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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14】国家基金：中有必然，挂亦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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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立项结果一公布，引起热议一片。中了的在不露声色地高兴；挂了的在不露声色地沮丧。
中了的粗略地看一遍同行评议，看看里面有无反对意见。如果看到有一些建议或负面意见，或不屑一顾，或暗呼危险。
挂了的在同行评议中认朋友、找敌人。凡是对自己的申请书同意资助的，视为知己；凡是对自己提出一些反对意见的，视为没水平、或者没品质。
还有的青年人，视同行评议为圣旨，以为按照他们提出的修改意见改过后，明年就万事大吉了。
老马的国家基金照例没有批下来。昨天晚上遇见老马，开玩笑地说：“老马，你也不让我看看你的同行评议，几个同意几个不同意？“
老马说：”基金咱至少申请六次了。我刚申请基金的前两、三年，每年都详细研究同行意见，甚至还把同行意见打印出来，贴在床头。就像肯德基里面打扫厕所的清洁工，每修改补充好一项，还在上面划个勾。这样划了三年勾，基金还是没批下来。现在，我早就不看同行评议了，也不相信了。“
我说：“老马呀，不是我寒碜你，像你这样一年也不看一篇国外文献，可能连一篇中文文献也不看的人，你的基金如果能批下来，天理何在？况且，你写基金不就是追求个写了嘛，够一个上岗条件就可以。就你这个态度，还好意思有什么意见？”
老马：“老王，你也别给我讲什么大道理。我看，一个人的国家基金能不能批，实际上随机地取决于5个人：4个函评的所谓同行专家，一个会议评审时的主审专家。你把这5个人忽悠了，你的基金就批下来了。”
我有点吃惊：“按你怎么说，国家基金能不能中，是一个不符合统计规律的小样本的调查结果，今年挂了的，也许换个专家，就批下来了。按你的说法，同行意见只是路人甲乙丙丁的个别意见?”
老马：“唉，前些年，我每年都辛辛苦苦地按照同行评议来修改我的申请书，谁知他第二年换了函评专家，张专家和李专家出身、地位、年龄、知识面、认真程度都不相同，指你的毛病也不一样，你要希望明年的四个专家与今年的四个专家完全一样，哪中国还实行啥计划生育？现在中国，缺少创新、缺少技术，就是不缺专家。”
我说：”老马，专家的意见多数还是要参考的。国家基金我认为还是很公正的。中的基金不是我们认为也应该中吗？只是有些我们认为应该中的基金，没想到倒给挂了。“
老马：“基金是很公正，这咱承认。我连续写了六年，一次也不中，是应该的；如果中了，反而说明基金不公正了，因为咱的水平咱知道。人家能中的基金，就像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一样，肯定有它的道理。但挂了的基金，那原因就海了去了，各有各的不幸。可能你今年运气不好，碰见两个手紧的评委，尽管建议给你的基金资助，但他只给你一个B、甚至C的评价，害的你空有四个同意资助意见，但就是综合成绩不够，上不了会。”
“可怕的是，一些专家明明嫌你没有好文章、没有基础、没有条件，但他怕伤你自尊，不直接说出来，而是用什么"创新性不明显"、“技术路线待商榷”、“研究内容太多”等话来敷衍你，我们要是还拿着鸡毛当令箭，那就惨了！“
我说：”没想到你老马干一行爱一行，对国家基金还有这么深的研究。那你明年你还写不写基金了？“
老马：“郑玄因为经常在家里讲学，连家中的侍女都能‘胡为乎泥中?‘，‘薄言往愬，逢彼之怒’地对话，咱好歹与你们学问人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多深的研究咱不敢说，但至少不会让别人给蒙了。唉，明年咱是不能再申请基金了，原来想连续申请八年，让大家同情一下，说不定就批下来了。谁知道，基金委搞了个连续两年不中，就要歇一年的规定，明年我是想申请也不能申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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