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电商，明显少了再去菜场“轧闹猛”，就是要去，如今常去一家临街，只有小小二开间门面的叫“小菜园”的。

太座手机存有“小菜园”的微信。曾在那里用微信买过几斤肉，当时问有没有绿叶菜，说有大葱，没有要，隔天来微信说已经送到小区门口，还没有解封，进不来。拿到时发现塑料袋里还送了几根新鲜碧绿的小葱，开心的有点喜出望外。焉得谖草，言树之背，记住了这家小店。

又去“小菜园”买菜。窄窄走道遇到对面有人过来时要侧身才能相让，二边是堆放着各式蔬果的木格档，局促空间里，新鲜蔬果的清香伴杂着烂菜叶发酵后带些酒精的醉味，爽爽的、闷闷的，人头攒动、人潮涌动。巴黎回来后，买菜时立马变得有点心不在焉，便宜，便宜得太多了，想想当时买菜时，暗暗将欧元一兑换成人民币值，如今真会让人立马幸福感满满，偷着乐吧。

买些啥呢。青菜是要买的，抓住霜降之前还甜津津的尾巴；再买些牛心菜，卷心菜有些硬性，牙口不好还是牛心菜软糯些，巴拉巴拉，生吃熟吃都相宜，而且还经得起多放几天……卷心菜摊旁就有牛心菜，紧靠着出门的收银台。都说牛心菜脆嫩好吃，可看到有二三打扮入时的老哥、大姐围着，人手一个，在将翠绿层层紧裹的菜皮一层层剥去，未免有些不妥，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吧。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不愿挤进去一块儿剥菜皮，既无力改变眼前的现状，又心有不舒坦，觉得如果自己如不这样就好像是吃了亏似的。人啊，何必如此锱铢必较，既然不想掺合其中，此处不留“菜”，自有留“菜”处，那就再选个别的菜吧，总是一次选个够才好，懒得再出来逛菜场。

心里搁着，尽管熙熙攘攘的人流，摩肩接踵地涌来，虽说喜欢这方人间烟火气，毕竟不是啥可多逗留的。排队付钱时，看牛心菜摊已经没有啥人，可以过去看看。一位营业员正在把木格档里散落碎叶片，大把大把地抓进一个大塑料袋，站在一旁还有一个小个子老妇，也在帮着把零碎菜叶收拢在一起，见拣下的还有几棵，就都归我的吧。

排队付钱。后面有人把我要付钱的菜挤到一边去了，回头，是刚才巴拉牛心菜的那个老妇，一个好大好大的塑料袋，确实有些沉，还特别的大。待打开手机付钱时，不争气网络、手机，“收付款”屏幕就是出不来。

后面响起一声带韵味的大嗓门“多少钱？”是刚才还以为在捣腾“拾荒”的那个老妇人，在问话。

收银员同样清脆回了一个大嗓门“不要钱!”

“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不可以的！”周边瞬间仿佛安静下来，都楞了一阵，我、还有收银员……

“三块钱！”说着带“肥东、肥西”口音的小女孩，把其余的二件菜，没有过秤就麻利地一起放进那只大塑料袋里。听似喉咙“乓乓响”，却是以初心送上的一份温柔似水的“敬意”，好让人疗愈的体面人。

回过神，待再回头看时，只见这位老妇人正手揣着一叠零零碎碎的、还算齐整的人民币，咪着眼，抖抖索索地从一叠中在抽……

临街的菜场，门口湿漉漉的，特意立停下来，有些走神，“被爱就是这个人他不审判你，在人生这个巨大的游乐场里，他希望你自由自在玩得开心。”……这位不知名的老妇，出来了，满脸皱纹，两鬓斑白，步履蹒跚，宽大的绒线编织衣，下面是黑灰色长裤，醒目的两条笔直裤线……

像一股清泉，像一道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