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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写在我的同学高岩逝世二十周年之际/徐芃/王敖

已有 4585 次阅读 2018-4-5 21:17 |个人分类:高等教育|系统分类:观点评述|文章来源:转载

 

原标题:北京大学95级徐芃、王敖怀念去世二十年的高岩同学,请长江学者沈阳不要再说谎了

(沈阳近照,来源:百度图片)

高岩墓地

写在我的同学高岩逝世二十周年之际/徐芃

高岩是一个下了文献专业孙钦善教授的课会一边擦黑板一边问问题的女孩子,是一个学“文学”的却跟我辩论音韵学作业的女孩子,如果她不死,是笃定要走学术道路的那种女孩子。高岩是文学专业的明星学生,成绩顶尖。二十年来我一直回想,她对学术高调追求,她对所有的老师都充满敬意,她也最容易落入以学术讨论为幌子的陷阱。

以死相拼,其实唤不回冰冷世界的一点同情,我听到的“失恋”的流言和种种对高岩的人身攻击都每每让我不寒而栗。可是高岩之死将一点正义感的种子播在了九五级同学的心中。二十年我们各奔东西,某个时刻,经意不经意地,我们都会想起来,沈教授与高岩之死真的无关吗?是否因为几十颗心都一直在追问,所以沈教授最近忽然站出来大声地宣布“与我无关”?

我在二零一零年回北大查资料,在老图书馆对面的那条街上,沈教授骑着一辆大自行车,一手扶着车把,慢慢从对面过来。狭路相逢,沈教授早就不认识我了,我立在路当中,用我平生最愤怒的目光行注目礼。高岩躺在玻璃棺材中的小小的身躯,她哥哥一夜白头的憔悴,她母亲在我们宿舍楼下的撕心裂肺的长哭(她哭喊的内容我绝无法忘记,是提醒本楼的女生保护自己,尤其警惕沈教授),都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那是我一个弱小的个体所能做的一分钟的无声抗议。

高岩自杀以后,有一位老师对我们说,如果在美国大学,教授涉嫌学生自杀案,早就被开除了。我那时埋头古文献,英语成绩低下,也不知道GRE是何物,忽然生发了对留学的向往。我几年以后取得了三所美国大学的最高奖学金,开始了留学生涯。高岩是否知道,她用生命改变了我的学术轨迹?

徐芃,九五级北大中文系文献专业本科生。2014年获芝加哥大学东亚系博士学位后,在弗吉尼亚军事学院任助理教授。2016年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博士后。2017年至今于索思摩学院任助理教授。

悼念我去世二十年的同学高岩/王敖

本文纪念我二十年前自杀的同学高岩,直接促成我写这篇文字的是北京大学1995级社会学的校友李悠悠写的悼念文章。

下面讲的事情,在二十年后仍然跟我和很多同学有关。

大一的现代汉语课上,任课老师叫沈阳,当时是副教授,现在是南京大学文学院的长江学者。我们级很多人都知道,我们班的高岩同学是因为他死的。如果你是国内汉语研究界的人,想必你也一定听说过,曾经有女生为他自杀,有的说法是跳楼,有的传言是怀孕以后沈不认账,但你也许并不知道这个女生是谁。

高岩是我们班学习成绩最好的同学之一。在我的印象里,她有点内向,总是和和气气的但又似乎挺敏感。我们这代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听老师的话,因为父母就会这样讲。高岩的父母是北京很受尊敬的中学老师和语文考试的总阅卷人,上课的时候她总喜欢坐在前排,认真地仰视老师。

我跟高岩的交谈一般都是在教室里,记得有一次她回过头来对我说,“王敖,你记得交作业啊,不然的话影响成绩!”说的时候,带着笑意眼神里还有一丝俏皮。能清晰地记起这个瞬间,是因为我当时有明显的触动。

我当时愣了一下,对我这种自由散漫的叛逆青年而言,第一反应是交不交作业跟你有什么关系。但我能理解她,她就是一个标准的好孩子,那种恨不得上课背着手坐好听讲的同学。所以,我很乐于面对她那善良的提醒。那个时候,我跟班里好多女生都没单独说过话,但在课间自由活动的时候,我会乐于跟她聊两句。我也一直觉得,如果她活着,现在一定是个很好的学者。她的聪明才智是公认的,她的单纯也可以让她更专注做学问,所以她学术上的成就本可以比我们绝大多数人更高。可惜的是,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成为另一种人的猎物。

