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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环球航海-证据与现代意义 明代海上丝路与美洲(修改)

已有 558 次阅读 2019-8-1 10:47 |个人分类:科学正史|系统分类:论文交流

明代环球航海-证据与现代意义

明代海上丝路与美洲

李兆良 (美国美洲郑和学会)

摘要

《坤舆万国全图》的部分美洲是欧洲人两百年以后才知道的,因此称之为“不可能的黑郁金香”。地名与文字阐释显示地图完成于1430年以前,后来加上的欧洲人命名的地名,误为西方作品。几百上千项证据,包括西方原文献、地图测绘数据、明代先民留在航路的文物与文化痕迹支持郑和大航海到达并测绘了西半球大陆(美洲),引起后来欧洲人殖民,改变了世界格局。本文基于科学数据实证,综合地图、文物、文化证据更正世界史。澄清并更正这段误史,有重大的现代意义:增强文化自信,提高科学意识,破除迷信,改善被扭曲的国际关系。明代海上丝路开启了世界文化经济交流全球化,并奠立了人类地球村的基础。

关键词: 郑和,坤舆万国全图,明代,世界地理大发现,利玛窦


Global Exploration by Ming Dynasty – Evidence and Significance
 Ming Maritime Silk Road and America

Siu-Leung Lee (Zheng He Society of the Americas, USA)

Abstract

The Chinese world map Kunyu Wanguo Quantu (1602) is nicknamed “Impossible Black Tulip” because it registers relatively accurate geography of America which was not explored by Europeans until the mid 1800s. The toponyms of European origin created an illusion that the map was translated from European maps. However, narratives on the Chinese world map all point to a completion time before 1430. Based on scientific analysis of available data, evidence from maps, tangible and non-tangible cultural relics, it is concluded that Ming Chinese exploration and surveys covered the Western Hemisphere (now called America) , resulting in subsequent European colonization. Correcting this long misunderstood history is timely and significant to restore the confidence about Chinese science, to dispel superstition and to rectify a distorted international relationship.  The Maritime Silk Road of Ming dynasty is the true pioneer of global exchange of cultures and economies, building a foundation for the global village of humanities.

Keywords  Zheng He, Kunyu Wanguo Quantu, Ming dynasty, World exploration, Matteo Ricci 

0.      引言

这篇文章无关 “谁发现美洲新大陆”,主题是还原六百年以来的疑案和四百年来的中西交通史错案,讨论明代大航海对科学思维与国际关系的影响。

通过比较分析15-19世纪以来近一千张地图的数据,结论是:《坤舆万国全图》原图是明代郑和大航海时代测绘全球的总结,后来利玛窦与李之藻加上欧洲人命名的地名,原图信息保存在被篡改的《坤舆万国全图》上。

2010年,马六甲第一次的国际郑和会议上《坤舆万国全图》原图的作者与年代首次被质疑[1]2012年,台北联经出版社出版了《坤舆万国全图解密——明代测绘世界》[2] 2017年,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发行了简体字版《坤舆万国全图解密——明代中国与世界》[3]2016-2017年,《测绘科学》学刊发表了多篇论文,用比较地图学揭示了郑和环球可能性。2017年在国际地图学双年会上发表了《公元1430年以前中国测绘世界》[4],该论文已在国际地图学会与哈佛数据库永久存档,在国际上取得了认可,同时发表了中文版[5]及中文增订版[6]。利玛窦本人的《中国扎记》不同文字的翻译本被删节、改写、误解 [7],由此推断中国测绘世界的地图信息外泄大概年代[8]20188月,中国测绘科学研究院举办了研讨会,有国内地图学、地理学、测绘学、历史学方面的专业学者参与。

《坤舆万国全图》最精确的地理是中国与亚洲,其次是非洲与美洲,最过时、错误的是欧洲,没有梵蒂冈,佛罗伦萨,托斯卡等与欧洲宗教、文艺复兴密切有关的地名,反而列入一千年以前罗马时代的地名,与利玛窦的耶稣会教士身份和文艺复兴时代严重冲突。最不能解释是标记欧洲人200年以后才知道的美洲地名地理,比200年以后的欧洲绘地图都准确、详细, 是违反逻辑的。历史讲究事实,事实不离推理逻辑,违反推理逻辑的一定不是事实,不是历史真相。

地图的制作分测与绘两部分。测量万里以外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需要有意愿、能力、技术,制作世界地图是几千上万人,起码几年工夫。没有到过的地方,不能绘制准确地图,这是基本常识。利玛窦带来奥特里乌斯(Ortelius 1570年)欧洲绘地图,但不是《坤舆万国全图》的母本。目前看到的《坤舆万国全图》是明代中国人自己测量的成果,加入李之藻根据利玛窦口头翻译一些欧洲人命名的地名,造成错觉以为是欧洲人作品。口头翻译一个地名,只需要几秒钟,但是摹抄本不可能比原测量本更精确。地图其他地名,文字部分,不是指向万历时代,而是永乐、宣德时代,比所谓成图年代的1602年早170年以上。地图是中文的,不是欧洲地图翻译,只能是中国人自己的成果。欧洲人称《坤舆万国全图》为“不可能的郁金香”,“不可能”是对欧洲人而言,对中国人而言,不止是可能,而且是必然的。

光用地图难以理清明代中国与美洲的关系。文物与文化承传的证据见《宣德金牌启示录——明代开拓美洲》一书,目前只有正体字(繁体字)版[9]。本文结合文物-文化证据,地图,证明郑和时代大航海环球测绘,明代华人定居美洲。

