胞浆钙振荡分享 http://blog.sciencenet.cn/u/zjcui 胰腺腺泡细胞生理学,分子与细胞光生物学

博文

[转载]刘亚宁 教授 追忆 郭汉英 教授

已有 382 次阅读 2018-5-15 20:35 |系统分类:人物纪事|文章来源:转载

刘亚宁 教授 追忆 郭汉英 


以下转载自何宏 博士 科学网博客http://blog.sciencenet.cn/blog-320892-521262.html。若需进一步转载,请联系作者本人并注明出自 何宏博士博客。



天纳英才

刘亚宁

汉英兄走得太突然:潘一经忙前忙后;龚升痛哭;沈恂跺脚;何宏迷惑;刘易成痛失益友;施建农田小利目瞪口呆;罗炤和刘天君回国后才得知消息……。

 

实在难以接受。告别仪式前,俺撰挽联一副:“星汉灿烂闪耀德西特空间,天妒英才何处再聆君笑语。”其中下联对老天爷有报怨情绪,狭隘又阴暗。


张子扬,毛茸茸的诗人兼CCTV八频道的道长,献的挽联是:“汉书难续幸有高文垂世悲哉哲人共仰,英才不再更憾壮志未酬痛惜兰桂齐芳”。


2011年6月11日汉英追思会上,有位教授说:“郭汉英献身,是迟早的事……”,听后为之一振,口服又心服,升华了人们对汉英生命的理解。


还是把“天妒英才”改成“天纳英才”吧。


 

长子的担当


儿时汉英兄双眼皮大眼睛又白又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甚是喜庆。周总理很喜欢他,见面就叫“好儿子”。


郭老五十大寿时,各届友人赠送了一枝如椽的大笔。有张照片,汉英兄仰望着这枝大笔傻笑,惊奇又兴奋,神态中有股自信的探索劲头儿。


该同志是开心果,但也不是省油的灯。


该同志的自信和探索,让老父亲很忧虑。为躲日寇轰炸,全家住进了重庆山里。该同志整天在山里疯跑疯玩,郭老对廖梦醒先生说,担心特务对汉英下手…….。


汉英幼年时即展示了少有的激情,无法无天没心没肺。在上海读小学,犯了事儿被老师逮住,用红笔在该同志脸上画了个红圈儿以示惩戒。由于只有女厕所有自来水笼头,该同志只能整天带着红圈到处晃悠,给小朋友们做“反面教员”…….。


从香港转回内陆上学,历史考题是关于太平天国的,对此汉英一无所知,女王陛下没教过他。大陆的老师提醒他要对政治用点儿心。


汉英兄开始“班门论斧”了,他问老爹,《国际歌》里讲“从来也没有什么救世主”,可为什么《东方红》说“他是人民大救星”?老爹只说了一句:“他有帝王思想……”。汉英兄明白了政治是费心思的。


世英还不懂,他的探索精神不亚于汉英,小时候很愿意穿花裙子,但没汉英成熟,或者不明白自己的担当,对自己和对家庭的担当。有人说汉英对世英太严厉,不近人情。但是汉英知道作为儿女们,尤其郭家孩子们的所作所为,是会有影响的,会伤害家庭的。


 汉英曾问老爹,什么样才算好书法?郭老告诉了八个字:“跃然纸上,力透纸背”。文革中闲聊书法,汉英兄把这八个字亮了出来,遂被人揪住,上纲为有损毛主席书法的最高地位。此时汉英兄已不是毛头小子了,已掌握了闪转腾挪的乾坤大法,加上科学思辩的口才,最终化险为夷不了了之全身而退……。


 很多话,老爹都要求汉英到花园散步,再慢慢讲。


  身为长子和长兄,世英、民英的后事,都是汉英兄到第一线处理的。汉英兄的痛苦,疑惑和判断,只能一人闷在心里。


世英、民英走后,郭老更加依靠甚至依赖汉英。


七五年初,四人帮在首都体育馆召开万人大会,动员“批林批孔批周公”,江青点了郭老的名,还让郭老起立。当时汉英兄就在现场。说是陪绑也好,保镖也好,反正都是长子的责任和义务……。


其后,张春桥又亲自登门拜访,动员郭老“批周公”。郭老正发高烧,汉英兄服伺左右。父子俩装聋作哑软磨硬抗,把事情拖黄了,张氏无功而返。


尽管郭老文革的一些言行为后人所诟病,但是郭老死死地守住了底线——绝对不批“周公”。压力再大,自己扛,决不退半步。


世英深陷囹圄之时,郭老本有机会在见周总理时请求帮助,但郭老没有,总理太忙了,不愿给总理再加负担……。据说世英死后,总理讲:这是冲我来的……。


“大快人心事,揪出四人帮……。”七六年十月以后,郭老的诗作又恢复了早年的畅快淋漓才华横溢,不再是“应景之作”了。


郭老很早就是中共秘密党员,组织观念很强,党性意识也很强,国民党的通缉,日本警察的盯梢,特务的迫害,校场口的血案,郭老坦然面对虎牙鹰爪,血雨腥风之中毫不退缩。南昌起义后,服从组织安排东渡日本。郭老在日本只能钻研业务,三下五除二,把甲骨文破译了,就跟玩儿似地。抗战爆发,又潜回祖国,抛开了情绪,服从组织安排,领导了国防部三厅,届时抗战的宣传热潮,单靠国民党是整不起来的。郭老那枝如椽的大笔,就是旗杆,展扬着党的旗帜。思想上紧跟,组织上服从,郭老有很深的政治阅历,养成了很强的精神上的纪律性。