沈阳当时已经年过四十,也有家庭。他每周坐学校的教师班车来上课。我对沈阳的印象是,其人能说会道,跟学生互动的时候善于察言观色。上课的时候有个长期习惯,就是喜欢随口举一些有歧义的例子,一般涉及性话题。那并不是就事论事地讨论语言现象,举完例子他会得意地一笑。一次两次还可以,时间长了让人生厌。课间休息时,他也会找女生说话,偶而会伸手碰一下女生肩膀,他要找某个正背对他跟别人说话的女生,不是叫名字而是用手轻轻点一下女生后背。之所以记得这些细节,是因为授课老师里只有他这样。

根据李悠悠的回忆,高岩每周末会回家,沈阳安排她跟自己一起坐教师的车回北京。这种机会不是学生自己要求就可以有的,带回家单独辅导,也并不是所谓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的问题,教师和学生之间的主动与被动,存在权力的不对等。这些都埋下了高岩悲剧的种子。

大二回到燕园以后,男女生各自分楼去住了,之间的交流变少。当时读过高岩在96年夏天写的文章,最近又重读了。她在文章里谈到自己在大一上学期的时候“平和、自信、快乐”,而到了大一下学期则是“不间断的焦虑、怀疑、痛苦。” 对她来说,生命中的前十九年都活在唯美的梦境里,而现在感到的都是存在的焦虑。最终,她选择的仍然是“珍惜生命。” (见高岩文章《追忆大一似水流年》)。当时的大学生,即使在经受感情上的打击之后,选择离开父母家庭去自杀的仍然是极少数。与其说高岩为什么这么不珍惜生命,不如讨论一下是什么让她违背自己的初衷,终于走上绝路。

看了李悠悠的回忆,我才明白过来。高岩不是受到沈阳的欺骗打击之后,在冲动下自杀的,而是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反复折磨。知道这一点,一方面让我更为她感到难过,一方面也理解了一点: 当年她曾经发出过求救的信号,只是没有在整个群体中得到足够的关注和保护。

在从事大学教育十年之后,学校培训和心理咨询师的讲座都让我明白,从一个学生感情挫折到真正下决心走上绝路,中间有一个渐进的过程。关键的两个心理路标是,这件事情已经1,无法逃脱;2,无法控制和解决。

从诱骗到断绝,在隐秘状态下发生的一切,导致学生强烈的羞耻感,在跟同学的交往中也会显得异样。跟教授发生纠葛的学生在群体中也会体验到不同性质的孤立感,有的时候是别人有意的指指点点,有时候是自己的精神过敏,无论哪种情况在群体内部都是很难自动解决,自动消失的。一个谈笑自若继续表演的教师,一个神情沮丧魂不守舍的学生,在两者之间是一个让受害者感到绝望的氛围。

正如西班牙思想家乌纳穆诺所说,“让一些人决心好好生活下去的理由,也正是让另一些人决定结束生命的理由。”高岩的聪明、乐观、自信、近在咫尺的父母家庭,这些有利于她走出来的因素,在某个时刻会发生反转;即使有这些,仍然无法解决,无法逃脱。当能想到的疏解方式(比如写作、闺蜜谈心、计划春游之类)用完之后,自杀成为仍然能施加自我控制的方式。

高岩自杀前的那个春天,刚开学我去系里看成绩。所有学生的每科成绩都给公开地贴在了墙上,我看到她的成绩一落千丈。当时非常吃惊,心想她可是最热爱学习的同学啊,发生了什么?下一次得到她的消息,就是她自杀了。

二十年了,我们级的同学没得到任何解释,没有人任何人道歉。听别人说起这件事,高岩都成了一则花边新闻里的“某个女生”。事发之后,沈阳避风头去了,据说是去了香港。如今,已经成了长江学者的沈阳居然毫无悔意,在公开出版物上说谎,想撇清高岩之死跟他的关系,这实在让人无法再容忍。

分享一个我的心理实感。高中毕业前,我走在家乡的马路上,心想未来的大学生活是怎样的啊。这时候我看到一家商店里摆放着一只很精美的蛋糕,就走了过去。那种奶油蛋糕在当时那个消费水平下是非常诱人的,它气味芬芳,雕着花还画着一张笑脸。我很眼馋地想,我的大学大概就跟这个蛋糕一样美吧。

