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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萨斯“人口论”的本意、缺陷和曲解

已有 805 次阅读 2020-4-12 12:02 |个人分类:科学问题|系统分类:科研笔记

 

(一篇待写文章的详细提纲)


马尔萨斯的“人口论”是在《An Essay on the Principle of Population》(1798)一书里阐述的。现在经常被理解为:生活资料按算术级数增加,而人口是按几何级数增长的,因此生活资料的增加赶不上人口的增长,只有通过限制生育、饥荒、战争、瘟疫等手段来制约。这带来了人们的不满,为此马尔萨斯争辩说,他的本意是要强调,人类要进行符合伦理道德的生育控制,不然就不得不面对饥荒、战争、瘟疫。

从系统论的观点来看,作为科学理论,马尔萨斯“人口论”有着明显的缺陷。人口系统特征及其演化,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除了马尔萨斯提到的人类本身节制、饥荒、战争、瘟疫等之外,系统演化的时空尺度、自然资源的数量和可利用程度、空间位置、太阳能在地表的分布、气候、自然灾害、经济制度等都很重要。考虑所有的因素、它们的相对重要性和排列组合方式,就形成各种各样影响人口变化格局的机制,而且各种机制的相对重要性随着时间进程和时空尺度大小而发生变化。“人口指数式增长、生活资料线性增长”只是这个系统中在某个时期发生的多种可能性之一。换言之,在人口系统控制机制的“谱系”里,马尔萨斯提到的情形只是其中之一,离开对人口系统的完整刻画还有距离。例如,在人类历史上的某个时期,生活资料的可供应性由于科技的突破而大幅度增长;在理论上,人口数量以超乎指数式增加、或低于指数式增长的方式来变化,也是有可能的。又如,即便我们通过人为控制,让人口按照按算术级数增加,长远看也是不可持续的,因为地球资源的可供给程度是有限的。马尔萨斯的结论并非只对应于他提出的那个前提。

马尔萨斯“人口论”本身的缺陷,再加上别的引用者经常出现逻辑的混乱,很容易造成曲解。马尔萨斯从人口指数式增长、生活资料线性增长,推导出他的结论,其中含有有用的信息。但根据以上分析,把前提改为“人口按照按算术级数增加、地球资源的可供给程度有限”,照样导致不可持续的结论。逻辑上的曲解往往是由于人们认定他的结论为真,又反过来推论他的前提为真。但这是不符合逻辑的,不能从人口指数式增长的不可持续,得出人口指数式增长、生活资料线性增长为真的结论。

曲解还可以走得更远。例如,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网上就出现了“马尔萨斯理论认为瘟疫是对人口的积极抑制”之类的说法。问题同样出在逻辑错乱。限制生育、饥荒、战争、瘟疫是因为“人口指数式增长、生活资料算术级数增加”而发生的吗?事实是,无论人口、生活资料如何变化,这些事都会发生。瘟疫不仅是影响人口指数式增长的因素,也是影响任何人口变化方式的因素。

所以,各种的曲解既有马尔萨斯本身理论缺陷的原因,也有他人违反逻辑推论原理的原因。这正好印证了学术研究里也存在的一种现象:逻辑越混乱,结论越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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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王安良 黄河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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