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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汉一统看世界一体化进程--前言(1)商族与犹太族

已有 4771 次阅读 2017-4-21 06:47 |系统分类:观点评述| 圣经, 犹太人, 中国历史

商族与犹太族口传历史的惊人相似

中国人与犹太人作为世界上传承至今最古老的两个民族,有许多的相似之处为世人所津津乐道。尽管美国经济学家ThomasSowell的观察很辛辣,“中国现代史上的一大讽刺是,中国人在世界各国都能发财致富,但他们在国内却贫困不堪。”抛开制度因素,世人公认最擅长做生意的两个民族是中国人和犹太人。商朝灭亡之后商的贵族遗民流落各地,由于这些人做生意的兴趣和能力远远超过中原地区任何其他民族,因此中国人至今仍管做生意的叫商人,而管做生意叫经商,管生意叫商业。类似的是犹太人在亡国之后特别是公元七十年后,流落到世界各地而以做生意最为擅长。

相比商族与犹太族在生意经上的相似,两者更神似的地方是两族在东西方各自居住的万族之中极其独特的宗教性和无偶像的上帝崇拜,犹太族的宗教特性自然不必多说,而商族对祭祀和卜卦的痴迷程度,至少在东亚的众多部族中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也可以与后来取代商族统治地位的周族对比得到印证,周族继承了商族的宗教祭祀礼仪,但其徒有其表的鲜明反差最终将商族宗教带入宗法体系,甲骨文字的产生与商人对复杂祭祀卜卦程序的敬虔遵循应该有很大的关系,而拥有东亚唯一自创文字是商族所在的中原地区发展成为东亚文明核心的主要原因。

下面介绍一下两族族长时代口传历史中的一些似乎诡异的相似之处(这里必须强调的是之所以说是口传历史,因为并没有验证的考古证据,而旧约里的许多记载已被考古学证明为不能从历史的角度,而只能从宗教和文学创作的角度看待):

  1. 根据记载的口传历史,距今大约四千年左右,商族和犹太族的祖先在亚洲大陆的东西两端基本同时出现,当犹太人的祖先亚伯拉罕作为部族首领在迦南地牧放牛羊、与其他部族争战的时候,基本是同一时期在亚洲大陆另一端的商族祖先王亥也是作为部族的首领在黄河下游一带牧放牛羊、与其他部族争战;

  2. 亚伯拉罕以信心之父的敬虔被犹太人尊为犹太宗教的开端,王亥则是商族第一个被称为“王”的祖先,也就是商由部落转化为酋邦的标志,甲骨文和卜卦(也即有文字的祭祀宗教)的记载主要是从王亥和其子上甲开始,亚伯拉罕和王亥大致都出现于公元前19世纪;

  3. 亚伯拉罕与妻子撒拉由于饥荒避难到埃及做生意时,撒拉被法老看中,亚伯拉罕称自己为撒拉兄长才逃过一难(亚伯拉罕与撒拉的确是同父异母的兄妹)。王亥与兄弟王恒到有易氏(今天的河北易县)的地盘做生意时,十二年殷侯子亥宾于有易,有易杀而放(竹书纪年),一个说法是钱财被有易氏部族首领绵臣看中,另一说法是王亥被棉臣的妻子看中,被王恒所妒忌;

  4. 亚伯拉罕与侄子罗得共事,有矛盾也有合作。王亥与兄弟王恒共事,有矛盾也有合作;

  5. 大约在公元前16世纪左右亚伯拉罕的后代出了一个叫约瑟的,被卖到埃及做了法老内臣的奴隶,由于聪明能干而担任管家,并为法老成功解梦而被任命为宰相。公元前16世纪左右商部族出了一个叫伊尹的,原是有莘氏嫁给商汤的陪嫁奴隶,聪明能干而担任有莘氏的家庭教师,并做得一手好菜,利用给商汤献食的机会讲解天下大势,而被任命为宰相;

  6. 伊尹借献食而得宠信,旧约里则有次子雅各利用给部族领袖的父亲以撒献食的机会讨取欢心、获得长子名分的记载;

  7. 吕氏春秋的本味篇记载“有侁氏女子采桑,得婴儿于空桑之中,献之其君,其君令烰人养之。察其所以然。曰:其母居伊水之上,孕,梦有神告之曰:‘臼出水而东走,毋顾。’明日,视臼出水,告其邻,东走十里,而顾其邑,尽为水,身因化为空桑,故命之曰伊尹。此伊尹生空桑之故也。”伊尹母亲生他之前做梦有神人告知,若臼出水往东走,不要回头,第二天她果然发现臼内水如泉涌,赶紧通知四邻并向东逃奔十里,回头看时,城邑已经消失为大水,因为她没有听从神人的告诫,所以身子化为空桑。旧约记载天使要毁灭罗得所在之城,让罗得一家快快逃离且不可回头观看,而罗得妻子没有听从,回头一看就变成了一根盐柱;