我现在仍然这么想,大学四年真是快活啊。可是一旦想起高岩,眼前就一阵发黑,似乎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有人在践踏因为听到有鞋底在摩擦地板,里面还夹杂着一个生命挣扎的声音。我的蛋糕没了,它的笑脸却还有,但是嘴巴歪向一边,不知道是否在哭泣。

2009年,美国俄勒冈大学著名的心理学家Jennifer Freyd 及其研究团队提出了一种对此类现象的解释,叫做institutional betrayal。简单说,一个机构或组织声称有责任保护其成员,有人从内部做出了严重的伤害成员的行为却被掩盖了,事情眼睁睁给压下去了,那么幸存者会很难治愈心理创伤。

我和一些同学交流的时候产生了这样的同感: 我曾经很信任你这个institution说的一切,你是我心里的一个避风港,别人讽刺挖苦你的时候,我会为你辩护。或者更简单点说,我给你交过学费,那是我爸妈的钱,也带着我全家的信任。后来发生的一切给我的各种感觉,化为一句话,你背叛了我。

我想对关注此事的人,包括看热闹的人说,不扯什么大道理,咱们面对的一个基本事实吧。本文讲的发生在二十年前的这种事,有可能危及每个人现在和将来的正常生活。以70后和80后为例,十年之内很多人的子女会上大学。我们个人的千叮咛万嘱咐,真的就是他或她的护身符吗?现在我们可以说,师生之间那点事不过是一些人的私德问题,等孩子回家哭诉,说被我们当年的大学老师,已经是她/他的爷爷辈的师长玩弄了,还有人愿意捍卫这种和稀泥的态度吗?

当然,有人觉得这种事一定不会轮到自己头上,别人家的孩子才会出这种事。转眼又过了几年,孩子要读研了,以后几年做科研项目、继续深造、开会发论文找工作,这些事都会在一个有性侵历史的导师手里过一遍,你能做到24小时跟着吗?这种事跟你孩子是男是女,具体什么性取向都没关系,他/她的情感和身体,决不能变成被侵犯、被剥削的对象。

有人曾提醒我,当年鲁迅沈从文那些人也搞师生恋,按现在的标准也产生过信任危机,有的行为现在看也是骚扰,是不是不能一棍子打死。没错,确实不能一概而论,在那个年代大部分人还处于包办婚姻的枷锁下,师生恋因此具有了反封建,积极争取个人自由的意义。然而,民国时期也有被老师骚扰到自杀的女生,那也是人命,一样引起社会的愤慨。特殊历史时期得到一定纵容的师生恋,后来经过文人情调的粉饰,甚至带上了一些浪漫的色彩,这绝不意味着有它可以免责。别忘了,肺结核也曾经在特殊的历史时期被文学化成一种浪漫情调的代名词,可它仍然是一种疾病。

现在,一些高校老师还在强调“师门文化”,要回到过去那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老套中去。实际上的效果是无偿利用学生的劳动力,巩固自己的派系力量,并从学校向社会继续延伸。另一方面,他们在“师生恋”的问题上刻意模糊。我们都知道,在特别强调保护个人自由和隐私的西方大学里,都明文禁止师生有非正常关系,自愿的也不行。在我们这里呢,传统的规范被滥用,而现代的标准无法明确,就给作恶的人制造了很大的空间。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呢,现在经常见到有人批判当代大学生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然而他们的很多老师连精致都没有,是一些灵魂粗鄙的利己主义者。

高岩的事情是沈从文那个年代的师生恋吗,不是。沈阳的问题,也不是什么风流好色而已。在当代的社会环境下,在权力、掌握的资源、心理成熟度不对等的情况下,师生之间的浪漫/性关系直接指向的是腐败和潜规则,造成强势一方对弱势一方身体和情感的剥削。结果是满足了一些人变态的权力欲和控制欲,付出的代价是一个生命,家长余生中的巨大痛苦,师生们多年的心理阴影。

