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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的选择:“双一流”的博士后还是“双非”的编制内 精选

已有 12201 次阅读 2019-7-30 15:49 |系统分类:科研笔记

现在国内很多高校,特别是双一流高校,逐渐和国外接轨,除了戴帽子的人才之外,都采用非升即走的高级博士后模式进人。而多数的双非高校由于对人才的吸引力不够,仍然对拥有博士学位的年轻人直接给编制。那毕业的博士们该怎么选择呢?除了少数非常优秀的博士,大多数博士生毕业后,都面临这个选择。 

我们先来看看“双一流”高级博士后的悲惨。下面这个新闻相信大家都不陌生。武汉大学自2015年实行“3+3”聘期制教师制度(可以理解为高级博士后),2018年到了第一个3年考核期。48名教师中,只有6名聘期制教师通过考核,仅有10%左右,受聘为固定教职副教授。剩下的42名老师,个人申请,学校和学院也同意续聘的话,则进入第二个3年聘期。如果第二个聘期还没有受聘为固定教职副教授,则无条件走人。也听说南京大学、中山大学都有类似的情况。 

而“双非”高校给的稳定和待遇还是很有诱惑力的。发表了两三篇SCI检索论文的博士如果选择“双非”高校,一般刚刚入职就可以获得固定教职——铁饭碗。部分高校,还给提供住房,不菲的安家费,科研启动费等等。我在某一双非高校担任院长的朋友说他们的价码:博士毕业来我们这里,给60万(税后),还解决配偶工作。跟我开玩笑说,像我这样有几篇SCI的优秀博士,他可以向学校争取给到80万(税后)。的确,我有一些去了双非高校的博士同学,刚刚工作就拥有了较为稳定的生活。在消费水平不高的小城市,有学校提供的100多平甚至更大的房子,高校老师的收入基本可以保证小日子无忧。 

那么我们毕业后该作何选择呢?是非升即走的高级博士后,还是微微翘起脚就够得到的“双非”平台的铁饭碗? 

我想先和大家分享我个人的经历。20167月份博士毕业以后,我稀里糊涂成为了非升即走的专职科研岗,和武汉大学的“3+3”聘任制一样,不仅考核压力大,其中冷暖只有自己知道。编制内的老师涨工资,我不涨;编制内的老师每年都有房补,我没有;编制内的老师可以租学校的一套房子,而我只允许租一个床位;更奇怪的是,编制内的老师党费都比我少交好多,我们这种高级博士后的党费只比几个老教授低一点点……临渊羡鱼和抱怨不公好像都不能解决问题,唯有一个获得尊重的办法,那就是自己努力证明自己的实力——我延续了博士期间的生活作息,早上早饭后8点多就上班,每天晚上11点左右下班,没啥事周末基本不休息。努力付出也获得了回报。从我发表文章的数量和影响因子的高低来看,2016-2019这三年的产出远超过了我硕博六年的产出。具体来看,2010.09-2016.076年的研究生时光我以第一作者发表被SCI检索的论文是3篇,影响因子最高为3.149[1]2016.09-2019.073年时间我以第一作者发表被SCI检索的论文6篇,其中4篇大于4[2],甚至有3篇大于5.5[3-5] 

人是有惰性的,微微翘起脚就能得到的铁饭碗确实解决了很多生活上的烦恼,但也阻碍了我们在梦想之路上奋力奔跑。听一位70后的过来人朋友说,他那时候有部分很快评上副高的老师,可能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到现在也没有评上正高;而他虽然在上副高职称时候落后了一两年,但一直在奋力奔跑,已经拿到正高职称好几年了。 

还记得前一段时间看过一篇发表在《美国科学院院刊》上的报道,说是对于博士毕业于同类高校、入职前发表论文数量和质量相当的教师来说,在入职后的5年内,在名气大比在名气小的高校工作的教师平均多发表5.1篇论文,多344次引用[6]。所以博士毕业去名气大(相应地,挑战和压力也大)的高校工作,最有利于在职业早期发表又多又好的论文。 

所以新近取得博士学位的博士们,把眼光放长远吧,选择没有编制的博士后,是选择在职业生涯的早期经历破茧的疼痛,也就能更早地化蝶高飞,取得学术职业生涯的成功。

  

[1] A spatially explicit reconstruction of cropland cover in China from 1661 to 1996. Regional Environmental Change 16(2016): 417-428. http://dx.doi.org/10.1007/s10113-014-0751-4

[2] Spatially Explicit Mapping of Soil Conservation Service in Monetary Units Due to Land Use/Cover Change for the Three Gorges Reservoir Area, China. Remote Sensing 11(2019). https://www.mdpi.com/2072-4292/11/4/468

[3] Mapping human influence intensity in the Tibetan Plateau for conservation of ecological service functions. Ecosystem Services 30(2018): 276-286. https://doi.org/10.1016/j.ecoser.2017.10.003

[4] Evaluation of global historical land use scenarios based on regional datasets on the Qinghai–Tibet Area.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657(2019): 1615-1628. https://doi.org/10.1016/j.scitotenv.2018.12.136

[5] Human footprint in Tibet: Assessing the spatial layout and effectiveness of nature reserves.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621(2018): 18-29. https://doi.org/10.1016/j.scitotenv.2017.11.216

[6] Way S F, Morgan A C, Larremore D B, et al. Productivity, prominence, and the effects of academic environment.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16(2019): 10729. https://www.pnas.org/content/116/22/1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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