文革后期,汉英仅剩下一个弟弟了,即最小的建英。建英感到没啥好学的,请长兄指点。汉英敏锐地预感到IT的发展,叫小弟攻信息和电脑,并找来书籍,促建英起步。后建英学有所成,临出国,将“高级”自行车赠予长兄,成了汉英东奔西跑的座骑。


给郭沫若老先生当儿子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之一是必须学会承受和担当;其二是必须在政治风浪里滚元宵。远没有“我爸是李刚”那么实惠。


上世纪末,女儿郭辰从中国科技大学毕业,伙同男友(现夫君)赵杨,骑自行车回北京,途中参拜了泰山,回家已晒成小煤球一对。后去青海拍片,摸爬滚打,成了小泥猴。有人由此判断:“郭沫若的孙女会没有自己的汽车?假的,肯定的假的!”


现而今,那堆鸡零狗碎的儿女们,一旦有了车,就依仗干爹湿爹的势力,满大街撒野,到处显摆骨头里的贱相。


君子和而不同


汉英兄和伍绍祖同志见面就掐。


当年汉英酷爱踢球,因为脚大,在清华大学有个“郭大丫”的雅号,没准儿就是绍祖同志赐封的。


大学毕业,伍绍祖同志从母亲单位借了一个平板三轮,将他和汉英的被褥书籍等“金银细软”拉出清华。


究竟是谁蹬三轮替谁拉的行李?二位见面就争论,多少年也掰扯不清……。


这是个逆问题的求解,应该有一个唯一的良性解。但是某人不良的态度,致使多年都无解。


估计是汉英耍赖,十有八九是绍祖同志蹬三轮拉的行李。汉英大事上大义凛然,方方面面协调得圆满,但生活小事上爱耍弄人折腾人,精明又矫情,鸡毛蒜皮的操作让他心烦。我五舅唐一禾的百年画集,是早年郭沫若先生题的字。出版后,趁汉英请饭,我带去交给了他。没想到汉英妩媚而狡猾地一笑:“你想让我替你扛到什刹海去?别打这种主意!”我只好背到郭老纪念馆,交给了平英。


“文革”后绍祖同志向汉英展示了大学一年级的日记,其中一段是:如果郭汉英早一年进大学,他肯定是右派分子……。对此,二位均无异议,此求逆算法存在着唯一的稳定的良性解,对此解的存在性和合理性,二位都是认可的,可见,客观坦率而又端正的治学态度,是多么多么地重要啊!


二位又联手进行了一次更大规模的存在性检验。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气功和特异功能挺火,争议也大。96年9月6日,刘易成,沈恂,梁灿彬和郭汉英四位教授联名写信提出《关于成立人体“特异现象”存在性检验工作组的建议》。


绍祖同志曾是国防科工委的政委,受钱学森和张震寰的影响而介入人体科学研究。担任国家体委主任后,不得不把气功当作群众性健身运动,而进行全国性的组织管理,并且因为热心而牵头成立了跨部委的“人体科学”四人领导小组和九人领导小组,希望对钱老主张的人体科学有个客观公允的交待。


绍祖同志代表组织请汉英出山,主持特异功能的存在性检验工作。


面对组织的信任,他跟组织上讲价钱摆条件,要求:“存在性检验,必须不以存在为前提。”组织上说:依你,依你。


随后,汉英开始扯旗拉杆子,招集各路绿林好汉,攒在一堆儿替天行道。


天者,自然界的客观存在;道者,去伪存真的科学探索。


每当聚义于厅,来的都是金枝玉叶,场面辉煌。数理学界的有刘易成,王垂林,何宏;化学界的蔡生民;生物物理学界的沈恂、吴元德;中医学界的刘天君;心理学界的虞积生,施建农,郭念峰;社会科学界的罗炤、郭正谊、孙小礼;植物学界的李良璧,母锡金等等。


专家们又分为三派:认为存在特异功能的称甲方;认为不存在的称乙方;大部分是中间派,往雅了说是强烈的探索良知和责任感,往俗了说就是好奇好事儿派。


这多国三方人士组成了“人体特异现象存在性检验筹备组”,简称“存检筹”。郭汉英是召集人,也只有他才能把这帮人拢在一起,这是伍绍祖同志的战略部署。


武术院李杰主任,王国琪副主任,气功处余功保,郝怀木处长为“存检筹”提供各种支持,总工程师潘一经主管科研保障工作,同时直接参予检验,并且是不拿工资的高级摄影师。


沈恂,时任生物物理学会秘书长,后任常务副理事长,是郭汉英在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的师弟,汉英是校足球队的,沈恂是校田径队的。伍绍祖同志还当过沈恂教授的辅导员,专门指定从事生物物理的沈恂参予“存检筹”的工作。


