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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北大,你的学费低得近乎无耻》续 精选

已有 12877 次阅读 2017-6-24 09:05 |系统分类:海外观察

一周前发表的这篇博文,引起了大家的广泛关注。上线几小时后,就被精选到了科学网的首页,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浏览量就过万,到六月23日21点(美国东部时间)为止浏览量接近23000,这个点击量处于周排行榜首位和月排行榜的第二位。这篇博文也被其他媒体转载分享,引起了大家的热烈讨论和回应。在科学网上共有近百位博友留下了文字评论,当然由于看问题的角度和视野不同,每个人在这个问题上的坚持也有所异同。大致35%表示积极的支持,35%表示谨慎的支持,25%有异议,5%莫名其妙地贴标签扣帽子进行人身攻击。对于一切理性的回应,不管论点论据如何,我都欢迎并尊重每个人自由表达的权利。 遗憾的是由于中美之间的时差问题,大部分评论我没有及时回复,所以现在对博友提出的共性问题做一个集中的回应。

首先对于积极支持的博友,承理解,深表谢意。

异议一:为何要和美国的大学比。清华北大,办学的目标就是世界一流,这个参照物就是世界的学术舞台,就暗含了和世界别的大学相比我们追求的目标就是一流水平。那么,比了教育质量,比了学术水平,自然而然就要比较办学成本,而且要比较这个办学成本如何分担。美国集中了世界上最多的一流大学,我们的大学几斤几两,如何发展的更好,办学成本如何分配更合理,当然要和美国的大学相比较。只有经过比较,才能甄别优劣,才能开阔我们的眼界和思路,才能在创办世界一流大学的过程中走的更稳妥。另外,我在中国生活了二十多年,完成了小学到大学的教育,虽然现在身处海外,但每天都在牵挂着国内的发展,也关注着国内大学的动态。同时,我在美国生活了将近二十年,除了在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工作了三年之外,就一直在美国的大学里学习工作。所以,以我的经历和对于中美大学的认知,自认为还是有这个能耐对中美大学的办学成本及收费体系做一客观理性的比较的。当然如果你认为我有点自视过高了,那就对不起了。

异议二:逻辑不清。我再把这篇博文的逻辑简单捋一捋。按照办学经费来源来分类,大学大致包括:免学费的义务或准义务教育,公立大学低收费低补助,公立大学较高收费较高补助,和私立大学。我把比较定位在水平相近的公立大学,国内清华北大,水平相近,收费也差不多,没得说。在国际上同层次的大学中,我选择了宾州州立,一样也是公立大学而且排名和清华北大也很接近。但是清华大学的学费在办学经费中所占的比例,比起宾州州立,又低了很多,这是其一。其二,2000年后,国内涌现出一大批富裕或比较富裕的家庭,现在清华北大的学费和他们的收入比起来,也就是一个月的家庭收入甚至还不到。其三,清华北大的学费和学生毕业后的收益比较起来,那更是不值得一提。其四,对于贫困家庭,通过实施较高额度的助学金,奖学金,及贷款支持,保证这部分学生不仅有学可上,而且还可以学得安心。所有这些具备不具备涨学费的关键要素?至于学费涨多少,这个要由国家权威部门,经过审慎的研究,做出决定。

再说,清华北大十七八年没有涨学费,这个正常吗?同期房地产的价格涨了多少?老百姓的人居环境是改善了还是退步了?房改以前人均居住面积有多大?现在又有多大?房子价格可以涨为何清华北大的学费不可以涨?清华北大几乎和二本大学的学费一样,这合理吗?查一查世界大学的排行榜,前十名有多少是私立大学,有多少是公立大学,又有多少是免学费的大学?

这是不是逻辑?如果你认为我的博文里面有哪点讲不通,有哪点不符合逻辑,请你发博文直接反驳,我一定奉陪。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这当然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但绝大多数情况符合这个道理。在美国的中国留学生超过了32万,为什么?难道是因为美国大学的学费低廉?

异议三: 为何不同欧洲的大学比较,特别是为何不同欧洲的免学费大学比较。这个有两点原因。原因一,正如我的博文中所述,“考虑到欧洲的一些大学是免学费的,和这种大学比较学费的高低没有多大的意义”,一个是免学费另一个是收学费,一个是非义务教育另一个几乎是义务教育,它们的办学基础和宗旨与清华北大有很大差异,把这些学校放在一起比较学费高低合适吗?有意义吗?当然如果明天国家宣布,我们的大学实施义务教育,免收学费,我立马把我的博文从科学网撤下。原因二,我没有一点在欧洲大学学习工作的经历,对其了解仅仅停留在字面的水平,缺乏直接的认知和体悟,所以没有资本做这方面的比较。