1.文物与文化交流证据

1.1      分析文明交流的法则

文明之间的交流可以从物质文化(文物)与非物质文化传承两方面理解。物质文化(文物)有六个特征:一应用, 二器形,三材料,四制法,五纹饰,六器名,其特异性递增,语言文字是最高阶段发展的分化。两种文明可以制造同一用途,相似的器物,不足够作为交流的证据。纹饰与命名是较高层次的文化特征,如果对同一器物有相同的命名发音,一定有过交流。非物质文化包括族群历代传承的婚葬习俗,服装,节日,音乐,舞蹈,制度等等,比单件文物更确切体现文明交流。

1.2      美国发现的宣德金牌

2006年,在美国东部一处人烟稀少的山区里,有人用金属探测器找到一枚金牌,只有掌心那么大,黄铜制造,古代称铜为金。金牌一面很粗糙,另一面很光滑。光滑的一面中间有个小方框,上面铸着“大明宣德委锡”六个字(图1)。

发现金牌的地方是美国原住民切诺基族本来的领地,本来跨越美国东部八个州,现只剩7000平方英里。切诺基族是美国最大、最聪明的一族。1830年代,乔治亚州发现金矿。1838年冬,杰克森总统把美国东部的原住民全部赶到西部,冰天雪地之下,跋涉两千里,切諾基人有4000人死亡在路上,原住民称这事件为 “泪之路”(Trail of Tears)。一千名切諾基人躲在大雾山(Great Smoky Mountain)幸免。

这金牌引起过去十三年一系列的探索,破解了600年的郑和悬案,破解了中西交通史上最严重的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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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美国北卡罗来纳州发现的宣德金牌(李兆良摄)

Fig.1. Xuande Medallion (North Carolina, photo by Siu-Leung Lee)

1.3      美洲原住民的明代旗帜

旗帜是最能代表一个民族国家的文化象征。切诺基人有两面旗帜,一白一红,代表文武,上面是北斗七星。天上有上亿万的星,肉眼能辨认的有几千颗,东西方有不同的星座概念。中国8000年前就开始有北斗的概念。因为北斗永远不落在地平线下面,中华文化以此象征帝王,宋明以来,皇帝出巡的卤簿(仪仗队)都有一面北斗旗。明代万历时代建造的昆明金殿有一面铜质的北斗旗。相对北斗的位置,欧洲人有大熊星座Ursa Major,比北斗多好几颗星。当欧洲人看到切諾基的旗帜,告诉切諾基人,这是“熊”。切諾基人接受了熊的概念,但是不用西班牙语Oso/osa, 法语Ours,拉丁语Ursa,英语Bear,而用他们自己的语言称呼熊为“Yong”,与苏浙方言、客家话同样的发音。 两个民族相隔万里,用同样的语音表达“熊”,不能是巧合的。1970年后,切諾基的旗帜的北斗被改为一圈七颗星,中美之间的文化链被遗忘了。

西部的克鲁族(Crow)也有北斗标志,他们认为北斗代表“帶信的人”(Carrier of  Message)。朱瞻基改元宣德,“遣太监郑和王景弘等赉诏往谕”。《三宝太监下西洋记》的插图,郑和前面领路的士兵扛着北斗旗,克魯族称“帶信的人”就是明代扛着北斗旗的使者。克鲁族旗帜上的北斗后来也被取消了。北美东西两个民族历史上的旗帜都有明代北斗象征,现在只载于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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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okee族的北斗旗(文旗,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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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美国阿拉斯加的州旗为原住民设计的北斗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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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北斗旗 (云南昆明金殿,建成与16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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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绣像小说《三宝太监下西洋记》,明代使节郑和的先行士兵扛着北斗旗。


南美智利的马普齐切族(Mapuche)旗帜更具深意,用蓝绿红三色代表天地人(三才)日月(明)和星-弯月(伊斯兰)的标志。中间的图案是篆书“癸未” ,永乐登基的年号。一面旗帜,有四种与明代/永乐/穆斯林有关的符号,不可能是巧合的。马普切族至今保留他们的旗帜,要求独立。马普切族的样貌,服装,鸡,马,游戏,与明代有很大关系,详见《宣德金牌启示录》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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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鲁Mapuche族的旗帜,“癸未”的篆书图案。


《坤舆万国全图》正确地标示秘鲁为南美最西点,奥特里乌斯1570年世界地图把智利作为最西点是错误的,肯定没有做过测量,不是《坤舆万国全图》的母本。按照文献地图,1520年,麦哲伦绕过南美南端,直直向西北航行,没有停留智利。所有航海者,最怕离开陆地,一定靠岸走,不轻易离开补给。麦哲伦预知怎么走,是有人引路,有地图的,就是《坤舆万国全图》的前身,明代人自己测绘的世界地图。

1.4      明代与美原住民语言相通

《坤舆万国全图》有何皮六河,注入北极圈,是加拿大最长的一条河。1789年苏格兰人麦肯锡(Alexander Mackenzie)到达这条河,以他命名。他只到了河口就折回,下次欧洲人到达是30年后,还是没有认真勘探。《坤舆万国全图》标示这条河有密密麻麻的滩和河道,与今天知道的地理一样,比麦肯锡早190年,以1430年算,早360年。2012年,这河上架了一道桥,当地人土语名之为Deh Cho BridgeDeh Cho与粤语“大漕”同音同义。何皮六河与明代运河(漕)一样,南北走向。

美国也有两条河,华盛顿州的Hor,卡罗莱纳的Haw,音和义都是“河”。原住民给Haw的全名发音是Sak-Kiap-Haw,欧洲人误为Hill Step River“山级河”,应该是客家话“石级河”。这条河河床是水成岩,一级一级从西往东下行,像石级样。

秘鲁印加人在16世纪沿用中国古代的结绳记事,称为QuipuKhipu),与客家话“记簿”音义相同,说明客家话与秘鲁的古代语言是相通的。

语言是文化发展高级分化的结果,没有接触过的种族基本不能通话。秘鲁与明代中国的正音通,表示郑和之前,华夏人就到南美洲。 “河”,“漕”, “熊”,“记簿”,美洲东西南北的原住民的发音字义与汉语一样,是与中国人沟通过的。光从语言,我们可以知道明代人已经到达北美北部,东部,西部,南美的南部,与《坤舆万国全图》的准确性互证,明代测绘美洲,毫无疑问。