何宏,乃热血青年兼伟大而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从华中科技大学研究生,到德国博士到英国牛津大学的博士后,一路走来,都满足不了该同志的求知欲和好奇心,物质与意识的关系,一直诱惑迷惑着这位同学,回国就和特异功能大师飙上了。


同样的物理学出身,郭汉英,沈恂和何宏三个人,严谨,慎密和客观求真,是共同的特点。“存检筹”的具体方案和检测步骤,都体现了这一点。


“存检筹”里还有开顶风船的角色。社科院宗教所的罗炤教授上世纪破译了贝叶经,但拒绝了当官(当大官)的邀请,继续他的青灯长卷的清苦科研生活。当发现房山云居寺石经毁坏严重,立即振臂疾呼……。96年97年,罗炤教授从宗教专业角度,提出了对法轮功的警惕。


“存检筹”活动了四年,何宏博士专门有记述,列位看官可登录他的网页:http://blog.sciencenet.cn/u/Holmholtz


在下只是介绍几件检验工作。


施建农研究员说:“千万不能小看那些小孩子!”。老潘去了云南考察小学生耳朵认字,并录了像。回京以后摇头叹息不止:“这么小就会耍花招,怎么得了?”。黑龙江的认字现象,也是费了很大的精力才看出破绽的。


气功外气是否存在?有无功效?也是“存检筹”的工作。


有报导说气功外气可以改变维生素C的分子结构,“存检筹”决定重复此实验。乍一看,紫外吸收峰确实不断地升高。仔细观察,他们测定的是差示谱,对照组的维生素C溶液杯,一直放在测量室的参比光路之中;而试验组的维生素C溶液杯,是在室内日光灯下施加气功外气的,气功师说可以把外气只集中试验杯上,我们把对照杯也同样暴露于日光灯下,发外气后两个杯子一齐放入测量室,结果吸收谱线始终保持一条直线,看来是维生素C的光氧化作用。


又听说有人不用授粉,只发外气就可以让水稻籽实饱满结实,“存检筹”委托中科院植物所母锡金教授出山检验。母教授在外气实验室内放置几片载玻片,显微镜下在载玻片上发现了水稻花粉。原来老天爷用风替水稻授了粉,没外气什么事儿。在汇报会上,俺说了句:“母教授捉奸在床”,让何宏博士哈哈大笑,尽管有领导在场,何同学还是笑得很放肆,如果没有忠实的耳朵站岗,该同学敢把嘴咧到后脑勺儿去。


看来,科技工作者是不能被自己的激情所欺骗的。


重复性是存在性检验的必要条件,这是绝大部分“存检筹”学者的共识,尽管也有过争议(如果碰到小概率事件,那就另当别论了)。关于外气改变卤代烃激光拉曼偏振光谱的项目,“存检筹”用同一气功师,不同的拉曼谱议,不同的操作者进行过多次重复,都没重复出来。是否是操作误差?“存检筹”专门到北京大学物理系张树霖院士那里重复试验。张院士对郭汉英说:“激光拉曼光谱测定,是一门艺术”。气功师发功后,把激光焦点分别聚在样品的上中下三个位置,偏振谱并没有变化。事后我考虑,拉曼谱中散射光的收集和探测方向,是和激光方向垂直的,应该分别把激光焦点聚在样品管的左中右三点(沿散射光的收集探测方向),看看偏振有无变化。可惜的是没时间做。


是否能排除人体特异现象的存在呢?“存检筹”确实发现有些现象,难以用现有科学知识解释。


其中一件就是手掌的超微弱发光。


生命体在整体、器官、组织和细胞层次水平上,都有超微弱发光的现象,这是上世纪已经认定的事实。但中科院生物物理所检测的气功师或特异功能人士,其中手掌的超微弱发光的强度,可以被主观意识所控制,甚至可以影响仪器的本底。然而体表的超弱光子发射,是否就是外气?能否发挥效应?现有的科学回答不了这些问题。


还有一些很有意思很有苗头的现象,但是由于“存检筹”无疾而终,没能追踪下去。


何宏博士“哼哼”地教导我们:“气功若不能科学化,就必定逐步巫术化”。


“存检筹”的大部份专家学者是票友,北京中医药大学的刘天君教授是正规军(目前全国唯一的针灸推拿学气功方向的博士生导师)。“存检筹”以后,他继续以严谨的方法、客观地探索气功学的科学问题。


“双向设计、关联检测,相互释义”,是天君多年思考总结出的气功实验研究模式,不仅非常适用于气功学实际,也有切实的可操作性,将气功研究纳入实验科学的轨道。


天君和他学生测定了僧人坐禅的脑电图,对照组是一群伪坐禅的凡夫俗子。结果发现僧人脑电图出现:除α波外,还有θ波、β波并见。我问天君,入静应该是α波嘛!天君说α波是安静,θ波是睡眠,β波在此可理解为高度清醒,故或可给出的解释是:僧人处在一种清醒的睡眠态。我想,悟禅就是这么一种状态吧?


