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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族群的进化(之五)

已有 535 次阅读 2019-4-17 20:30 |系统分类:论文交流

中华族群的进化(之五)

——龙山文化时期

 

龙山文化时期(BC3000-BC2000

 

中华族群进入龙山时期后,人口增多、资源稀缺、竞争加剧,为了在竞争中生存,村落与村落聚合为更大的聚落——城堡聚落或村落联盟,同时公共产品与社会产品开始专业分工,出现了专门从事公共产品生产的公共组织。

 

劳动工具与生产方式

 

张光直说,龙山期的农民,仍用锄头、铲子与镰刀耕种和收割粟黍稻和小麦,在华北农业的基本技术上,从仰韶到龙山,并没有什么显著的跃进。但下面这几点革新的趋势是显然的:

(一)游耕的方式渐放弃,而采用定耕的方法。龙山期的遗址多代表长期连续性的占据,不像仰韶期的聚落遗留多是许多层薄薄的居住面。这期的石斧比起石锛在数量的比例上锐减;石斧的主要用途是伐耕,这说明华北龙山期伐耕的需要减少,是定耕方式的一层间接证明。

(二)人口的压力促使华北龙山期的聚落,从黄土高原向东扩展到华北大平原及山东半岛,向北到南满,向南直到东南海岸。在各地呈示对地方环境的适应。

(三)“耕而食,织而衣,无有相害之心”的神农之世已成过去,“内用刀锯,外用甲兵”的黄帝之治逐渐萌芽。对外而言,龙山期的村落与村落间有战争,如厚而高的夯土城墙及石制的兵器(匕首、戈头、棍棒头、矛头、镞)所示。对内而言,村民之间显然在地位上分化、在工作上分工:制陶用陶轮,表示专业的陶工出现;卜骨及仪式用器的大量出现,指示专业的巫师;玉器在两城镇的集中出土及两城镇、大城山俯身葬式的出现,表现出地位上的分化。总之,龙山期的村落之内,已经产生了许多种类的小群;小群的分别基准,可能与亲属制度有关。【《中国远古时代仪式生活的若干资料》.张光直】

 

城寨聚落或村落联盟的产生

——中华文明进入酋邦部落时期

 

在新石器时代中末期,聚落出现飞跃性发展。如河南省郑州市西山遗址的城址遗迹。城址遗迹是指夯土而建的城垣环绕的聚落,又叫城塞聚落或围壁聚落等,考古称城址遗迹。城址遗迹在新时期时代后期在各地普遍出现,在黄河中游地区较著名的有:山西襄汾县陶寺遗址、河南省新密是古城寨遗址、辉县孟庄遗址、淮阳平粮台遗址、登封县王城岗遗址等。这个时期从包括城址遗迹在内的聚落的大小,可以看出阶层的差别【《从神话到历史》】。

   从考古学上,可以观察到分布于众多小流域和盆地中一簇簇的聚落群,显然是众多既相对独立又相互联系的小集团的遗存。它们大致以各自所在的地理单位为区隔。各聚落群都由一处较大的聚落和若干中型、大量小型聚落组成,每个聚落群大致与现代一个县的规模相当。【《何以中国》】

龙山时代的聚落结构,我们以山西陶寺遗址为例,山西陶寺遗址的城垣有相当的规模,其中陶寺遗址前期的小城城垣南北长约1000米,东西宽约560米。陶寺遗址中期的大城城垣南北长约1500米,东西宽约1800米。以这些大型且拥有具备防御功能的城垣的城址遗迹为中心,周围还存在着规模较小的聚落。这些聚落分布在在大型聚落周围,并与其有机地结合在一起。

城址遗迹由新石器时代中期所见的环壕聚落发展而来,但环壕聚落的环壕主要用于防御周边的野生动物,并不具备有聚合群体的意义。夯土而成的城址遗迹则不同。如果把同一阶段的石镞等武器化的石器考虑在内的话,城址遗迹拥有更强大的防御机能。有机结合在一起的聚落群体是扩大后的群体的聚合体,在聚落群之间也开始有包括战争在内的摩擦发生。

从城址遗迹的内部来看,像平粮台遗址那样,除通常的半地穴式建筑和地面建筑之外,还发现了带有基槽的地面建筑。这样的建筑构造相当于二里头文化以后的商周时代的宫殿、庙宇建筑的前身。从中还可以看出,聚落内部已开始广泛形成阶层差距。并且在王城岗遗址等处的城址中,还发现了建筑物下面买有人牲的奠基坑。这说明当时已出现了阶层社会。

在新石器时代后期,不但出现了有城垣环绕的城址遗迹,阶层差距的进展也体现于陶寺遗址的墓葬之中。该遗址的墓葬有700余座魔葬构成,墓葬的大小与随葬品的数量构成大致呈正比。墓葬按规模分为大型墓、中型墓和小型墓。其中大型墓仅占总数的约1%,中型墓约占11%,小型墓占了大多数。三者呈现出金字塔形的阶层构造。大型墓为木棺,并拥有100-200件随葬品。

大型甲种墓的随葬品中包括了玉钺等代表军事权威的遗物,说明墓主是拥有祭祀权和军事权的首领。这种兼有军事权与祭祀权的权威地位也是构成商周社会王权的基本部分。也就说,王权的萌芽早在新石器时代后期就已存在。而且大型甲种墓的墓主均为男性,这显然说明以父系血缘为核心的阶层构造已经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另外大型甲种墓与大型乙种墓在墓地内分别建于不同的埋葬地点,各自成群分布。在墓地内因阶层不同,墓葬分布也因之固定并具有规则性,由此可知当时的阶层关系保持着一定的稳定性。这个阶层已达到了以世袭的父系血缘社会为阶层关系之基本的完全的首领制社会。【《从神话到历史》P127-130

 

社会产品生产和公共产品生产的专业分工

 

龙山时期,生产工具与生产单位的组织形式和仰韶时期一样,是以氏族为单位组织生产。但仰韶时期的村落到龙山时期后聚合成村落联盟【张光直】或小国,聚落结构演化为村落-小国两级结构,同时显著变化的是氏族与氏族之间,出现了专业分工。考古遗存已经揭示了像战争和祭祀等这些公共产品的生产开始有某个氏族专业化生产的迹象,如陶寺古国的金字塔式的墓葬显示,代表军事权威和祭祀权的玉器、卜骨和陶器等被某些氏族所垄断,张光直说不同的专业分工可能与不同的血缘氏族相联系【张光直】,并且其居住空间上都在具有城址的聚落核心区域,表明公共产品的生产与社会产品的生产开始专业分工。

 

总之,相比于仰韶时期,龙山时期的聚落结构从仰韶时期的村落演化为村落联盟【张光直】,形成了村落-城址聚落两级结构。同时以氏族为单位专业分工,并分群而居,分群而葬,社会产品的生产和公共产品的生产开始专业分工,提高了“人为状态”聚落这个公共产品的生产能力,增强了中华族群的生存竞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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