大故事》的出版正当其时,希望有更多体现西北联大之魂的力作问世。让我们一起重燃古路坝灯火,讲好西北联大故事,传承优秀高等教育文化,在兴学强国、民族复兴的伟大征程中贡献自己的一份光和热。

                               2018年9月13日于西北工业大学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469915-1140108.html

上一篇:《衔命东来:话说西北联大》由西北大学出版社出版

3 徐传胜 雷宏江 宁利中

该博文允许注册用户评论 请点击登录 评论 (0 个评论)

数据加载中...

Archiver|手机版|科学网 ( 京ICP备14006957 )

GMT+8, 2018-10-19 21:58

Powered by ScienceNet.cn

Copyright © 2007- 中国科学报社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