气功锻炼过程中,调身,调息都好做到,调心如何操作?以往都是些虚无缥缈的天书一般的介绍。要想引导人成功地调心,前提是科学而规范地表征调心过程。


调心是一种心理过程,形象思维和抽象思维都难以成功引导调心。天君创新性地把具象思维引入气功调心作业,同时以脑电图检测加以表征。这让俺很兴奋,动员北京邮电大学的研究生来掺和。


脑电图似乎很混沌,但信息挖掘处理是北邮学生的拿手把戏。他们运用小波变换,聚类分析,小波熵,甚至支持向量机(SVM)等等手段,把现有的脑电图尽情折腾了个够,获得了调心的具象思维时,脑电图的空间与频域特征,以及相干性,等等的若干初步、但很重要的发现。


爱因斯坦说过:The most incomprehensible thing about the world is that it is comprehensible。


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祝愿天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取得更大的成绩。


 


舵爷


汉英从小就是足球队的核心。上世纪五十年代,中苏已有分歧,但尚没撕破脸。在北戴河,汉英率粟戎生等一班子弟,迎战苏联专家子弟。正在疗养开会的很多领导人,闻讯后都来观看,似乎都有一股气儿。汉英也很当做一回事儿,赛前认真策划部署,赛场上组织调度,结果胜了苏联子弟足球队,观战的我方老帅老将们高声叫好。身为足球队队长的汉英,领导着小子们赢了这场政治仗。


那时官二代有理想有抱负,朴实又苦干。


汉英兄的组织协调才干,人所共知。他不是那种抛头露脸、招摇过市的角色,他个人的魅力就是凝聚力,独特的阅历和领悟,使汉英足以掌控方向并推动别人前进。


当时社会上和学界对于气功补气和特异功能的看法,十分尖锐而对立,双方很难坐在一起。在科学求证的原则下,汉英请甲乙中三方专家心平气和地共同讨论存在性检验的规范,各方专家都没有扣帽子。郭正谊教授说;“让不同观点的人一齐研讨问题,郭汉英立了大功。”绍祖同志请汉英当召集人,这手儿很高明。


背着刘易成教授的面,汉英告诉我们:“计算卫星轨道,谁也算不过这位老刘,科学院的也算不过他。:


当着汉英的面,刘易成挑起大拇指说:“郭小子,了不起!能让甲方乙方携手做检验,不简单!”


郭汉英的魅力之一,就是他的胸怀和度量。他对气功师和特异功能人士,并无先入为主的排斥,而是坦诚磊落地和他们交往。有位风靡全国的气功师从美国回来约我们,汉英领我们一彪人马去了北京饭店。交谈之中,汉英潇洒自如落落大方,诚恳地对他说:“你说兴安岭大火是你发气灭的,不合适”,气功师说,那是媒体的误导…..。回家的路上,汉英讲:“听见没有?听见没有?说来说去,兴安岭大火还是他灭的”,说完哈哈大笑。


有些气功师特异功能师,挺江湖,挺帮派,彼此不服气而且口才都不错,汉英和甲乙中三方逐个跟他们谈论检验测试程序。灵鸽,识字,拧钢勺,都检测过,三方到场,设对照及重复性等要求,决不放松。


《“超常感知”现象存在性检验阶段测试规程和方案》,经过五个多月的研讨,征求不同观点,不同学科专家的意见,专家学者多达一百六十多位,反复磋商,易稿二十多次,初稿于97年8月29日达成了共识。这是汉英兄呕心沥血的经典之作。


四川人将袍哥老大称为“舵主”,“舵把子”,咱结合北京人的“大爷”,“膀爷”,“侃爷”之类,呼汉英兄为“舵爷”,刚开始他龇牙瞪眼,妄图弹压,但久而久之,他也弛豫了疲沓了耐受了……。


还有人称汉英为“郭大侠”。侠义确实侠义,可是在“存检筹”圈子里,就成了“狭义”,人家汉英还掌着舵哪,咋能腾出手来耍大刀片子呢?


搞物理的人都很执着,但有时很固执,尤其是面对生命机理问题的关口。沈恂常和汉英辩论。那位何宏小朋友以抬杠为乐,汉英说东,他偏扯西,老跟舵爷拧巴。汉英是对事不对人,条条大路通罗马,很多具体的检验方法和流程就是这么掰扯出来的,严谨又客观,三方人士都赞同。


汉英努力营造“存检筹”里的宽容包容的氛围,几年里,基本做到了冷静客观,藏否自如。


难得的是,汉英能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关键时刻关键问题上伸出援手。他常和龚升副校长促膝长谈,谈华罗庚先生的际遇,谈当前学界的歪风邪气。2010年春节后,汉英专门要求我联系肿瘤医院的熟人,关照一下龚教授,并及时告诉他治疗进程和效果。得知汉英走了,龚教授痛哭:“他还让你照顾我呢,怎么他先走了?”


