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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着时间的日子

已有 2027 次阅读 2019-1-13 21:52 |系统分类:生活其它



走时月圆,今又月圆。星月流转,时光匆匆清浅。


2017年暑假陪爷爷奶奶十二天,2018年变成了来去匆忙的一周。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有时叫我喊出的却是爸爸的名字。或许是时光交错,恍惚间让他们想起了爸爸年轻时的模样,我欣喜于这样恍惚,便应和了。

我喜欢听他们讲过去清苦的日子,那是他们激情燃烧的青春岁月;喜欢听他们讲西学院的往昔,这是我们的来时路。我喜欢跟他们分享学校的生活见闻,那是他们不曾到达的地方,这是我的青春岁月。

假期里爷爷又做了水煎包,只因过年的时候我说好吃。包子的确好吃,这是爷爷奶奶特有的味道,我可以从记忆里搜索得到的味道,是勾起我乡愁的味道。也让我想起那个连夜为儿子包饺子的故事,还有母亲给儿子捞菱角的场景,不同的食物,却同是亲情的味道。



那些关于姥姥的文字,渐渐地都变成了灰色的回忆......”



这个暑假姥姥又住院了,大姨在医院里陪护。年轻时,姥姥是一个雷厉风行、麻麻利利的一个人,如今却记忆力衰退,行走困难。医生说要多下床锻炼锻炼,我就和大姨架着她颤颤巍巍走路,可不到十米,便走不动了。站在窗前看窗外,可能她想起了当年的某天。

小时候,她教会了我们走路,如今老了;一切都反了过来,人生就是如此轮回。人老了要是没病,只做个老小孩多好。

从医院回家,次日便要回校。晚上,独立于小院。赏瓦上明月,听草窠虫鸣。可心却不似明月清朗,也不似虫儿欢愉,倒像墙头上的丝瓜藤绞缠无绪,或像梨树下的斑影迷乱。此刻,唯有“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初中开始在外求学,离愁与乡愁便如草种埋在心底,生根发芽,野火烧不尽,一岁几荣枯。离别前的明月,倒退的风景,标识出乡愁的印迹。


我害怕他们问我什么时候走,这是回家后的第一个问题。无论说多久,总可以从他们见面的欣喜中感受到一丝怅然若失。


我也害怕他们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这是离别前的最后一个问题。我佯装欣喜地告诉他们:“再有5个月吧”,给与他们盼头也许是此刻最好安慰吧,然而我知道事实就像彭佳慧唱的“数着时间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


年纪越来越大,爷爷奶奶越是牵挂他们在外的儿孙。奶奶更是虔诚的向她的真主为我们祈祷,而爷爷打电话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但说话不超过两分钟,说没事就是问问。从来不说想念,不给儿女添麻烦或是他们对儿女最后也最深沉的爱护吧。

这个中秋节听到最伤感的话是:“过节的,一大家族几十口人,只有小霞回家看看了两位老人。”这句话中有多少无奈与辛酸。说的人心酸,听的人沉默。全家几十口人,如果都在,也是个四世同堂的团圆喜乐。如今只有两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守着村庄故土,行走于房前屋后,守着我们的根,成为我们思念的源头。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写尽了亘古不变的乡愁。再读这句,每一个字都如冰水入心,温热出目。


朗空云纤,凉风卷窗帘。

夜色美,辗转难成眠。

月西偏,流恋思念,品不出饼儿甜。

都道团圆,

上次,何年?

下次,何年?

佳节已是昨天!



初稿于中秋,修改于腊八。

愿我身处五湖四海的家人们一切平安顺遂。

愿您的家人也一切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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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黄仁勇 杨金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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