对任何国家和社会来说,教师都是重要的职业。可是,作为教师,如果一个人的灵魂真有什么可贵的地方,那必须包含他对自己身份,能力,职责的清醒认识。然而,有时候我会很怀疑我大学时代遇到过的一些老师,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他们大多比我们年长二三十岁,有的颇为儒雅,有的一脸精明,有的似乎仍有愤青气质,容易得到年轻人的信任。虽然各自面目不同,他们里面的一些人却都有一种未经反省,或者拒绝反省的自恋。那是入戏很深,真真假假的一帮人。仿佛只要他们谈论的是严肃重要的话题,他们就高人一等。他们畅谈学问和风骨,他们歌颂永恒和美,别人就应该连他们一起崇拜。他们根本就不自信,所以一定会把课堂上的表演延迟到下课以后。他们借着名校的光环,充当精神资本家,给年轻人和社会公众放债,拿着实际的好处,剥削欺凌他人的时候面不改色。

这次我跟随当年的老师同学们实名出来说话,就是要揭露沈阳,别再演下去了。希望沈阳也搞清楚此事的性质。高岩的死,你没法律责任,不等于你没责任,你做的事情早晚是要还的。

此文献给我的同学高岩,谢谢你当年提醒我交作业。

2018 年清明节

王敖,北京大学95级,耶鲁大学博士,现任教于Wesleyan University,2018年获得终身教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4月5日,网友“李悠悠”实名举报前南大文学院语言学系主任、长江学者沈阳教授,与20多年前一名女学生的死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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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悠悠介绍,自己是北大社会学学士,北大传播学硕士,在美国读过法律,目前定居于加拿大。

据她介绍,沈阳教授,1955年生人,现年63岁,南京大学文学院语言学系系主任、博士生导师,北京大学中文系兼职教授,并于近年获得一项“长江学者”桂冠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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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后网友指出,南京大学文学院已于2018年1月28日任命张玉来老师为南京大学文学院语言学习主人,沈阳不再担任系主任职务。

不过南大文学院官网目前仍然显示其为“文学院语言学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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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上海师范大学人文与传播学院资料显示为“现任上海师范大学光启讲席教授,上海师范大学人文与传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曾任南京大学文学院语言学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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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悠悠称,20年前,高岩正是因为遭受沈阳教授的性侵和污蔑而死。

据文章内容,李悠悠跟死者高岩从高中时就是同窗好友,“有些跟父母也不会说的话,我们都会告诉彼此。”

1995年,两人一同考入北京大学,高岩就读于中文系,而当时在北大中文系刚博士毕业3年的沈阳副教授,成为了高岩等1995中文系本科生大一的“现代汉语”课的授课老师。

当时,北大大一的文科生(除外语学院外)都要在昌平园就读一年,待大二才能返回燕园继续学习。二人周末返校(两人家在北京市区),都是搭乘学生校车回昌平。

然而,有一天,高岩告诉李悠悠,沈阳教授跟管老师校车的人说了,以后她可以搭老师的校车回燕园,周一早上再从燕园搭教师班车回昌平园。

从那以后,“沈阳老师每个周一的早上会在长安商场门口的过街天桥附近等她,和她一起去燕园,然后再回昌平园。”当时李悠悠只觉得这个老师对高岩很好。

变化发生在1996年。

据文章内容,1996年春夏,大一的下半学期,有一次,高岩突然跟李悠悠说起:

“沈阳老师让我把作业送到他家,还说要专门跟我讨论一下我感兴趣的一个语言学问题。他告诉了我他家的门牌号码,我就按他说的时间去敲门。进门后,他说先给我倒杯水喝。我等着的功夫,看见他写字台的玻璃板下压着一些家人的照片之类的东西,就面朝写字台微微低着头看着……这会儿,突然,他从背后把我给抱住了。我说:‘您这是干嘛?’他说,‘不干嘛。’ 我说,“您还没跟我讨论那个学术问题呢?”他说,‘一会儿就讨论。’然后,他就开始亲我的脸。我听到自己的耳朵边响着他呼呼的喘气声,很害怕。”……

 从 “学术恳谈”事件起,李悠悠发现,这个一向笑得无忧无虑的女孩儿,一日更比一日地变得不快乐了,尽管成绩依然保持文学班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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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岩当年的课堂笔记

1996年秋天,高岩再一次提到沈阳对她的侵犯。

大二上学期的一天, 高岩又吞吞吐吐地跟我说:“他(沈阳)像饿狼一样向我身上扑过来。”