艾儒略(Giulio Aleni 1582-1649)的《职方外记》(1623[10],南怀仁(Ferdinand  Verbiest 1623-1688)的《坤舆图说》(1674[11],他们的地图与记录,主要信息均来自利玛窦的笔记。《职方外纪》关于孛露(今称秘鲁)里面有一段话:“其土音各种不同,有一正音可通万里之外,凡天下方言过千里必须传译,其正音达万里之外,惟是中国与孛露而已”(图2)。南怀仁《坤舆图说》和《坤舆全图》,把孛露改为白露,删掉了“其正音达万里之外,惟是中国与孛露而已”。艾儒略与南怀仁相隔五十年,改朝换代,文献被篡改,中国与美洲的文化关系被完全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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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职方外纪》(1623)(左),南怀仁《坤舆全图》(1674)(右)。

Fig.2. Left: Zhifang Waiji by Giulio Aleni (1623); Right: Kunyu Quantu by Ferdinand Verbiest (1674)

1.5      利玛窦,艾儒略,南怀仁著作源自郑和文献

艾儒略的《职方外记》与后来南怀仁的《坤輿图说》文字雷同甚多,他们注明信息来自利玛窦。其中《海舶》一章,表面上是指欧洲人来华的船舶与航路,但是文中提及“须装淡水千馀大桶以足千人一年之用,水手二三百人,将卒锐士三四百人,客商数百….又畏火,舶上火禁极严,盖千人之命攸系然”,其余风帆、缆绳、压舱石、灯笼等物的规模,事实上是描述郑和的船,还不是最大的。哥伦布3艘船不到90人;麦哲伦5艘船总共270人;18世纪,英国的库克(James Cook)环球称霸,他的主舰载94人,与郑和时代载千人规模的宝船相差太远,更没有一次出海两万七千人的规模。明清用活板印刷,原来郑和文献轻易被篡改。利玛窦,艾儒略,南怀仁三位的地图著作内容矛盾重重,被删改的痕迹到处可见。关于传教士的地图文献,为什么被篡改,另文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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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艾儒略《职方外纪》海舶章

Fig.3. Ships in Zhifang Waiji by Giulio Aleni

 

1.6      坤舆万国全图准确标示北美洲西部

美国成立的时候只有东海岸十三州。欧洲殖民者到1804年才越过密西西比河,路易斯和克拉克(Meriwether Lewis and William Clark)首次西进到达俄勒冈,说“抵达太平洋”。欧洲人以前以为美洲与亚洲接壤,如果真的探险,怎么知道往西可以到达太平洋?有人说,1570年的奥特里乌斯的地图也把亚洲与美洲分开。可是,1728年,俄国人白令(Vitus Bering)第一次到达这以他命名的海峡,才知道亚洲与美洲是分开的两个大陆,160年前的奥特里乌斯如何知道?这些逻辑的谬误透露奥特里乌斯的地图不是原作,路易斯和克拉克是按图索骥。

《坤舆万国全图》上标示以地理命名的地方与今天地理吻合:松树林(俄勒冈到华盛顿州一带的松树林,是美国圣诞树的主要产地,北纬45-47°),雪山(华盛顿的雷尼尔山Mount Rainier,北纬46.8°),美湾(凯奇坎Ketchikan一带美丽的冰川峡湾,北纬55°),平地坡(阿拉斯加科乃冰川峡湾Kenai Fjords National Park, 北纬60.0°),水潮峰(安克拉治Anchorage附近看到的迪纳利山Denali,回转湾水潮Turnagain Arm, 北纬61.2° ),与今天测量的纬度完全一致。南北美洲西部只有一个水潮,没有亲历是不能绘制命名的。与此同时的普兰修斯地图(Petrus Plancius, 1594年)也有类似的地名,但是地望错误,同一个地名在不同的纬度上出现多次,把阿拉斯加的地理绘到亚洲的经度,不是测量的,是抄错了。1594年,利玛窦已经在中国,他没有到过美洲,即使能拿到普兰修斯的地图,也不能在中国更正错误,正确的《坤舆万国全图》是中国人的测绘。

《坤舆万国全图》的加利福尼亚是半岛。南怀仁的《坤舆全图》按照欧洲人的观念绘成岛,后来欧洲人绘的700多幅地图,把加利福尼亚画成岛,一直到美国立国前10年,还是错的。1699年,欧洲人才知道加利福尼亚是半岛,50年后的地图也没有更新。1570年的奥特里乌斯地图显示加利福尼亚半岛,比后来的欧洲地图正确,是因为本来信息来自中国的测绘,后来欧洲人自己“测绘”的地图反而是错的。所以,奥特里乌斯地图其实信息来自中国的世界地理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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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洲西部,《坤舆万国全图》与今日地理比较 (纬度,刮号内为欧洲人首次发现日期)
水潮峰 - Anchorage,Mt.Denali,Turnagain Arms 61°(1778)
平地坡 - Kenai Fjords National Park 60° (1791)
美湾 - Ketchikan Fjords 55° (1880)
雪山 - MountRainier 47°(1792)
   


《坤舆万国全图》在加利福尼亚半岛标示“十字山尾”。卫星照相,有一条山脉南北走向,2600米高,220公里长,旁边的分脉形成鱼骨状的一连串十字,所以最南端名为十字山尾,没有跑到山顶上走一大段是无法观察到十字山的形状的。最初的西方地图,这里没有名字,画了个十字,结果误会以为与宗教有关的十字架,命名为聖十字(Santa Cruz)。后来,莫名其妙把聖十字北迁9000公里到三藩市南面,没有十字山地形的地方。原来加利福尼亚的南端改为卢卡斯角(Cabo San Lucas)。《坤舆万国全图》的加利福尼亚半岛与十字山是中国人测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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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加利福尼亚(Baja California)的十字山