  8. 伊尹母亲化为空桑后,有莘氏采桑女发现空桑中有一婴儿,便带回献给有莘王,有莘王便命家用厨师抚养他,伊尹是依水而生,故命名为伊,后人猜测他的母亲实际上就是那个采桑的女奴。旧约记载摩西出生时,由于法老命令所有以色列人的男孩都要丢在河里,其母就将其放入箱中,搁在河边芦荻中,法老的女儿看见就带入宫中收为儿子,摩西的母亲则自荐为奶妈,取名摩西的意思是“因我把他从水里拉出来”;

  9. 公元前1300年左右,摩西带领以色列人过红海出埃及,贵族百姓多有怨言,摩西以上帝为号立十诫法版,说明是回到上帝赐予祖先亚伯拉罕的美地。公元前1300年左右盘庚带领商族渡过黄河迁都,贵族百姓多有怨言,盘庚作《盘庚》三篇,说明是上帝的要求为了恢复先王成汤的事业;

  10. 亚伯拉罕、以撒、雅各(以色列)、约瑟、摩西这五个犹太族的伟大部族领袖,对应于商族的五个伟大部族领袖王亥、上甲、成汤、伊尹、盘庚,按照口传历史完成了部族从酋邦形态到国家形态的华丽转身,而他们各自的敌人则是埃及与夏的对应,以及迦南地各邦国与中原地各邦国的对应。

对以上相似之处的一个自然的解释是古代游牧部落向农耕国家转化时会有许多共性,例如第三处和第四处涉及的纠纷和冲突在部族之间和内部常常会出现,第九处是古代部族大迁移必然会有的史诗般传说,第七、第八两处则是古代口传故事常见的对英雄伟人出身的传奇描述,而最精彩的往往是从一个谦卑的出身开始。至于时间上的对应只是由于开头是巧合,后面的时间对应则是社会发展遵循的过程相通性所致。

然而从口传故事的高度相似性,特别是两族在宗教上的神似看,抛开巧合之说就要思考商族与犹太族的口传历史是否有内在联系的可能性。商族对宗教的痴迷和无偶像的的上帝崇拜,古往今来大概只有犹太族可以相比,如果把成汤的“予畏上帝,不敢不正”(汤誓),伊尹的“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伊训)之类关于上帝的话,翻作白话文,一般的基督徒还真搞不清是不是和合版旧约里的经句。商族口传历史的现存记载如尚书、竹书纪年、吕氏春秋等大致是成书于战国时代(公元前五世纪到三世纪),而旧约的摩西五经则是巧合地同期成书于犹太人被虏到巴比伦的公元前400年左右,两者创作之间是否有信息的交叉值得探讨,就当时周穆王与西域的交流看,中原地区与西亚有人员来往和信息交流应该不会令人吃惊。另外一个相关的迷是商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是如西方史学界所认为是约四千年前由欧亚大草原从西北方向迁移到中原的带有马车和高端青铜技术的部落(更多的联想是这些人还带有少许苏美尔文字象形概念的记忆),那么商朝灭亡之后部分祭司贵族沿欧亚大草原循原路返回,就如后来匈奴和突厥的向西大迁移,也不是不可能,值得注意的是商朝灭亡于公元前11~12世纪,而大约一、两百年后在迦南地出现了与犹太人相关的城邦和王国。

最后再聊一点商人的趣事,商朝灭亡之后,商族遗民建立的宋国在宗教和商业上的特质仍是列国中的异数,例如宋襄公的泓水之战除了其本人内在的宗教因素外,还有外在的周礼正处于礼崩乐坏的时代因素,宋国以小国身份只能凭周礼而不是武力力维中原世界的秩序和平,当然要带头遵守周礼,况且当时许多的列国争战还带有决斗性质,后人对宋襄公讥笑当属无知。商族的后裔不仅在生意场上大放光彩,在战国时代还发起了百家争鸣,“世之显学,儒墨也。儒之所至,孔丘也;墨之所至,墨翟也。”孔丘和墨翟都是百分百的商族后裔。至于老庄的道家,老子是殷商教师(或祭司)商容的衣钵传人,庄子作为宋国人说“旧国旧都,望之畅然”(庄子),对祖国这么有感情,应该是标准商族后裔。宋国人宋子以及庄子的朋友惠子则是名家的代表人物。百家里面这最重要的最具思想性的四家(除了无宗教靠酷刑统治的法家)商族后裔不成比例地贡献了一大半。类似地犹太人在世界的“春秋战国时代”同样发起了百家争鸣,耶稣和保罗类似儒家,斯宾诺莎类似道家,爱因斯坦类似墨家,佛洛伊德类似阴阳家,马克思算法家,波普与维特根斯坦算名家,基辛格算纵横家。商族与犹太人的类比又可以联系到秦汉一统与世界“历史的终结”的类比,下篇博文来聊这个话题,看看我们今天正处在人类历史的哪个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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