至于什么是关键问题,汉英的头脑能够迅速抓住核心,直捣黄龙府。对友人欧伟雄的非欧几何和理论模型,汉英很感兴趣,详细听了以后,汉英单刀直入地说:“伟雄,无论你的空间观念和结构多么抽象,你必须能够返回欧氏空间,否则就无法和世人对话!”


“存检筹”时期,安排我去看“信息茶”表演,马上要出发了,汉英一个电话把我叫回来了。参观“信息茶”后,你到底表态不表态?这是舵爷的深思熟虑,也是对我的保护。


我曾经想,常温下会不会出现玻色--爱因斯坦凝聚,即活的生命体中的生物分子聚集体,会不会有BEC?汉英说,光子类的玻色子,可BEC;电子类的费米子,双耦合后也可BEC。这又引出了纠缠态的问题,汉英安排我听了孙昌璞研究员组织的系列讲座,收获颇大。老同学裘照明虽然去了IBM,还是热情地为我收集了资料,给我讲透了量子压缩态。


汉英委托我帮他办的最后一件事,也完全不是为他自己。2010年5月他重病的时候,也正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函审的关键时刻。汉英请我告诉基金委数理学部二处的普老师,尽快把请他函审的项目转交其他人审,千万别耽误了进程。都病到这份儿上了,汉英还是不忘自己的责任,当时他讲话都很费力了…….。


坦率而正直,也是汉英的性格。他最看不上眼的,就是那些吹牛拔份儿的,虚张声势的,自以为是的,常常让这些人下不来台。同时,他也能很快发现任何人的优点,哪怕是一点点,哪怕是地位悬殊的人,并且告诉其他人知道。


何宏说:“因为存检筹的工作,而与汉英并与各位结缘相聚在一起,这些十几年前凝聚起来的友谊,一直延绵至今,仍然铭记在我们一干众人心里。有位智者说过:每个活着人的人心,就是最好的纪念碑。汉英老师的音容笑貌仍然在我们心中,栩栩如生。”


我们是不同专业领域的书生,我们有过争论,有过探讨;也有很多很多欢聚和欢乐。“存检筹(1996-1999年)”结束十多年了,大家依旧互相惦记,找茬儿聚会。拿虞积生教授夫人的话说:“见一面赚一面!”可惜汉英再也赚不着了。。。

 

致知而格物


 汉英对科学史和方法论,有独特的敏锐和深刻的感悟。虽然不是他的本职工作,他却花了很大精力去思考,撰写了很多文章。《舟行不觉》和《小儿辩日》,让炎黄子孙知道,是中国人在古代就提出了相对论的思想;《恩格斯与催眠术》中,恩格斯为弄清催眠师是不是骗人,亲自学习并掌握了催眠术:《祝贺周光召先生八十华诞》的文章里,汉英不仅讲述了周老的学识作风和成就,还对现代中国的主要事件或者说是科学史,也侧面地做了记叙。汉英用心写这些文章,是良知是责任感,是为了让科技工作者知道真实的辩证唯物的方法和作风。


“妙在隐而藏锋”,汉英的这些文章都很有针对性,不明确地指出什么不对,却清楚地告诉你,怎样才是对。写完《恩格斯与催眠术》后,他征求我们意见,我说:“表面是条泥鳅,让人抓不着把柄,实际上是条小长虫…..。”汉英听了,又是哈哈一笑。


汉英的数学功底十分了得。金融风暴肆虐,汉英动了脑筋,整了套预报金融风险的数学模型,准备联系国家开发银行。“去跟德德说说,他名字还是我老爹起的呢!”半是威胁半是调侃(陆德出生后没有奶吃,朱老总每天让一瓶奶给他。父母给他起名陆德德,是以德报德的意思。要上大学了,陆定一同志在看演出时,请郭沫若先生给德德起个大名,郭老略加思索,说:“那就叫陆德吧,简单又响亮!”)。可惜陆德刚刚从开行退休,没合作成。我有位亲戚在世界经合组织任职,刚好要带他的美国人老板到中国参观访问,我问是否联系会会面?汉英马上回答不行,那人肯定有背景…..。我很敬佩汉英的敏锐和警觉,国家的经济参数当然不能让外国人知道。


汉英的思辨能力也是十分了得。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神鬼莫近,无影无形、法力无边,三五个人也奈何不了他。


他可以把你勾引到你势力范围之外,再折腾你。


他能诱敌深入,让你挖坑把自己埋了。汉英耍了个逻辑学小手腕,把个算命的神汉逼疯了。


2003年春节,汕尾的玄武寺香烟缭绕,游人众多,我们午餐后进去散步。一卦摊主见汉英仪表堂堂器宇轩昂,拦住汉英说,免费给汉英算三卦,保证卦卦都准,汉英爽快答应了。钱石昌很精,知道有好戏看,一脸坏笑地躲在一旁看热闹。“我的第一卦是,”汉英蛮配合,“请您算算我第二卦要算什么”。算卦的一愣,立即窜起来说:“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是你说卦卦都准的!”汉英满脸真诚。然后优雅地率吾等撤了,留下又羞又恼的算卦人站在原地卖呆……。