要看清楚十字山的形状,测量这么大的地域,靠两条腿不行,一定要有代步工具。郑和下西洋有专门运马的船,比宝船小一号,《三宝太监下西洋记》载:“馬船七百號,長三十七丈,闊一十五丈”,按吨位最多可以载几百匹马。假如怀疑这技术的真实性,《职方外纪》载千人的船规模也可以做比较,其实是郑和原记录篡改。中国的马出现美洲,是明代人到达美洲的另一证据。

1.7      来自中国的美洲矮种花马

美洲几百万年前与亚欧非大陆块分开,动植物自然独立繁衍,基因变异,种类与旧大陆不一样。美洲原来的马大概一万年前就绝种。2005年,加利福尼亚出土了一匹马的骸骨,断代比最早到的西班牙人早起码60年,推翻了美洲马是西班牙人带来的说法。

印第安人的马是矮种马(Pony),肩胛骨高度低于14.3掌,西班牙人带来的大马(Horse),一般高度是14.3掌以上。高度是基因决定的,大马同类交配不能产生矮种马,矮种马同类也不能产生大马。中国古代的马,例如洛阳天子六驾的马,茶马道的马,都是矮种马。

印第安人的花马是欧洲人没有的。欧洲人喜欢纯色马,不喜欢花马,欧州原来的花马在几万年前就已经绝种,欧洲人来美洲以前没有花马。19世纪,欧洲人在美洲看到这些美洲的马,才命名为阿帕卢萨马(Appaloosa),托比安诺马(Tobiano),这两种马的毛色是显性基因决定的,只要有一个等位基因(alleles)就会表达,换言说,没有这基因的纯色马是不可能产生花马后代的。矮种花马是中国特别培育的,秦的铜车马就是四匹花马拉的车。唐三彩,唐诗,从宋代李公麟到元朝赵孟頫的绘画里有不少花马,乾隆的坐骑五花马,比欧洲人命名还早100年。明代绣像小说《三宝太监下西洋记》里的插图有四分一是花马。认为原住民的矮种花马来自西班牙的纯色大马,是违反遗传定律,不可信的。


此段请参看博文 《猪年谈马》 2019-2-15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1674084-1162410.html


有人认为欧洲人也有马,比较难定论。我们再看中国特有的农产品在美国的历史。

1.8      美洲的稻作

中国人驯化野生稻有起码一万年历史。16世纪,欧洲人还不太吃米饭。美国南卡罗莱纳州有一片美国最早的稻田,是用中国亩量制度规划,一边200米,以中国量度单位即100步,中国古代一亩是100步乘1步。南卡罗莱纳州的稻田有长方形,圆形的,与《三才图会》记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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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卡罗莱纳州明代人开垦的水稻田


美国南卡罗莱纳官方记载,1685年首次从马达加斯加进口一袋谷子,十五年以后,向欧洲输出三百多吨的稻米。以当时的人口算,人均产量达到明清水平,是台湾20世纪机械化水平的三分之一,这是完全不可能的。欧洲人从来不吃米,居然能十五年内从垦荒开始,赶上中国一万年稻米技术的发展,唯一可能是本来稻田就是美洲的明代遗民生产。后来,被称为“印第安人”的华人农民被赶走,非洲裔奴隶耕作的稻田就完全没有规划。

美国农业博物馆藏有“殖民地时代”的单把曲辕木犁,是中国从汉代开始沿用的,欧洲的犁都是双把手的铁犁。初期欧洲人的绘画描写美洲原住民戴斗笠,用短镰刀收割,完全是中国农民的景象。2013年,央视采访弗吉尼亚(Virginia)的英国第一个美洲殖民地,展示出土的明初民窑青花碗和一段竹筒。这透露了什么信息?一, 欧洲人不吃米饭,不会买中国碗带来美国;二, 青花碗是明初洪武-永乐的民窑纹饰,不是200多年后外销欧洲的万历瓷;三, 美洲、欧洲都没有原生竹子;四,竹筒与青花碗是在最底的文化层出土的,就是说,比欧洲人更早的文化层。美国东部生产稻米,有吃饭的碗。竹筒是中国人放筷子和笔的容器,活现明代中国人日常生活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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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所谓殖民地时代的单把曲辕犁是中国特有的农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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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期美洲原住民耕作图,解说中的“印第安人”实际是华人。欧洲人的镰刀是长柄的,农田没有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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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在美洲的第一殖民地Jamestown在欧洲人没来以前的文化层(最下层)
出土中国明初洪武-永乐时代的民窑青花碗


1.9      美洲的蚕桑

既然谈丝绸之路,应该举蚕丝在美洲的历史。据2017年报道,河南贾湖墓葬出土的蚕丝断代在8500年以上,把中国养蚕造丝的历史提早了4000年。

1583年,最早到美洲的英国人哈里奥特(Thomas Hariot)叙述在弗吉尼亚看到的原住民农庄:“好几次看到蚕茧,像胡桃那么大。如果我们种植桑树,找有经验的人去小心料理,一定会带来巨大利润”[12]  美洲没有原生白桑树,只有不能养蚕的红桑。白桑原产中国,美洲的白桑只能是中国人带来。馬可孛羅,哥伦布要来中国就是要做丝和瓷器的买卖,根据欧洲的记录,哥伦布是第一个在美洲看到桑树的。还有多种西方文献记载美洲有蚕桑的历史。西班牙人曾经想在中美洲种桑养蚕,结果无法养活,一怒之下,把桑树全砍掉。种桑养蚕需要长时期耐心的科学观察,中国8000年的经验不是轻易学到的。这些文献都藏在西方古籍图书馆,互联网时代被搜出来。美国至今不产蚕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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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美洲农作品何时传入中国

