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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恩师刘志辉先生 精选

已有 7561 次阅读 2019-1-13 11:35 |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北方的冬天寒冷又漫长,对于许多年长和体弱的人都是煎熬。而在这个冬季,我的硕士导师-刘志辉先生也最终停止了与时间的赛跑,与世长辞!

     早上(德国时间)收到地理所房世峰师兄的信息:“兄弟,刘老师走了”。 惊闻噩耗,令人悲痛,一刹那,不知所措!

     课题组QQ群里,在新疆大学留校工作的李诚志师兄已经发布了老师的讣告的消息,我们尊敬的刘老师因肺炎感染没抢救过来,于2019年1月12日12:30逝世,享年62岁。

      刘志辉老师,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因为成绩优异被分配留校(新疆大学)工作,九十年代又作为高访学者留学奥地利和瑞士。先后担任新疆大学资源与环境科学学院院长,新疆大学干旱生态环境研究所所长,和绿洲生态教育部重点实验室副主任,长期从事自然地理学、地理信息系统和环境科学等领域的教学与研究工作。先后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项,重点基金子课题1项,主持国家教育部项目3项,水利部公益基金项目1项,培养全日制硕博生90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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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逢谈起刘老师,我都会以他为骄傲,其实是内心的敬佩,以老师的经历和学识完全可在留在国外或者内地,却偏要扎根新疆,这一扎,就真的终其一生了。老师虽担任院长,所长职务,但为人慈祥谦和,没有官架,平日穿着及其干净朴素,打远处一看,就知道是一名温文尔雅的学者,受人爱戴。

       我抱着对地理学的热爱报考了刘老师的研究生,在后来的很长的道路上才明白当时被刘老师收为徒弟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2013年初见老师,复试时到了老师办公室,老师热情的招呼我们进来,跟我们握手,并让我们坐在他办公桌前的沙发上,给我们详细讲他现在的项目的情况,也让我们做好野外很辛苦的准备,当时就觉得老师说话很温和,人很和善。

       刘老师所带的团队名字叫“决策支持系统实验室”(DSSLAB),这是很早之前定的名字,我没深究过其含义,通过字面意思应该是为社会发展,社会需要提供决策。老师的办公室和所带学生的办公室相邻,可以与学生无缝衔接,所以我们能经常有意无意的关注到老师的动态。团队的惯例是已经录取的研究生都要提前过来,早点进入学习和项目研究的状态,我们几个新一波的研究生7月就到了学校,当时学校已经是假期了,7,8月的新疆,温度直逼40度,天气干燥炎热,很多老师也已经处于放假状态,刘老师却和平日一样,周一到周五,上午到下午,一天不差的在办公室办公,对于一个年长者有这样的工作状态,让人钦佩!后来和师母聊天才得知,老师做院长时(当时资环院,地矿院,旅游学院是一个学院),工作特别忙,要处理很多的实务和材料,很多时间根本就顾不上吃饭,本来就有先天遗传因素,造成了现在病情更早的恶化。

       刘老师研究项目工作的重心是积雪型洪水机制和干旱区水资源管理研究,每年课题组都会长期呆在山区测量气象,积雪,冻土和洪水流量监测,我们也在野外能深入理解水文过程,基于野外观测,在老师带领和指导下,团队率先在国内构建了分布式融雪径流模型,完成了融雪径流形成过程与机制的大气水文模式耦合研究,又在此基础上,又进一步研究了积雪和冻土水热耦合中产汇流机制,对于积雪冻土流域创造性地提出了“浮动产流理论”,对融雪洪水的预报愈加愈精准,我理解这是老师做科研“为实”的情怀。

      老师的病是在我们入学的第二年被查出来的,当时只是行走比较缓慢,看起来憔悴,在到后来我在新疆的两年中,看着他病情越来越严重,逐渐弱不禁风,不断的摔倒,不得不坐上轮椅,讲话也开始逐渐吐字不能清晰,到最后无法说几句完整的话,看着两年身体从好到坏转变,我们学生内心里是在掉眼泪。

      16年硕士毕业时,我,苏向明,聂敏,郭小云,刘洋博士去家里看望他,我们一起轮流推老师在人民公园闲散,老师还能和我们含糊的说上的几句话,经常引起路人注意,他们很羡慕轮椅老师,有这么人照顾着,老师也很开心,那时乌鲁木齐阳光温和,还有春末的微风,真好!多想像师母对老师说的那样:多说话,多站起来走,会好起来的。

     因为老师临近退休,在16年的6月,大家一起协商给老师办了一个生日,留在新疆工作的前辈基本都过来参加,有从喀什来,有从哈密来,有的从南疆来,寒旱所的求冬师兄也过来筹办,大家齐聚一起看望老师,给老师庆祝生日,当刘老师看到自己历届带过的学生,跟前辈握手时,我看到他不能抑止住自己的眼泪,眼角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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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8月我到南疆到出差,回程路上转车到乌鲁木齐正好赶上9月10号教师节,我和师妹师弟(杨金明,段斌斌,魏雯瑜,王大环),刘洋博士一起去医院看望老师,老师只能躺在病床上,无力在动,只能靠几个师弟和照顾他的阿姨轮流来帮他翻身,食物只能通过针管注射进去让人揪心。那天晚上我没走,让师母和师弟回去休息了,我睡在老师病床旁的折叠床上,每两三个小时起来给老师翻身,处理尿液,等他早上他完全醒来,我不得不跟他告别回京,和老师示意完我该走了,我不敢再和他在对视一眼,当时的心境太难受了。

        我们平时总是祝愿老师能早日康复,但心里明白病情不再恶化就是万幸了,虽然心里清楚老师迟早会有跟我们告别的一天,但这一天到来时,还是这么让人悲痛!

       

 

        您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您的批评与教诲仍在心中,您的学生们会传承您的精神,在人生和工作道路上走的更好!

        再见了,老师,我们会用永远记得您,新疆的山水也永远留着您的印记,愿天堂的您健康快乐,老师,一路走好!

                                                                                                                 16级毕业生:张润

                                                                                                           2019年1月13日凌晨(德国不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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