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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过 七 月

已有 1679 次阅读 2020-7-30 08:20 |个人分类:散文广场|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走   

籍利平 

我决定徒步穿越一次西城区和海淀区。

七月十九日早上九点出发,十点多就到了西二旗。

长长的公交车上,总共也就十来个乘客。

路线是这样设计的:

在西城区的白云桥附近上320公交车,到终点西二旗地铁站下车;徒步,经过上地、圆明园东路、成府路、学院路、西二环,在复兴门拐弯,返回木樨地桥。


徒步进行了两个小时,就觉得自己失算了——多云,遮不住炎炎夏日,云层还渐渐稀薄起来。我是应该穿着运动短裤背心出发。十一点多,走到了清河桥畔,路边有卖小西瓜的;我觉得不算饥渴,就没有买。若干年前,我曾经清河“北院”的某处小区里居住,曾经不止一次骑行、步行到清河边上,感觉当时的水流没有现在的“湍急”。河畔的柳树林、菜地等曾经留下了我无数的足迹。那个有名的“汉城遗址”,我是离开“北院”之后才特意去“袭取”的。旅游淡季去的,看守人没有在岗。幸好,小门没有锁。我“爬上了汉城,左拍摄、右拍摄”,留恋了几乎半个小时才心满意足地离开。那天,也是夏日,比这一次还要晴朗。我是从小营环岛,一路打听过去了。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清河的新镇容。清河,是我“曾经向往的小镇”,也是我居住了十余年的地方。清河火车站,也是我多次出游的出发地。这次徒步穿越的原因之一,就是想看看清河站的新貌。远观清河站,自拍留念——这是从西二旗到上地之间不可或缺的步骤。



环顾清河桥之后,我向圆明园东门走去。

圆明园东路,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曾经是我上夜校时经常路过的地方。是1993年吧,刚刚调入北京工作不久,学习积极性还比较高。自费报了一个“涉外经济”的第二学历班。遗憾的是,仅仅听完了英语课程,没有坚持到毕业、领取第二学历证书。上夜校的时间,和单位里的晚餐时间重叠,我经常请求别人替我打好饭、留着。我听完课、回宿舍才吃。教授英语课程的陈老师,人大硕士毕业;短小精悍,在外贸企业上班。陈老师讲英语的时候,喜欢八卦一些时事,活跃课堂气氛。有时候到了周六,没有课,我也跑到了大教室里。一次“报兴大发”,出了两版板报。用傻瓜相机拍照后,赶紧擦掉了。这期板报,只有一个主办人兼读者。现在想起来挺好笑的,当时确实很认真,还取了一个报名,叫做《九重天报》。那时候,真是精力旺盛,逮住什么学什么,业余时间排得非常满当。五笔打字班、自学考试、成人高考辅导班、(蓝院)英语四级考前辅导班,还要去海淀图书借阅书刊,好笑的是,仍然不会拆字根、(社会考生)英语四级没有过就够丢人了,语文自学考试居然不及格。


重走圆明园东路,怎么能想不起二十七年前的事情呢。有一个同班同学,她在北京体育学院(当时还没有改叫大学)的哲学教师,东北人,本科学的是日语,这次想从头开始学英语。由于往返路线重合,我们一起骑行的时间,就有那么几次。偶尔,我们也会各自坐车前往教室。下课后,一起乘坐公交车。她在体院下车,我坐到上地,再走回家。有时候,她没有骑行,我骑行了。这时候,同学可以享受“自行车后座”的VIP待遇。把她捎到体院,我再骑行回家。她一下车,我的蓝色(身材偏瘦的)跑车立刻停止了呻吟。我还有一辆飞鸽牌自行车。有时候,会先用午休时间拖车过去,放在人民大学,以备晚上下课后骑行。因为下班时间,从住所到人民大学有班车。到了晚上九点以后,当然没有班车了,只得骑行或者坐公交车。

骑行路过圆明园东路时,我遇到过一个“落婴”。斑驳陆离的树影下,视力不佳的人难以发现地上的“小包裹”。我走近一看,是熟睡的婴儿。我心里暗想:“幸好是晚间,过路的车、人都不多。不然的话,孩子就悬了。”自觉守候、看护了片刻,就见一个少妇急匆匆地赶回来了。她的孩子睡着后,从木制后座上颠了下来,仍然没有醒来。少妇见孩子安然无恙,羞涩地道谢、满意地笑了。