有来必有往。中国给美洲带去农耕稻作,蚕桑,也带回来美洲特有的农作物。教科书与媒体一直重复美洲独有的农产品玉米,番薯,花生,南瓜,辣椒等是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从美洲带来中国的,只是想当然,没有任何原文献记录确实人物、年代和经过。

云南人兰茂正统元年(1436年)完成《滇南本草》,哥伦布还没有出生。这本书记载了玉麦鬚(玉米鬚),地瓜(番薯)等美洲植物。美国国会图书馆藏万历时代出版的《滇南本草》,《四库全书》不录,所以知者寥寥。后来发现收编在《云南丛书》(1914年),2011在大陆再版。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也有玉蜀黍,南瓜等记载。《本草纲目》成书于万历六年(1578),利玛窦还没有来中国。这些美洲植物不止在中国种植,而且记载了它们的药用价值,使用过程一定超过几十年。有人认为可能是后人编修《滇南本草》,《本草纲目》,增订了美洲植物。这里用福建与台湾的朋友都很熟悉的作物举一个实例,说明美洲植物远早于欧洲人到中国。

2010年中央电视台播放了《金山岭长城》。隆庆二年(1568年),戚继光从福建调到金山岭,修建长城,在敌楼上刻有菠萝的图案。菠萝是热带植物,北方不产,戚继光知道菠萝时一定在南方,早于1568年,当时欧洲人还不会吃菠萝。菠萝是南美的特有植物,美洲原住民把菠萝放在家门口迎客,戚继光也把它刻在门楣上,迎接自己的驻守军队。1565年,西班牙人的马尼拉-墨西哥航路才开始,不是直接到中国。如果明代人从西班牙间接得到菠萝,不会知道把菠萝刻在门楣上,英国人1607年在美国建立殖民地以后才开始有这风俗。麦哲伦是第一个欧洲人环球航行,他的助手记录,第一次来到吕宋,发觉当地人用菠萝植物纤维做衣服,即今天菲律宾的国服。没有任何记载菲律宾人在1521年以前到美洲,菲律宾的菠萝是中国人带回的。一直到今天,菲律宾,中国台湾地区和福建省还是世界上高产菠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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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岭长城上雕刻的美洲原产作物菠萝(中央电视台视频截图,2010年12月13日《走遍中国》)


明代中国贸易只要对方付银交易。来往墨西哥-吕宋的西班牙商船载美洲的银来换中国的瓷器丝绸,东南亚的香料。16世纪欧洲的船小,不能容纳太多货物,淡水是最重要的,水手夹带其他货物会被扔到海里。农产品体积大,价值低,绝对不会万里迢迢带来中国,更不会带自己还不会用的作物。一个陌生的农作物传播很慢,从不晓得吃,到大量种植,普遍使用,起码经过几十年到一百年。说欧洲人把玉米,番薯,花生,南瓜,辣椒等美洲作物带来中国,都是想当然,没有确实人名、年代证据的。美洲作物菠萝刻在金山岭长城上,有 人,有物,有确实年代,真是“确凿”的证据。中国注重农业,不会只引入菠萝,《滇南本草》和《本草纲目》载其他美洲作物就没有疑问了。

1.11  小结

对应《坤舆万国全图》,以上只举了很小一部分例子,包括文物,旗帜,习俗,农业,动植物,语言,文字符号等文物与文化关联,证明中华文化在美洲的传承,实际远不止这些。美洲有二十八宿点石头圈,社稷的四方四灵,手中眼、万字符等佛教符号,有些远溯上古时代。上千项串联和并联的证据组成一个庞大的证据网络,结论是:明代中国人不止环球航行,测绘美洲,还曾经定居美洲,明代人没有到过美洲是不可能的。


2.    明朝海上丝路到美洲的现代意义

2.1      科学治史与科学思维

2.1.1       科学治史的理念

研究历史,大前提是人类历史,所有国史,民族史都是世界史一部分。

历史先有客观事实的记载,才有有意义的观点评价。事实真相离不开数据和推理,错误的数据,违反推理的不是事实,不是历史。人写的历史往往有错漏,需要用科学考古补充。当文献与数据有矛盾,应该尊重科学推理。

人不能永远正确,但是可以永远求真。科学、考古,永远在修残,补缺,改错,去伪,求真,补写历史文献。2000年以后,东西方原始文献大量涌现互联网,以前的误解随着信息的公开而逐渐消除,郑和历史事实得以还原,解决了悬案。

科学是中性的,公认的,没有国籍。寻求真相和真理,没有左右、中外、东西之分。从科学数据推理上分析历史,还原历史,与民族主义实际上不相容。对中国文献全盘怀疑,对西方文献无条件接受,盲目的逆民族主义态度,是不健全的。不应该全面倒向西方,也不需要全面反对西方,不把中国放在世界之上或之下,不以种族、宗教、国籍偏见妨害科学分析。

科学治史是立中制节,重数据,不臆测,摆事实,讲道理,不以偏盖全,不卑不亢,实事求是,放开成见,寻求真相,以全人类的目光看世界史、中国史,寻求社会意义。 另一方面,在信息泛滥,真假莫辩的时代,科学治史提供追本溯源,去伪存真的科学方法。

2.1.2       中国地图学的重估

《坤舆万国全图》揭示过去400年来对中西交通史错误的演绎,以往认为古代中国没有科学的观念是错误的。明代传承自秦汉晋以来的测绘技术,特别在郑和大航海之后有飞跃的发展。比利时传教士卫匡国(Martino Martini)在华时期(1643-1651)收集材料编绘的《中国新地图集》翻译自中国明代精密测绘的原本,中国拥有测绘大面积经纬度,球形投影地图的技术早于墨卡托。没有获得中国的地图学测绘术之前,西方的航海图(Portolan  Chart)把圆心置于海洋中心和无人居住的区域,用直线连接两个很远的地点,跨越海洋陆地,是无法解释的。甚至明代民间的更路簿也比西方航海图实用得多。