异议四:清华北大,有校企业的支持,校企的收益可以把办学经费的不足补齐。现在,学校经营企业办公司合理合法,这个没有异议,但是像方正,同方,紫光,都是学校控股的企业,具有一定国企的色彩,那么把这些企业的部分利润,来资助办学,其实是一种变现的财政补贴,这就又回到公平的问题上来了。当然,有人说清华北大的学生优秀,就应该享受国家更多的直接或间接的补贴。这当然是见仁见智了,按照我的理解,能考进清华北大的学生绝大多数优秀,这个承认,但是这个优秀是进入清华北大的门票,而不应再把饭票也包括进去。进了学校接受优质教育,就要缴纳与之相应的学费,一分价钱一分货。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至少我不主张赢者通吃,一好百好,一通百通,学习好就进好大学而且付低学费,甚至免学费等等。请大家想一想巨大的贫富差距是如何而来得?清华北大的学生里面,极其优秀的,拿奖学金,家庭经济困难的,给予足够的助学金,但是所有学生享受这种优厚的待遇,值得商榷。

在这个问题上,稍微多写几笔。就我个人的粗浅认识, 清华北大不应该经营像方正,同方,紫光这种体量和规模的企业。这种规模的企业有朝一日,会成为学校的包袱甚至是定时炸弹,我先把这句话撂在这里,信不信由你。正如我以前的博文《钱学森之问的冷思考》中所言,学和商追求的目不一致,学追求真,而商追求的是利,把两者合在一起,大学既做学问又经商,能不能两全其美都做好?把充满商业气氛的科技园放在校园里面甚至紧邻主教学区,这在环境气氛上是否协调?大学在利益面前会不会弯腰?我表示谨慎的担忧。其实前几天,中央纪委的巡视报告里面已经给出了一定的讯息,真相如何,我们拭目以待。

我们再回顾一下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大学办企业的缘起。其实很简单,动机就是两点:一是解决办学经费的短缺问题,二是当时社会上技术人才特别是高科技人才和懂经营会管理的人才短缺,然而大学这方面有优势,国家高层着急啊,几乎是下了命令给清华北大,每家必须办出至少一个高科技公司来,同时国家也给了一定的政策扶持。这样就出现了方正,同方,紫光,还有中科院的联想,并且越做越大。其实那时候不仅大学在办企业,军队也在经商。后来国家看到了商业活动对于军队战斗力的负面影响,下了很大的力气,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军队彻彻底底从商业领域中解脱出来。那么下一步大学是否也应该从商业活动中退出来,从而摆脱对于校属企业的依赖,我们也拭目以待。我的思路,一方面增加对大学的直接财政拨款,二是适度提高学费,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大学要回归本真,坐下来,安安静静做学问。

谨慎支持的博友的共性担忧就是害怕学费涨起来了,由于种种原因贫穷学生拿不到资助,从而影响了这部分学生的大学学习。这个开始我也的担忧,但是后来就转变看法了。因为随着党风政风的持续好转,国民素质的不断提升,这个应该不会成为问题。现在有考上清华北大因为贫困而放弃入读的吗?在清华北大有经济困难的学生拿不到助学金的吗?肯定没有。

绝大多数的评论是客观的也是理性的,能够尊重对方,特别是能够尊重和自己观点不同的人。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极少数的人进行人身攻击。对于这个是有心里准备的,也是可以承受得起的。我在山西北部的一个小山村出生长大,耕过田也种过粮,养过兔也喂过猪,一路走来,别的本事不敢讲,但是抵抗这几块板砖的承受力还是有得。再说如果一顿板砖伺候,做一次小丑,能够引发大家对于这个问题讨论,提供新的思路,甚至对清华北大的办学有那么一丁点的启发,我受这点委屈算不了什么,也值。 这个暑假,和往常有些不同,不像以前那么忙,所以就想利用这点难得的空闲,把自己的所思所想,深刻也好粗浅也罢,写出来和大家分享分享,或许对大家有所裨益。当然,我可以不写这篇博文,甚至都根本不用想这个问题,因为说实话如果我只盯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清华北大的学费是高还是低,真是和我没有关系。我的多年好朋友,老交情,我们讲话从来直来直去,根本不用客气,专门给我微信留言:把你自己在美国的日子过好,教好课,多拿grant,多发学术文章就行了,清华北大的学费高低和你半毛钱关系没有,你做那费力不讨好还能惹得一身骚的事情干啥?这个朋友讲的没错,我可以做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舒舒心心过自己的小日子。但是回头一想,如果我们每个人在打理好自己事情的同时,再稍微看的远一点,宏观一点,那么这个国家这个社会是不是就会发展的更好?去年回国在中科院物理所做了学术报告之后,想顺便去清华园看看。但是到了清华西校门,真是吓了一跳,校警把校门控制的严严实实。外面堵了一大群外地游客,想参观又进不去,在那儿抱怨。如果仅从自己的便利角度出发,我也可以发发牢骚,甚至乱喷一顿,但是考虑到学校毕竟是做学问的地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把校园搞得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就像个杂货市场似的,确实不太好,所以我对清华校园的交通管制,校警把门,完全理解,举双手支持。当然在对学校正常秩序影响最小的前提下,学校还是应该想办法尽可能地让千里迢迢慕名而来的外地游客能够进校园看一看。

清华大学是我的母校,我跟北京大学也或深或浅有一定的渊源,所以时刻在关注着这两所学校的进展和变化。更重要的是,清华北大代表了中国教育学术的最高水平,也承载着中华民族的重大历史使命,不仅要对中国做出贡献,而且要对全世界的文明进步产生积极的影响。我相信清华北大有这样的格局和气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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