思辨和逻辑的武器,在汉英手中挥舞得出神入化滴水不漏,但有时也是油盐不进。


汉英是天份极高,极聪明的人;也是极精明极有个性的人。


朋友们和汉英自己,都在捉摸他的心房纤颤。神经内科权威建议看看心理医生,我找到了北医六院的周东丰副院长,汉英也同意去会会。


没想到,汉英是以一种挑战挑衅的伪谦虚,去会见心理学权威的。


周院长简单问了病史后,就让她的博士后领汉英去做心理调查问卷表,我们在外面等结果。


“存检筹”时期,中科院心理所郭念峰教授,就率领他的博士生对特异功能人士做过心理问卷调查。汉英很明白这是怎么回子事儿。


汉英把人家做问卷的博士后搞的很狼狈。十几分钟后,也就是十几回合吧,博士后就败下阵来,满头大汗地向老板抱怨:“调查不下去!我问一条,他就反问一条,批驳一条…..”。


出了医院,汉英很得意:“我们搞理论物理的就是要怀疑一切!”


这回是“班门抡斧”而非“班门论斧”,汉英抡起斧头砸人家牌子去了,兴许他真认为心理学调查不够科学?

 


“病身最觉霜风早”


人说汉英献身是迟早的事,早到什么时候?


黑发宽肩高个儿长腿,且步伐健稳,骑自行车到处窜。从背面看,汉英兄乃帅哥兼中学生兼篮球明星。可惜这些都是表面现象。


“气功外气存在性检验大会”结束后,我俩打车回家。一上车汉英就变了个人,虚弱地窝在后座上。我问,是不是病了,他伸出手来让我摸脉。我当时就吓了一跳,脉滑脉数,还有结脉促脉,乱得一塌糊涂。额滴神啊,此人不仅还能站能走,居然还辟沥叭啦地甩话,上下左右地周旋……。


1995年,汉英在国内闻名的心血管医院住院,一天他突感心慌不适,扶墙还没走到护士站,就昏倒了。估计汉英是服了法华令一类的药物。这类药的治疗窗很窄,也就是说治疗剂和中毒剂量靠得很近,而且个体差异较大。反正让汉英摊上了,以后就一直心房纤颤。


从此汉英对西医西药就开始挑剔和怀疑了。


到了21世纪,他的阵发性房颤发展到了全程房颤;又发现有心肌桥,还迭加了心室扩张和瓣膜硬化(狭窄兼闭锁不全)。如果是别人,准得老老实实地爬下。而汉英并没有怨天尤人,从来没把自己当成病人。说实在的,朋友们也大都没把他当作病人看待。


汉英的全程房颤是每隔一天发作一次。每次聚会,先得整清楚他发作是当月单日还是双日。他不愿意将他痛苦的状态示人,不愿朋友看到他遭罪的样子。


两天一次的全程房颤,锁不住汉英兄的探索激情。


2003年春节,汉英兄把我招到广州,帮助老友欧伟雄和钱石昌申请省级项目。广州大学李敏教授神秘地告诉我们:传染病医院住满了,很凶的病,不让往外讲……。原来SARS已点火,尚未燎原,我们还傻呼呼地乱窜。一日,汉英房颤发作,听我说要去攒个“虚拟人体”项目,马上来劲儿了,精神抖擞地跟我去了第一军医大学。钟世镇院士热情引领我们参观了标本和正在切片的人体,汉英兄眨着大眼与钟院士探讨了成像算法等问题。隔了一天,房颤又发作,汉英兄还应关洪教授之邀,去珠海参会。回来后,很得意地对我说:“怎么样?就这样还讲了一上午站了一上午,站着讨论解答……”。拿玩儿命当做骄傲的资本,汉英兄就是如此自豪,如此笑嘻嘻地献身的。


三四月份,北京SARS很紧张,汉英又去湖南大学讲学,我嘱他小心点儿,他说没事儿,结果回北京就被隔离了,这让他恼火。我说,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又不用干活儿,多美。汉英则“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地骂了一通。是啊,天马行空惯了,哪受得了这般禁闭?文革中也没享受到。                         


没想到汉英兄七年后还是在呼吸系统,在肺部中了招儿,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长安何处在,只在马蹄下”。


德西特时空的主要工作,汉英就是在这种身体情况,在这段时间完成的。每次聚会,他就要恋恋不舍,又毅然绝然地把自己从椅子上电脑前拔出来。


汉英兄一直在捉摸自己的病痛,不停地探寻解脱的方法,朋友们也不停地帮助他。


2008年冬,南方医科大学中医系莫志贤教授带了药厂的老板,来给汉英送药送药方,汉英在物科餐厅宴请她们。散席后,莫教授说:“郭教授,你怎么包裹得像个产妇啊?”,我说:郭教授两天一次“例假”,汉英气得要踹我。现在想起来很内疚,没有设身处地体谅理解汉英兄的煎熬。