2.1.3       中国科学名实的重估

科学的本义是系统观察,分析,总结为理论。科学随时代进步,不能刻舟求剑,以现代的眼光去评价和要求古代科学。中国的天文地理数据有传承轨迹,比任何同时期的西方著作都严密详细。“科学”这词是近百年才有的,古代中国没有科学之名,有科学之实,存在经史子集里,特别是地方志,《梦溪笔谈》,《天工开物》等笔记。中国文献在过去400年遭受极大灾劫,文献在中国不存,流散海外的保存下来,有些被翻译为外国文字再返回来,被误会为外国作品。以往文献失佚,翻译错误,反复因循“西学东渐”的观念,起码在地图学来说是错误的,其他方面也需要重新审视。

2.1.4       中西科技交通史的重估

过去沿用“西学东渐”这词,引致偏重外文,以外来文化宗教价值观否定和取代中国文化传承,是不合理的。国家与宗教利益,文化差异,往往影响西方对中国科技的评价和阐述,不能全部以西方观点来看中国科技史。中外交通史有时可以从外国原文献去找,要读懂16世纪西方的著作,还要知道中国方言在交流中的地位。外国人能读懂中文的很少,古文更是无法逾越的障碍,加上中国复杂的历史文化,西方人了解中国肯定没有中国人方便,没有鲁桂珍,李约瑟无法写出中国科技史。研究中西交通史,需要中西文献并重。忽略文言文、古籍、方言,中外翻译的误差,就无法了解中国古代的科学。

除非有更新的、确实的证据,根据以上资料分析,明代的大航海,环球测绘了第一份较准确的世界地图,即《坤舆万国全图》的前身,部分信息流入西方,才触发了达伽玛,哥伦布,麦哲伦等人的大航海活动,真正启动世界文化经济全球化的先锋是明代中国。

2.2      明代大航海的和平外交政策

2.2.1       地名的公平法则

有说:“如果郑和下西洋真的到达美洲,为什么没有看到中国殖民,没有看到以中国人命名的地名?”

欧洲殖民美洲,首先把整个大陆用Amerigo Vespucci命名,用自己国家的地名命名殖民地 ——新英格兰,新拂郎察,新瓦利茶(Galicia,今墨西哥),新以西把你亚(Hispanola,今墨西哥),小以西把你亚(海地),新唵大鲁西亚(Andalucia,今委内瑞拉),小勿缛茶(Venetia,今委内瑞拉),新阿姆斯特丹/新约克(纽约),新荷兰(澳洲)等等,《坤舆万国全图》还有十四个冠以“仙”的宗教命名,是利玛窦加上去的。

《坤舆万国全图》上,中国以外的地方没有以中国地名、人名命名。除了音译欧洲人的命名外,大部分是当地民族自己的名字音译。没有接触到当地人,就用地理来命名,如水潮峰,美湾,雪山,松树林等等,这是中国尊重外邦的平等外交政策。如果《坤舆万国全图》有“新大明,新南京,新直隶”才觉得《坤舆万国全图》是中国人绘制,那就不是王道了。

2.2.2       贸易的公平法则

中国人在海外生根,没有把文化强加于外族,而是融入对方的社会,以文化移风易俗。贡赐制度,事实上是厚往薄来的贸易,不是剥削他人自肥。 梁庄王墓出土的金锭礼物是郑和“在西洋等处买到”的。

永乐派郑和下西洋的谕旨是:“尔等祗顺天道,恪遵朕言,循礼安分,毋得违越,不可欺寡,不可凌弱,庶几共享太平之福”。宣德的谕旨也是同样意思:“戊寅遣太监郑和等赉诏往谕诸番国,诏曰:朕恭膺 天命祗嗣,太祖高皇帝 、太宗文皇帝、 仁宗昭皇帝大统,君临万邦,体 祖宗之至,仁普辑宁于庶类,已大赦天下,纪元宣德,咸与维新。尔诸番国远处海外,未有闻知,兹特遣太监郑和王景弘等赉诏往谕,其各敬顺 天道,抚辑人民,以共享太平之福”。

切諾基族、克鲁族的北斗是明代“使者”的标志。宣德金牌就是宣喻“未有闻知”的友邦的信物,在美洲的明代后裔大部分在欧洲殖民时消失,经过多代人的语言文化洗涤,对华夏文化的认识只剩语言风俗的残余,宣德金牌是极少数幸存的重要文物。

2.2.3       海丝之路开启世界贸易文化交流

从地图、文物、文化传承的证据看,明代郑和为首的大航海,海上丝路一直延伸到全世界,包括南北美洲。除了永乐通宝,中国春秋以来使用的贝币是明代大航海首创的国际货币,遍及西亚,大洋洲,东、西非洲,南北美洲东西岸。中国人为美洲国家带去农业技术,带回了美洲的植物,不止使以后小冰河时期的中国人得以继续繁衍,也惠泽了丝路沿途的国家,互通有无,开世界文化经济交流的先河。

2.3      还原历史,恢复文化自信,发展经济

以下三种态度是常见的:

1.“历史是胜利者的猎物,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这是无可奈何,消极的气话,不是研究历史的真正态度。

2.“郑和已经过去600年,反正美洲拿不回来,谈也没用”。这是缺乏文化自信的另一种态度。 中国过去积弱与缺乏文化自信是互为因果的。经济能力与文化自信相互相成,没有文化自信,经济能力不会持久,文化是实力的一部分。