之后,高岩还陆陆续续地说起过,沈老师脱光了她的衣服,对她做了她从未做过的事儿。她感觉到很害怕、很痛苦。

她说,他侵犯了我。她跟沈阳老师说过,她不喜欢这样,不想再这样了。她说,沈阳老师说因为爱她才这样对她,但她觉得爱不应该是这样的。

李悠悠指出,更无耻的是,沈阳在侵犯高岩的那段时间,又在和同班另外的女生频繁约会,而且也发生了性行为,还污蔑是高岩主动贴上自己,勾引自己的,此外,他还把高岩称为“神经病”。一时间,谣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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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岩提出想休学,但后来,“休学”的事因故一时搁浅。

1997年夏天,大二结束后的那个暑假, 沈阳约高岩在一家饭馆吃饭。这次,按高岩自己的话说,她“再也不想和沈阳见面,只想最后和他谈谈”。她对他表明了自己对他的行为的不解与愤怒,希望他尊重自己也尊重别人。

无奈沟通无果。1998年3月11日,高岩决绝地以自杀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

李悠悠写到,高岩去世后,很多人都参加了她的追悼会,其中包括95中文本科班上的不少同学和当时的班主任王宇根老师(文章的另外一位作者),而唯独沈阳没有出现。

沈阳教授回忆文章中关于高岩的部分,原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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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岩去世后,沈阳曾被给予过行政处分,离京去香港某大学访问了一段时间,然后又重返北大的。

至今,沈老师还在他的60岁回忆文章里,提及他的家庭美满、妻贤子慧。

李悠悠表示,是时隔18年后挺身而出举报了北航教授陈小武的长期性侵行为的罗茜茜,以及揭发UIUC的徐钢的长期性侵行为的北大校友王敖,给了自己勇气和毅力,站出来揭发这一切。

文章获得了校友王敖等的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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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悠悠称,本文提及的性侵,并非严格的法律意义上的概念,而更多的是师风、师德意义上的概念。

“目前,我本人对沈阳教授尚无法律诉求。但我坚决捍卫过去和现在的受害者及其家人保留其法律诉求、追究沈阳罪责的神圣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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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链接:北京大学李悠悠实名揭发长江学者沈阳教授

作者在文末附上了两段视频和一封信:

高岩父母关于沈阳与高岩的死直接有关的讲述,及高岩父母在20周年忌日给高岩扫墓


高岩父母要求沈阳承认事实并道歉


高岩父母在女儿离世20周年之际给她写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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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针对此文章提及的内容,北京大学方面尚无回应。


原标题: 前北大教授被指性侵女生致其自杀独家回应:均为恶意诽谤

新京报快讯(记者王煜贾世煜刘瑞明实习生王露晓周小琪)4月5日下午,前北大中文系教授,现任南京大学文学院语言学系主任沈阳,就被举报曾性侵女生,并导致后者自杀一事,独家回应新京报记者称,举报文章中指责均为“恶意诽谤”,“保留控告的权利”。

发文者、北京大学1995级社会学系学生李悠悠对新京报记者表示,自己是高岩生前的闺蜜,高岩曾断断续续告诉自己,沈阳对她进行不止一次性侵犯,“沈阳是直接的肇事者,是她自杀的始作俑者。”

5日下午,新京报记者先后联系北京大学、南京大学负责宣传的人士,均被告知,校方目前正在了解事情经过,暂时无法就此事作出正式回应。

5日上午,李悠悠在豆瓣上发表一篇题为《现南京大学文学语言学系主任、长江学者沈阳教授,女生高岩的死真的与你无关吗?》的文章,实名检举现任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沈阳,曾在1996年任教于北京大学中文系期间,对本班级女生高岩实施性侵犯,并传播高岩是“神经病”的消息,给高岩的身心造成巨大伤害。1998年3月11日,21岁的高岩自杀离世。

另有自称北京大学中文系校友在网上转发上述文章,并要求沈阳教授对此事作出回应。

当事人沈阳5日下午通过短信回复新京报记者称,网文中所称与女生发生性关系并致其自杀一事,“当时北大中文系党委和北京海淀警方均有调查和明确结论,根本不存在上述事实”,“上述‘指责’实均为恶意诽谤”,“为此我将保留控告的权利”。沈阳在向南京大学文学院党委的情况说明中称,“愿意就有关情况向党委和领导做出说明”。

此外,沈阳告诉新京报记者,自己目前已向南京大学文学院党委书记刘重喜说明此事称,因发文者并非向单位举报,而是网上传播,请单位“在处置相关信息时说明,欢迎发贴者向北京大学和南京大学正式‘举报’。在调查清楚事实之前,不应以个人揣测之辞散布信息”。

公开资料显示,沈阳1955年12月生于上海,1993年在北京大学获博士学位,现任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2011年起担任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南京大学文学院语言学系主任,博士生导师。

一名南京大学文学院毕业生告诉新京报记者,沈阳学术造诣颇高,在学生中有一定影响力,其在南大时,未有关于生活作风问题的传言。

对话李悠悠:沈阳是高岩之死始作俑者

新京报:你如何认定沈阳对高岩进行了多次性侵?