2010年春节后,田小利教授联系了宣武医院的权威诊病,结论是神经系统没发现异常,建议心理学专家试试。


我领汉英兄去北医六院找周东丰副院长诊治,周大夫开了药。


半夜,我被汉英的电话唤醒,说吃了药后太难受。我又立即请教周大夫,周大夫说这是开始服药的副作用,坚持一下就会好,我马上转告汉英,汉英说他实在太难受了,不再吃这种药了……。


我估计,那天夜里汉英身处一种亚稳态,一种从心房纤颤进入正常心律前的亚稳态,波动和不安是肯定的了,挺过去也许就是柳暗花明…...。


那夜把汉英兄折腾得实在苦。


汉英起床后就去找顺势疗法的专家顺了两把,效果是让汉英兄接连两个晚上,都扎扎实实地睡了6个钟头的整觉。


十几年来,黑夜就是汉英兄的地狱,十点睡,一两点就醒,醒了后坐也不行躺也不行,只能展辗转反侧,睁眼到天亮。每天连续6个小时的囫囵觉,对于汉英来说,是难得的享受,罕见的幸福。


2010年五一,汉英应邀到浙江大学讲学,后他一个人去雁荡山上遐游,遇上了大雨冰雹,着了风寒。


回到北京就发烧,由上呼吸道感染发展成了肺炎,顺势疗法不作用了。


郑大夫找到我的时候,汉英一侧肺满是阴影,还跟我说笑。最后同意上抗菌素,我担心是肺炎引起的缺氧和肺动脉阻力增加,汉英的心脏能否承受……。


全国政协副主席张梅颖,跟汉英算是世交,爷爷张澜和郭沫若先生很铁,哥哥张正华张达华跟汉英又是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的同学。在第四军医大学学习时,张副主席有句名言:“大叶性肺炎是内科的骄傲!”言外之意肺炎好治,其他内科疾病就难说了。听说汉英肺炎,马上急眼了:“干吗不去北医三院?”张副主席曾经当过海淀区卫生局的小小的官儿,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影响大得很。


众人何尝不想送汉英去北医三院?中关村医院几次动员我们转院。刚发烧时,郑大夫带汉英去三院,一看输液的人多,汉英说像“大车店”,坚持在中关村医院治疗,那些转院手续也让他烦,让他烦。


接着形势急转直下,汉英兄昏厥了,在ICU吸出了大坨黄浓痰,人再没醒过来…..。


“心在天山,身老沧州”

 


魂系德西特时空


汉英在高层有较广的人脉,胡耀邦同志请他讲过相对论,王震同志请他观测过特异功能表演。而汉英一心一意地只是钻研学术业务,并不借力谋私利,倒是成立理论物理所时,汉英发动自己的关系起了关键作用。


疑问和探索,成了汉英的本能,日常生活的琐碎细节,他都要过过脑子,寻找其中的科学问题。


上世纪,汉英接待一位外国专家,专家还带了一个小小孩儿,汉英就把女儿郭辰从幼儿园接出来陪小孩一起玩。出乎汉英意外,郭辰跟那番邦小小子一见如故,一个说中文,一个讲洋话,唧唧咕咕,嘻嘻哈哈,吵吵闹闹,兴高彩烈,玩得合拍和谐,这让汉英费了心思,她们俩之间的信息是如何交流的?如何编码解码的?


汉英掌握新知识很快,网络语言他都懂。本世纪初,我还没发现哪位老书生会收手机短信,汉英就玩得很油,还要手把手地教我。我回答:有话直接说不好吗?后来我偶然蒙会了发短信,躲开了汉英进一步的讽刺挖苦和打击。


参观广东李记海马养殖场,每只海马肥肥的灰灰的,煞是可爱,汉英若有所思。午饭很有水泊梁山气魄,鱼翅一大盘——凉拌的;鲍鱼一大盘——爆炒的;酒几大瓶——海马泡的……。汉英想一步到位地检测并表征该物种的物理化学和生物学特性,郑重要求生吃一条海马,众人大惊:“行不得也哥哥,行不得也哥哥!”这样使汉英很无奈。


“班门论斧”不仅是汉英在当时条件下的一种探索策略,又是他开拓新境界的勇气。不唯上,不唯书,唯一的是不断探索真理。


认识的轨迹,有如数学上的极限,不断地逼近“终极”真理;探索的过程,像是收敛的数列,反复地振荡,振荡,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一处一景,然而日益凝聚,精而又精,无限地接近终极……。


汉英的文章中总强调Weinberg的观点——物理学是个没有完成的体系。汉英把这点做为自己毕生追求的使命。


爱因斯坦再三强调:物理世界的基本结构是几何的。


爱因斯坦又说:de Sitter Spacetime 不够物理。


这让汉英和同事们动了脑筋,也许“班门论斧”的萌芽就是从此发育的?