3. “历史没有经济价值”。其实,正确认识历史换来对人类社会发展的了解,提高文化自信,培养无数创业人士,没有专利,胜似专利,表面无用,处处大用。文化自信是发展科技经济的重要基石,科学治史是文化自信的混凝土。

2.4      古今中美关系,重新定位华人的世界贡献

因为对中华文化的误解,美国人认为华人是后来者,享受欧洲人开国的果实。大家可能听过每一根铁路枕木下面都埋着一位无名的华工,可能有点夸张,但是每一里的铁路下面埋着一名华工绝对是低估。很少人知道华人对美国的真正贡献还更早。没有中国的丝,茶,瓷器吸引,就不会有馬可孛羅、哥伦布来中国的意愿。没有郑和大航海的地理信息,欧洲人出海的信心和可能性要大打折扣。没有中国传到欧洲的造纸和活字印刷术,欧洲的文化普及没有那么快,不会产生基督新教与天主教的冲突,新教徒就不会流亡美洲。美国独立革命的导火线是英帝国垄断与中国的茶叶贸易,向美洲殖民地征收重税,殖民地人民起而反抗,把茶叶倒到波士顿港里,就是著名的Tea Party事件,所以美国建国与中国有密切的历史原因。美国农业部公开承认:“欧洲一向不以农业为主,欧洲移民没有为美洲带来什么农作物”。美国还未成立,以农立国的华人在美洲开垦,改善了以采猎畜牧为主的欧洲移民生活。总得来说,美国立国与中华文化有密切关系,中美有互相学习的地方。中国不能也不会拿回美洲,但是总结和更正这段历史对全世界人民都重要,对美国人、华人特别重要。

3.      结语

还原更正世界文明全球化历史是人类史的重要课题。“谁发现美洲新大陆”是一个伪命题。“美洲”一词是欧洲人命名的,“新大陆”只对欧洲人而言,欧洲人是最后一个踏上这大陆的种族。欧洲人初到时,这大陆已经有五千万到一亿从亚洲迁来的居民。一万多年前,亚洲移民带着华夏文明,陆续来到这大陆,他们才是这大陆的发现者,那时还没有“中国”这词。明代大航海再次带来华人和其他客商,所以相隔万里的中国与秘鲁语言(正音)可通。非洲人与印尼人到美洲比欧洲人还早,印尼-马来语曾记录在欧洲绘制的美洲地图上,欧洲人初到美洲,已有非奴隶的非裔住民。一万多年前来的民族与郑和时代来的华人参与了美洲的开垦建设,被误划为“印第安人”,许多已经被消灭了语言、历史、文化,证据残留在民俗传承里,藏在《坤舆万国全图》和西方摹抄的地图里。

因为历史文化原因,利益原因,技术原因,以往大家对世界地理大发现历史认知是片面的,中国没有足够信息,西方缺乏对中华文化认知 ,双方都误会了过去四百年的交通史。经过几百年强化的西方宣传,华人一直没有机会接触真相,不敢更正历史。今天,知道这段历史的真相,不应该再重复“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麦哲伦是环球航行第一人”,“利玛窦带来世界地图”等错误的观点,与事实不符。负有传播职责的教育界,媒体尤其需要向广大人民澄清事实。世界华人及其他国家人民,特别是美国人民,需要认识中国自古以来的和平外交政策,认识华人对美国立国的贡献,改善对华人的态度,改善中美两国关系和对华政策。

科学治史建立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社会观,世界观。中华文明一贯提倡“天下观”,“各顺天命(自然),共享太平之福”,让天下(地球)能“子子孙孙万年永宝”,“天下”就是全人类寻找可持续发展的地球村。

中华文化是世界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海峡两岸,以及港澳、海外华人拥有共同的文化,重新认识这段历史,缅怀先民的丰功伟业,有助共同促进中华文化复兴,对世界作出更大的贡献。

鸣谢

美洲郑和学会与Rho Psi Foundation赞助部分经费,特此致谢。


(全文完。2019527日定稿)

 

 



[1] LEE S L.. Zheng He's voyages revealed by Matteo Ricci's world map[A]. In: CHIA L S and CHURCH S K, eds. Zheng He and the Afro-Asian World[C]. Singapore: International Zheng He Society, 2012: 307-335.

[2]李兆良坤輿万国全图解密-明代测绘世界[M]. 台北:联经出版社,2012:223. (LEE S L. Deciphering the Chinese World Map Kunyu Wanguo Quantu – Ming China Mapped the World [M]. Taipei: Linking Publishing Company, 2012: 223pp.)

[3]李兆良坤輿万国全图解密– 明代中国与世界[M]. 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7: 273. (LEE S L. Deciphering the Chinese World Map Kunyu Wanguo Quantu – Ming China and the World [M]. Shanghai: Shanghai Jiaotong University Press, 2017: 273pp.)

[4] LEE S L. China Mapped America before 1430 [C/OL]. International Cartographic Conference, Washington DC. (July 4, 2017) [April 9, 2018]. http://www.eventscribe.com//2017/ICC/assets/handouts/511471.pdf.

[5]李兆良公元1430年前中国测绘美洲坤舆万国全图探秘[J]. 测绘科学, 2017, 42(7):8-16. (LEE S L. China Mapped America before 1430 [J]. Science of Surveying and Mapping, 2017, 42(7):8-16.)

[6] 李兆良明代中国公元1430年前测绘美洲:坤舆万国全图的揭示[A]. 张晓刚,陈奉林主编.东方历史上对外交流与互动[C].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201831-47. (LEE SL. China mapped America before 1430 [A]. Zhang X G, Chen F L, eds. Beijing: World Affairs Press, 2018:31-47.)

[7] 李兆良坤舆万国全图与利玛窦中国札记中外译本考疑[J]. 测绘科学,  2017, 42 (5): 35-43. (LEE S L. Kunyu Wanguo Quantu and Study of Translation Versions of Matteo Ricci’s China Journal [J].  Science of Surveying and Mapping, 2017, 42(5):35-43.