圆明园东路那一段的路灯昏暗,夜间独行,胆小的会觉得瘆人呢!有一回,也是没有办法,我出差了几天。回来后,同学埋怨道:你缺课,也不知会一下!上次我以为你来呢,以为你仍然骑行呢。我骑车来听课,谁知你旷课了!圆明园东路,那么黑,我一个人哪敢走?只好到北大女同学那里凑合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回体院。我说,打过电话——接电话的说你出去了。“你告诉她也行啊”。我说: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呀。同学气得直翻白眼,埋头骑车。

圆明园到清河“北院”不远,周末游览是很合适的。看荷花、画荷花、收购画夹、逛迷宫、欣赏冰灯展览、陪老乡和战友游览,都是1990年代的开怀事。


我有两件不够合体的运动衣,都是在体院的体育用品商店里买的。尤其是那件曾经陪我远征内蒙、福建、江西、安徽等地,肥肥大大的蓝色运动衣,我一直穿了十几年。那件偏短的运动衣,竟然也有机会与一位京城作家合影——《北京晨报》连载了他的《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之后,举行了读者座谈会。我去捧场了,还捞着发言机会,上了报纸。当然,也没有脱俗——求了作家刘恒的签名。后来,我买了刘恒好几本书,成了他忠实的粉丝,还在石景山科技馆接受过电视采访——谈了几分钟刘恒小说和电影等。


过了圆明园东门,就不愁清华西门。清华,是我听过工程硕士班入学考前英语和数学培训班课程的“福地”。两门课程的过关,无不受益于清华老师的讲授。三个笔记本、两本数学教材、一本英语教材,我始终保留着。有时候,拿出来翻一番、温故知新,感觉又回到了2002年,心态也年轻起来。何老师、张老师的电话、邮箱,我都记着,尽管一直没有敢去打扰他们。在清华,还旁听过一次“哲学报告”,清华的老师邀请了人大的刘老师到新斋353教室做报告,201012月,我对科技哲学颇有兴趣,看到科学网博客里发布的预告,就去了现场。多亏了网络和博客,报告会的题目《延展认知与延展心灵论辨析》还可以查到。(还有故事,从略)


北大东门,我在公交车上看到了。在北大,曾经听过政治经济学的课程,也是夜校。1996年冬季,我在筹备“国防经济”的研究生入学考试。《政治经济学》是专业课程之一,是一位女老师讲的。已经忘记她的姓名,只记得她特别像大学期间看过的朝鲜电影的女主角。这次夜校的收获是:此课程考试成绩为70分;可惜国防经济、西方经济学,都不合格(加起来,倒是超过七十分了)。落选是没有悬念的——我特别倾向于考“军艺”(解放军艺术学院)的文学专业,不得不改成了国防经济。我去军艺见过导师,竟然没有与“国防经济”的导师接触过,真是非常失策。和我一起复习的邯郸小老乡,如愿考上了国防大学的战役学专业。若干年后,他“自主择业”了,我转业了。一起骑行在房山区的山路上时,谈起当年的备考逸事,我俩都笑了。我的一句“名言警句”逗笑了他——英语嘛,不难学;阅读容易,理解难。事实也是这样的:我可以对付职称英语考试,可以对付工程硕士英语考试,不可以对付全国统考的(全日制)研究生入学英语考试,更应付不了博士入学英语考试。

和北大,可以说另有关联。一次是,北大南门外的“飞宇网校”,2003年我转业之前参加了网校的计算机培训。遭遇非典之后,课程停过一段时间。记得有位主讲教师,是高个子的帅小伙,在读研究生、学核物理的。2007年,北大人才中心和某作家学会,联合主办了“青年作家实验班”(其实,就是刊授。),我报名了。生源以在读大学生为主,我这样的“老学生”有点特殊了。培训班发了北大校徽(背面无编号),感觉真成了北大人一样了。趁取教材的机会,当然少不了进“燕园”里,逛未名湖、买书、看演出(票很便宜,北语进修期间和湖南同学一起陪同外教去看了莎剧《仲夏夜之梦》)。


从清华西门到成府路,有一条相对僻静的斜路。走到那里,已经是正午了。看到几个正在观测的同行,先看到的是跑标尺的。我用自己的手机拍照后,标尺员反应奇快——用我的手机拍一张吧,地面上的点儿也拍上。观测员,我当然没有惊动,只是隔着马路拍了照。

     