对德西特时空,我一窍不通。但从汉英的只言片话和一些表现里,看出了其中的艰辛,和汉英的坚韧顽强。呕心沥血夜以继日,汉英拖着病体苦干,近十年的主要精力都在这上面了。


华罗庚先生在世时,向汉英提到了德西特时空和反德西特时空(dS/AdS)。20多年前,汉英和陆启铿院士邹振隆教授,小试牛刀,用dS解释了红移现象。


人说:“Limit is the Sky”,然而老天爷限制不了汉英的思维。


Spacetime只是参照系,闵科夫斯基时空和dS/AdS时空都是,汉英就是要换个角度看宇宙。dS适用于稀薄空间,宇宙加速膨胀和超新星爆炸,让汉英对dS的激情和衷情也跟着膨胀爆炸,认为宇宙有正的宇宙常数,是渐近dS时空的。


“精鹜八极,心游万仞”。


汉英给我们展示了dS参照系的宇宙模型,是两个相对的双曲面。而我怎么看怎么像沙漏,我关心的是虫洞黑洞在哪里,怕把我的家当给劫了去。但汉英顾不了这些,起码现阶段顾不上。


汉英说:某些情况下零点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圆。又说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应该还有另外两个。这让我毛骨悚然:“舵爷,刨人家祖坟哪?”汉英马上双手抱拳作揖,请我嘴上留德……。


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是基于闵科夫斯基时空,宇宙学的新发现挑战了爱因斯坦的理论。汉英指出了狭义相对论的三重性。加速膨胀的宇宙会渐近dS时空,兴许是自然的选择?


如果说“班门论斧”是摸索的初级阶段的话,dS时空的研究就是抡开了膀子大胆的探索。


这就是“郭大侠”的亮剑精神。


汉英将论文投Physics Letter,编辑多次返回意见,汉英又多次回函争辩,回复“国际权威”的质疑,最终得以发表。对此,汉英说:“不就是因为我是黄皮肤黑头发吗?”这就是汉英的风骨,民族的铮铮傲骨;这就是汉英的执着,有自觉中华背景的执着。


现而今,德西特时空的研究在国际上很热火…....。


勇敢和执着,还体现在汉英与病魔的周旋和较劲儿方面。他全力冲击德西特时空的关口,心脏病已发展到了心室扩大和瓣膜狭窄与闭合不全的地步,房颤会给患者带来难以名状的难受和惶恐,汉英并不惶恐,他采取了“敌进我退,敌退我追”的战略,全程房颤发作最严重最难受的那一天,汉英闭门谢客,躺在床上反复“烙饼”,苦撑苦熬,其状可怜之极……。第二天好受了,立即提枪跃马,到办公室精神焕发地打电脑,推导数学模型,找人讨论问题……,还骑着建英送的老自行车到处跑,而且不捏手闸,长腿撂地,脚下一蹭,立马儿停下,谁信他是病人?


身体好的时候,他也很愿意会会朋友,这大概是汉英弛豫和补充能量更新信息的方式?理论物理所的咖啡和物科宾馆的美食,被吾等消耗了若干若干又若干。能把汉英从办公室拽出来,让他休息休息,客观上对汉英养病起了正面作用。每月月初,汉英都要告诉我,当月是双日还是单日能见朋友。


2010年5月,汉英应邀去浙江大学讲学,实际是对德西特时空研究的一个阶段性总结。讲完了,汉英很放松,一个人上山游览,心情是很欢愉的。没想到遇上了冰雹……。


关洪走了,龚升走了,汉英也走了,难道真的天机不可泄露?


这是宿命,飞蛾扑火,精卫填海,夸父追日,绝无反悔的宿命。或者这就是前仆后继的使命?


献身是迟早的事。


哈佛大学校训:“一个人不能决定生命的长度,但可以扩展生命的宽度”

 

告慰汉英


兔姥爷,开开眼吧,您的兔外孙已经半岁多啦!小外孙继承了您的三眼皮儿大脑门儿和探索的激情。每到一新地方,就踹着小腿儿催促父母抱他四处转悠,瞪着大眼搜寻他有兴趣的东西;碰到猫猫狗狗就“依依啊啊”打招呼;见生人就握手,如来人面慈脸善,接着就把人家手指抓进他小嘴里检验检测……。


汉英兄的探索精神后继有人。


(感谢刘易成,潘一经,罗炤,何宏,刘天君,钱石昌,欧伟雄和于玥对本文的增添修改,这应该是朋友们对汉英的共同怀念。)



人体特异现象存在性检验工作组(筹)的几位同仁在郭汉英教授在八宝山灵堂前的合影。

自左至右:中科院心理所施建农、生物物理所沈洵、空军总医院刘亚宁、高能所刘易成、何宏、国家体委潘一经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39029-1114149.html

上一篇:第九届中国光生物学学术会议 2018年7月11-14日 宁夏银川

1 刘万东

该博文允许注册用户评论 请点击登录 评论 (0 个评论)

数据加载中...

Archiver|手机版|科学网 ( 京ICP备14006957 )

GMT+8, 2018-5-26 11:53

Powered by ScienceNet.cn

Copyright © 2007-2017 中国科学报社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