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夷山分享 http://blog.sciencenet.cn/u/Wuyishan 中国科学技术发展战略研究院研究员;南京大学信息管理系博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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遨游信息海洋,其乐无穷

已有 2525 次阅读 2020-6-8 07:08 |个人分类:图书情报学研究|系统分类:教学心得

遨游信息海洋,其乐无穷

  武夷山(写于2001年秋)

 

可以说,我从小就是个信息迷。比如,在初中时,我以背诵各国首都名称为乐事,并愿意接受同学们轮番轰炸式的“抽查”。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造就的?自己也搞不清楚。1976年高中毕业后,我去南京郊县下乡插队,插队的那个知青点是由我母亲的工作单位与当地公社共建的。我母亲曾问我,若有便人从南京去我们知青点,需要捎些什么?我说,把家里过期的《参考消息》捎些给我就行了。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没有信息食粮,我会饿得慌。于是,我经常裤兜里揣着一份《参考消息》去上工,在工间休息时,就掏出报纸来看,成为当地颇为少见的一景。

粉碎“四人帮”后,1977年恢复了高考。我有幸考上了南京工学院(现东南大学)电子工程系,有了更多的接触各学科信息的机会。在大学里,我根据自己的兴趣拼命学外语,先后修习了俄语、日语、德语和法语,英语则始终是自学。另外,还经常借阅校图书馆或同学的各种书籍,其中给我印象最深的一本书是描写苏联的一位多学科奇才――柳比歇夫的《奇特的一生》。此人去世后,植物分类学界(他的本行)、历史学界、诗歌界等都分别举行活动,纪念本行当的这位大学者,而根本不知道他是横跨多个领域的天才。我当时想,自己不敢奢望像柳比歇夫那样精通那么多的领域,但是,若能经常接触各个学科的信息,那也是非常幸福的吧。记得在大学里我曾参加校级文史哲知识竞赛,获第一名。

大学四年级时,在校研究生办公室汇集的各地各单位研究生招生简章中,偶尔发现了中国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简称“中情所”,后来改名为“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简称“中信所”)的研究生招生简章,上面写的是招收“社会、经济发展战略和科技政策”方向的“情报学”硕士研究生,这似乎正是能满足我兼及文理的愿望的专业,欣喜若狂,当即决定报名。如果没有看到这份招生简章,我是不会报考其他专业的研究生的。可以说,这次报名就决定了我后来的命运。

顺利考取了中情所的研究生后,我去本系专业组长老师家里向他告别。他的正读小学的女儿听我说考上了中国科技情报研究所的研究生,对我大叫一声:“啊?你要当特务啊?”令人忍俊不禁。自从进了中情所那天起,我就有如鱼得水的感觉。那么多的期刊,那么多的资料,那么多的学长,既能接触自然科学,又能接触社科和人文,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地方?入所不久,中情所老所长、中科院学部委员袁翰青先生(1905-1994)亲切地接见了我们这届研究生。林自新所长尽管工作极忙,也仍然十分关注我们的学习。国外部刘静华老师(博主今注:已去世)曾因为某些领导对我们几位研究生的的学习不够关心而在一次会议上仗义执言,当面批评这些领导(也是她的直接领导)。在老前辈的鼓舞和激励下,我觉得时间怎么都不够用,于是,周末也经常去外文期刊馆浏览刊物,做读书笔记。直到今天,期刊馆仍是我光顾最多的地方。从19986月至20018月,我三年来从期刊馆借阅的中外文期刊总量就达到约1600本(次)。

由于中情所国外情报研究部(简称“国外部”)吴永顺主任和梁战平主任等部门领导、所领导和科技部有关司领导的信任,1987198919941996年期间,我两次被派遣至中国驻美大使馆科技处长驻。在美国,科技信息资源更加丰富,信息渠道更加多样,信息服务更加完善,于是,在驻外的几年中,我这位信息饕餮客过足了瘾。驻外经历也使我的信息意识更加敏锐,信息积淀更加深厚,信息视角更加宽广,从而大大有助于我日后的工作质量。举例来说,1997年,当时的国家科委某司司长给我打电话说,《参考消息》上译载的一篇文章中提出了“技术马克思主义”的概念。他们想弄清,技术马克思主义到底是怎么回事。接到电话后,我首先请国外部的XXX同志去新华社跑了一趟,获得了《参考消息》那篇摘译文章的原文。与此同时,我给我认识的美国国会研究服务部的几位专家发出电子函件,询问发表了那篇文章的Banner杂志的背景,还给我原本并不认识的美国一家马克思主义网站的版主也发了电子函件,请教他们对“技术马克思主义”的看法。这些美国专家都迅速做出了回复。综合各方面信息后,我向那位司长报告说:第一,Banner杂志是个很小的杂志,在美国没有多少影响;第二,这个杂志创办者的父亲是国会议员,是个铁杆反共分子和反华派;第三,在西方国家中尊重并认真研究马克思主义的人们看来,“技术马克思主义”是反对或至少不信仰马克思主义的人贬低马克思主义的一种说法,他们马克思主义研究者从来不认可这种说法。司长同志接到我的答复后表示,非常满意并衷心感谢。他说,我们差点闹了个误会,还以为“技术马克思主义”是马克思主义发展新阶段的提法,还打算围绕它做点文章哩。 也就是说,我快速提供的信息起到了澄清事实、消除误会的重要作用。

屈指算来,从1982年初我入所读研究生起到今天,我与中信所共同成长的岁月已经接近20年。这些年来,我扎扎实实地为中信所做了一些贡献,中信所以至社会也对我的努力给予了承认。现在,我担任了中信所副总工兼信息分析研究中心主任,还担任了中国科学学和科技政策研究会科学计量学专业委员会副主任、中国科技情报学会理论方法和教育培训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和科技部研究系列正高职称评委会副主任。

对于有些人,工作和娱乐是分离的。他们上班时工作,下班后娱乐。而对我来说,工作与娱乐是一体的。不断接触新信息、学习新知识,就是我最大的乐趣。中信所使我的每一天充满盎然生意,我怎能不深深地感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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