   我告诉同行:我大学毕业之后,三十多年一直没有离开测绘。每次在街头看见测量界的同行,我一般都会拍照。已经拍到了五六拨同行的工作场面。 

上一回,在北京语言大学(建成北语)附近的成府路(与学院路交叉)口,也看到了正在观测的同行。那次是骑行,也是七月(雨后、晴天,特别热。)。晴朗夏日中的野外观测,我是深有体会的。小同行的奋战,让我浮想联翩、热血澎湃。我曾经写短诗一首《热土——写给一个测量员》,发表在《中国测绘报》上。成府路上的万圣书园,在蓝旗营公交车站附近。可惜,距离营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北语与我颇有渊源。这次,若不是在疫情期间,我准会进校园里看看孔子与老子的雕像、看看熟悉的葡萄藤、看看熟悉的柿子林、看看我熟悉的教室;这回只好在校外拍照啦。2011年
9月到20121月,曾经在北语留学一学期。那是我“喜出望外”的一个学期。刚刚混入行业作协两年,从网上看到鲁迅文学院(简称:鲁院)青年作家英语培训班招生的消息。对照条件,除了年龄超过了45周岁,其他都匹配。我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提交了报名材料。没有想到,真被录取了。和来自全国各地的35名同学一起上了鲁院,学的是英语,脱产全日制。住在北语会议中心里。入学后才发现,我还不算最“老的”,还有年长两岁、也喜欢学英语的“大姐大”(在文学活动中见过的一位著名作家)。

 北语西南门外、杨树上金黄色的木耳色彩鲜艳(参见上一篇博文http://blog.sciencenet.cn/blog-255-1243755.html)。

北语给我们发了借书证,同学们都可以到图书馆借书。英语培训班结业之后,只要有机会进北语校园,我都会到以前听课的教室门口看看。还组织过“返校聚会”活动,邀请了亦师亦友的外教泰瑞老师。泰瑞老师虽然性格内向、腼腆,也和同学们一起策划、并主演了英文版校园情景喜剧《墙上的另一块砖》。

  北语的西南门,对面是中国地大的北门。地大,也算是我的一个福地——2002年的工程硕士入学英语、数学全国统考,就是在这里举行的。考试,我都过关了。四年后,收获了工程硕士学位。为以后的两次博士考试的“屡败屡战”打下了基础(拦路虎之一,仍然是英语)。


过了北航,土城遗址就不远了。“蓟门烟树”是非看不可的。附近,还有电影学院(仍然不能进去)。旁边的报刊亭,是我买了若干剧本和电影书籍的地方,连店主的微信都加了。电影学院西侧的人行道上,铺满了国槐的落英,立刻诗意盎然起来。土城里,居然有用钢管制作的简易单杠,可以引体向上。土城里的树荫下,有下棋的,有打牌的,还有悠扬的口琴声。

与北影关联的是囧事两桩——有一阵子,特别想学电影编剧,带着改编的、军事测绘题材剧本参加了面试,没有被录取。还有一回,落水于浅池。都怪池水太清澈,感觉“色即是空”,矫健并且脚贱的我,踩了下去。原来空气下面有水!

当然,也有意外的收获——与电影编剧芦苇有关的活动,我参加了。活动结束后,连海报都摘下来收藏了。这个爱好,是从北语养成的。北语和地大、矿大是南北邻居,在学院路上扫荡“学术海报”的帷幕,就是在北语期间拉开的。


  西直门桥附近也发生过“听课故事”(这次从略)。若干年前,从北京北站出发,一个人去八达岭。


阜成门附近的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就在二环边上,《百科知识》是这里主办的,用过我三篇科普稿件。嫏嬛书房,以前进去过——买收录自己文章的书。书房没有开门,只好隔窗相望。

往程二十多公里。故意饶了路,历时八小时,行走四万步。略感疲倦。徒步期间,我是全程戴口罩的。只有在自拍的时候,才临时摘下来。


这次徒步,准备不够充分。人家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是兵马上路,粮草未行。在五道口的路边店里买了面包和矿泉水。后来又加了三次水、消费了几块哈密瓜。结算下来,徒步活动的花销,远不如买书、买鞋、买其他物品花的多。

复兴门桥西侧的《和平》雕塑矗立三十多年了,颇为惹人注目。不知哪位好事者,往雕塑的褶皱里塞了冰绿茶和鸡蛋,看上去及其不雅观,艺术品很不和谐。我二话不说,用从体育用品商店新买的五尺木棍把它们捅了下来。鸡蛋是熟的,扑簌簌滚到了雕塑脚下草地里。绿茶瓶子,被扔到了垃圾箱里。

到复兴门,当然就胜利在望——离家很近了。

 

(2020-07-22,初稿于北京海淀,730日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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