[8]李兆良谁先发现的美洲新大陆:中国地理学西传考证[J]. 测绘科学,  2017, 42(10):5-13. Lee S L. 2017. Who Discovered the New Continent: Cartography from China to the West [J]. Science of Surveying and Mapping, 2017, 42(10):5-13. 

[9] 李兆良,宣德金牌啟示录—明代開拓美洲 [M]. 台北:联经出版社,2013346. (LEE S L. Revelation of Ming Medallion – Ming Chinese in America [M]. Taipei: Linking Publishing Company, 2013, 346pp.) 

[10] 艾儒略“职方外纪”.  世界数字图书馆. 1623. https://www.wdl.org/zh/item/227/view/1/1/ (访问日期: 2019429).

[11] 南怀仁“坤舆全图”亚洲美术馆. 1674. Verbiest, Ferdinand. "A Complete Map of the World". verbiest.asianart.org. 1674. http://verbiest.asianart.org/ (访问日期 2019429). 

[12] Hariot, Thomas. Narrative of the First English Plantation of Virginia. London:Bernard Quaritch. 1893:14



【后记】 

本论文发布于“大航海时代与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海峡两岸学术研讨会”论文集(2019年6月15日厦门海沧)。

该研讨会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西亚非洲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港澳研究中心,厦门海沧台商投资区管委会主办;海峡两岸交流基地(厦门市石室书院)承办;协办单位有中国非洲研究院,台湾中华郑和学会,台湾中华新文化发展协会,南京江东书院。作者出身香港,现居美国,任美洲郑和学会会长,受台湾中华郑和学会邀请做一个半小时的主题报告,兼具海峡两岸身份,还横跨中美,亦是趣事。

论文集没有页数限制,但不宜附有太多图片,本文作了若干补充,没有编号的图片节录自研讨会演示版中比较重要部分。

2010年7月,马六甲第一次国际郑和研讨会上,作者首先提出质疑《坤舆万国全图》的作者及测绘年代,2012年及2013年台北联经出版社出版两本书:《坤舆万国全图解密——明代测绘世界》,《宣德金牌启示录——明代开拓美洲》。2017年,《坤舆万国全图解密——明代中国与世界》由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根据联经出版社繁体字版在大陆出版简体字版,《宣德金牌启示录——明代开拓美洲》一书尚未有简体字版。2016-2017,中国测绘科学研究院的《测绘科学》学刊发布了5篇论文。2017年7月4日在美京华盛顿的国际地图学双年会上发表了论文,比较《坤舆万国全图》以及其他中国和欧洲绘制的多种地图,以实际测量数据和图中文字证明《坤舆万国全图》的测绘年代应该是1430年以前。李之藻重绘,加入利玛窦提供一些西方用的地名,1602年献给万历的《坤舆万国全图》实际上源自1430 年以前的测量结果,原图许多信息已被增添的文字覆盖,不复存在,但是修改后的地图仍然保留关键数据,与欧洲的航海史有严重逻辑冲突,是欧洲人无法说明的,因此欧洲人称《坤舆万国全图》为“不可能的黑郁金香”。利玛窦并没有做测量,他的《中国扎记》自述连一份地图都没有。我在国际地图学会议的论文已经存档于哈佛物理数据库https://ui.adsabs.harvard.edu/abs/2018PrICA...1...67L/abstract

《坤舆万国全图》只是翻案证据其中一部分,翻案的材料来自一系列不同学科(地图学,地理学,文献学,农学,金属学,旗帜学,动物学,植物学,民俗,语言学,文字学,陶瓷,等等),以原始语言记录的文献影印本(包括中文,拉丁文,意大利文,西班牙文,法文,英文,中古英文),对照现代数据(互联网提供的高分辨卫星地图,博物馆、图书馆与私人的影视,图片等),构成一张千万宗证据的网络,是千万块拼图的组合体,不能任意分割,不是一两篇文章可以解释清楚,答复所有的质疑。

我在科学网发表了200篇以上的博文,把比较重要的证据用通俗语言解释,许多问题在我的书和论文解释得更清楚详细。十三年来,每天十几个小时翻阅各种材料,跨越多种语言文字学科的结论,不是轻易在一两小时里理解的。每一篇文章都只能提纲挈领谈一两个问题,读者需要耐心把地图,文物,文化关联从宏观综合的视角去分析,找原文去印证,不好断章取义,以偏概全,凭只言片语判断是非,甚或以过去错误信息来辩论。先入为主,以第三者、几十手以后的错误演绎,引用篡改的文献为据,都是不规范的研究方法,得不到真相。

我提出科学治史,就是科学分析原文献、原数据,按照逻辑推理,重新演绎,以还原历史本来面目。读者必须清空以往错误的概念,从原数据、原材料开始认识600年被误读误判的中西外交史。

科学治史应该超脱地缘政治,宗教,地域偏见,个人利益,以实事求是的方法去寻求真相、真理。历史本来是跨越多种学科的学问,考古学之设,就是用科学方法去伪存真。历史上的错误可能是无意的语言翻译和文化误会,也有因为重大利益而故意捏造和篡改。本篇举出利玛窦,艾儒略到南怀仁,几位不同时期的传教士对郑和文献的改写,内容出现矛盾和破绽,就是典型的例子。过去600年正是中国与西方在世界舞台上互换角色的时间段,西方强势文化宣传,积累大量所谓“主流”语言,铺天盖地,使得学术界对重大翻案有戒心,对新的论说持不同意见,不敢轻易下结论,是容易理解的。历史上以讹传讹的例子数不胜数,中西文化交流史参入了巨大的政治利益,宗教利益,个人利益。不排除这些干扰,终究不能获得真相,历史教训也无从谈起,希望与各界诸贤共勉。


李兆良

2019.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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