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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艾略特想为自己好好活一回

已有 954 次阅读 2019-4-8 11:52 |个人分类:长篇小说|系统分类:海外观察

一个中国人在巴黎(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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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略特想为自己好好活一回

 

与方可新漫步塞纳河后,艾略特想着该同自己的过去彻底告别了:现在他生活在巴黎,远离了那些喧嚣,远离了曾经的功利——他终于弄明白了,自己从小拼命地读书,就是为了今天走出来。

艾略特想让自己真正“静”下来:一是安安静静地学习工作,不受世俗凡尘的打扰;二是实实在在地恋爱生活,做一个敢爱敢恨的自我。

下午下班后,艾略特准备慰劳下自己,他找了一家街边的西餐店,要了一份牛排、披萨和葡萄酒,一个人靠着窗悠闲地吃起来……

在金黄的灯下辉映下,巴黎的街道迷离而又令人陶醉,来往的人流和车流不多,人们行进的步伐似乎不那么急切,因为生活,都放慢了脚步。在不远处,艾略特看到,白天上班时在车上瞄了一眼的坐在地铁站口的阿拉伯妇女还坐在那儿,她是在乞讨,但她并不会去拉扯或跟随路人——给不给,随意。

艾略特不是同情她,他打心底佩服这些人:她们可能没什么文化,也可能没什么专技,却能够在巴黎这个地方生存——如果换成他,他是不可想像的。

吃饱喝足了,艾略特想逛逛,随意地走回去。他不担心时间,走到凌晨也无所谓;他也不担心路远,反正就在巴黎,能有多长呢?他当然听说过巴黎的治安,不过,他觉得自己基本是“身无分文”,即便遇到抢劫,又能怎样?

他从地铁站口阿拉伯妇女身边走过时,掏出了一欧元放在了她的铁盒里,以示他对这位女性的尊敬,因为艾略特想到她肯定还有孩子在家等着她。

生活其实是挺有趣的,有时会让你荷包鼓鼓的,满足你的胃口和欲望,给予你充分的自由,激发你兴奋起来,觉得伸手即可触摸到天空,摘下夜幕上闪闪发亮的星星;而有时掏空你的一切,唯一留下一小块遮羞布,还让你满大街地跑,生怕街上的人看不到。现在的艾略特就是第一种感觉,尽管他的荷包羞愧,可是他的胃和精神饱满,走起路来都想奔跑。

巴黎街道的两旁都是房子,而且都不高,行人道上不像国内都市栽满树,倒是光秃秃的,显得十分空旷。当然,步行的人也不多,因为夜幕下的巴黎,似乎被一种严肃的氛围笼罩着。

道路两旁的建筑,艾略特叫不出名,古典式的不少,估计是公用的,比如什么博物馆、展览馆、政府办公楼等,看上去时代久远,有韵味。而一些住宅,显然没有防盗网防盗窗,小阳台都是干干净净的,偶尔有人在那儿依栏眺望街景——一般手上都会端着一杯红酒,或者夹着一支香烟。

什么是生活?这就是吗?是的,但不是艾略特想要的。艾略特想像自己的生活,可以这样不停地在街上走,找个幽静地地方看月亮,听着音乐,聊着天,放松一天的心情——应该有女性朋友相伴,将来还可以有孩子……

“Hé, vous avez de l'argent?”(嘿,有钱吗?)三个黑人青年拦住了艾略特,其中一个很“友好”地问。

艾略特没有丝毫畏惧,他也不想多纠缠,掏出了一张十欧元递过去。

说话的黑人青年接过来,在手中扬了扬。艾略特明白,他把自己的口袋翻给他们看,除了旧手机,什么都没有。

Donne - le - moi.”(拿来)黑人青年示意艾略特把手机给他。艾略特迟疑了几秒钟,坚决地把破手机递了过去。

Bien, allons - y!”(很好,走吧)听了这话,艾略特也笑着做了个拜拜的手式,倒把三个黑人青年怔了一下,他们或许有点不可思议,之前可能没碰到过艾略特这样的“顾客”。

艾略特有艾略特的想法:第一,他不想遇到这种事,但遇到了,算是一种经历,也挺有趣;第二,那破手机原本就想扔掉,三个黑人倒是帮他下了决心——另外,还能被人拿去用,算是手机物超所值了;第三,他今晚心情不错,这个时候,无论发生什么,哪怕行星撞击地球,都不可能影响到他。

艾略特继续往前走,脚步越发轻快了。他在心里头说:艾略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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