李悠悠:高岩不止一次对我说过。她没有说过具体次数,但她后来的状态越来越不好,每次都是吞吞吐吐地跟我说,而且眼里都是含着泪,很痛苦,陆陆续续说地这些事。

新京报:高岩最开始是什么时候向你讲述的?

李悠悠:高岩在大一下学期向我提起,沈老师约她去他家送作业,还说要跟她谈一个关于学问上的问题,她就去了。

回来后她说,老师突然从身后抱住她,后来脱了她的衣服,对她做了她不想做的事。

新京报:后来又对你说过吗?

李悠悠:大二以后,沈阳频繁地约她出去吃饭、见面。我记得一个周末,她跟我说单独见沈阳了。她说沈阳向她身体扑过来。

又过一段时间,她又说沈老师脱了她的衣服,对这个事情她充满了耻辱感。

这些都是她陆陆续续、点点滴滴说的,我对她当时的表情、情绪状态、表达的感受,总体印象是,沈阳对她进行不止一次性侵犯。

新京报:您为何觉得高岩后来自杀,跟沈阳有关联?

李悠悠:沈阳是直接的肇事者,是她自杀的始作俑者。现在看来,这个很显然就是性行为,而且是强迫的性行为。

新京报:为什么20年后要出来举报沈阳?

李悠悠:当时我以及高岩的父母有过很多次投诉,都没有结果。现在整整20年过去了,我自己的人生也发生很大变化,但时不时在清醒或者梦里想起她,会心痛,而且一直很愧疚,没能为她揭露真相,这是我的心结。最近我看到一些女性勇敢站出来揭露,我觉得我应该发声,为高岩讨回迟来的真相和公道。

新京报:你的诉求是什么?

李悠悠:我知道从司法意义上来讲,性侵的取证很难。但沈阳应该承认自己道德方面的问题,而且这样的人不能继续留在校园。澄清的最大意义,就是希望其他的女生,不要再遭受类似情况。

对话沈阳:与高岩没发生过性关系,也没谈过恋爱

新京报记者于今天下午一点半拨通了沈阳的电话,以下为沈阳对实名举报做出的回应。

新京报:看到李悠悠的实名检举吗?

沈阳:这些事你应该去找单位,找北京大学、南京大学,都是胡说八道的,你说怎么去理会这些事呢。

新京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

沈阳:一小时前。

新京报:文章内容属实吗?

沈阳:组织上都有结论的事,当年都有调查的。

新京报:1996年到1997年期间你有没有跟高岩发生过性关系?

沈阳:当然没有啊,这个当年海淀区公安局、北大中文系和学校党委都调查过这件事,你应该通过这个渠道去了解,我不想理这些事了。

新京报:打算对网上舆论做什么回应?

沈阳:你说怎么回应吧,这些人就是没事在这捣乱,你说我应该怎么回应?

新京报:高岩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沈阳:说完全没有关系也不行,毕竟她是我的学生,我是她直接的老师。不解释了。

新京报:你有没有背后说过她精神有问题?

沈阳:这事不是我说的,单位都有调查结论的,你找单位吧。

我现在不怕她告到单位,我希望她能告到单位,她在网上胡说八道什么意思?

新京报:你确定李悠悠文章中的东西都是(失实)?

沈阳:完全是诽谤,完全是胡说。

新京报:那考虑使用法律手段?

沈阳:当然考虑!问题是发帖这几个人都在外国,你说怎么办?

新京报:是否应该澄清?

沈阳:我一开始就澄清了呀,第一没上过床,第二没发生过性关系,第三没谈恋爱。

第一,本人认为他们说的什么上床、什么性关系、什么怀孕,这都是诽谤,绝无此事。

第二,没有此事不是沈教授说的,是警方、学校有结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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