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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玛窦很熟悉中国办事的风格

已有 997 次阅读 2020-2-2 09:04 |个人分类:闲来读书|系统分类:人文社科


 

When in Rome, do as the Romans do.

 

《利玛窦中国札记》里面虽然没有多少我关心的东西,但是有很多很有趣的事情,比如说,利玛窦很熟悉中国办事的风格,真的做到了入乡随俗。下面摘录一段文字,讲述利玛窦如何解决购买房屋的问题。官府最后允许了,但拒绝给予任何书面承诺。(第305-306页)  

 

通过朋友们的说项,知府最后允许神父们住在城里,可是他们不要指望从他的衙门得到允许这样做的文书。另一方面,他的朋友和同胞公民的总督很容易满足于口头允许而不给文件。这类事件并不足以挫伤利玛窦神父的兴致和热情。他马上写了一份他那记忆训练法的说明(《西国记法》—中译者注),用事物和地点作为提示,献给总督的子女,然后把它交给他们的父亲。这份说明后来传遍了全国,大家都在使用。此外,他还送给总督一只瞄准北极的夜钟,一副星盘。总督象往常一样有礼地收下这些礼物,并且说他已办理购买房屋的文件的事,但迄今尚未从知府那里收到回音。然而,他向神父们保证会在几天之内得到,因为文件正在准备中。其实,他已经把这个问题提出来跟知府认真讨论过,后者对他说不需要文件,有了口头同意便够了。他个人的意见是,先去把所需的地皮和房屋买下,不要管书面保证,可以放心不会发生什么麻烦。后来利玛窦神父从知府那里得到相同的回答,还得到他将作神父的保护人的许诺。随着这一许诺而来的,就是要求两个日晷,一个他要送回他浙江省的老家,另一个则自己留用。它们很快制好并且送了来,回报的是一笔银子,大大超过了仪器价值。根据中国的习惯,这笔钱不能退还,因为从一个高官显宦那里接受的礼物是从不允许奉还的。

一当他们为得到住宅而请求官员给予必要的许可之后,神父们觉得最好就是再也不闻不问。他们认为这也许是正确的判断,采取这种办法比较稳当。他们推想,如果将来因教团而产生任何麻烦,那么颁发这份保险文件的人就会因为害怕而最迫切地要把教团送走。利玛窦担心的是由于容许产生麻烦的境况存在,祸乱会降临他的家门。此外,官员们不为此颁发文件,倒容易袒护教团,这在肇庆曾屡见不鲜。再者,倘若神父们过于坚持要得到文件,他们还会引起一种最终可能造成精神恐惧的疑虑。还有另外的其他方面,在中国生活了若干年之后,看来老老实实象土生土长的中国人那样行事,要比外国人更平安。

办完这些事之后,还有其他的事要做。租一所房子不大容易,手头也没有足够的钱可以买一所合适的住宅。然而看来最好抓紧时机,免得官员们的善意会冷却下来,或者出现某种意外的阻挠。有一所好房子出售,很适合他们当时使用,地点也不错。它离知府衙门不远,价钱也不算太过。用六十个金币就可以买下。监督曾送来五十金币租房;但看来最好是买一所,自已有房,哪怕小一点,也胜过仅仅租一年,寄人篱下。往后不妨再找,并购买一所大的。于是他们就把买卖做成搬进了新居。

他们必须把屋子安排得适合他们的生活方式,同时由于担心发生骚乱,他们就秘密地进行整个这件事,以致在邻居还不知道他们要住到这里来之前,他们已经住进去了。他们就用这种办法消除了任何编造反对他们到来的谣言的时间。保甲长向知府诉说有些陌生人住到他们的地段,但知府马上安抚他们。他告诉他们说,他本人奉总督之命,已彻底调查他们到来的事。在他那方面,他还带点夸大地向他们保证,利玛窦神父在广东省住过二十多年,从未打扰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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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刘全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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