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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华人史】阿拉巴马铁路华工 精选

已有 2349 次阅读 2018-3-14 07:37 |个人分类:南方华人史|系统分类:人文社科

敬告:转载请注明文章作者与来源。交流或分享@微信:usbbic  |电邮:usbbic@gmail.com  ︱代伟  纽约  USA


        1868年,来自波士顿的约翰•C.斯坦顿和他的弟弟丹尼尔•L.  斯坦顿,收购了包括发自查塔努加(Chattanooga,位于田纳西州东南部)的“威尔斯河谷”铁路(Wills Valley Railroad)和阿拉巴马“东北-西南”铁路等几个破产的铁路线,然后组建了“阿拉巴马-查塔努加”铁路公司。新的铁路公司计划一项连接查塔努加向西南,穿过阿拉巴马州至密西西比州东部梅里第安(Meridian)全长约300英里的工程。

        这里碰巧一提的是,3年后-1870年11月,曾为“休斯敦-德克萨斯”中央铁路公司提供劳工的中国人合同商周阿昌,前往新奥尔良为德克萨斯州卡尔弗特的240名中国人铁路劳工寻找新的工作(相关阅读《西部铁路华工南下德克萨斯》)。周阿昌在报纸上刊登了待聘广告,并住在新奥尔良的“城市”酒店里等待雇主。当时,有多方传来的消息,说是有几百名中国人劳工正在为“阿拉巴马-查塔努加”铁路公司修建铁路。

        原来,为了补充白人和黑人铁路劳工。1870年中,“阿拉巴马-查塔努加”铁路公司的总管约翰•C. 斯坦顿,从旧金山的劳工合同商-康内留斯•库曼斯查普(Cornelius Koopmanschaap,荷兰裔美国人。在之前的德克萨斯华工文章里提到过,他是南方中国人劳工输入的重要推手之一)公司签约了一批中国人劳工。1870年6月17日,库曼斯查普给约翰•C. 斯坦顿发了一封电报,内容说:他可以在30天内,把1000至2000名合格的中国人劳工发到查塔努加。合约为60美元一个人头儿;工资每人每月16美元;劳工的来回旅程免费(包含在内)。斯坦顿回电报说:铁路公司需要1500名体格强健的中国人劳工,他本人在查塔努加“第一国民”银行拥有信用资质。双方达成协议后,库曼斯查普从加利福尼亚用火车把中国人劳工送往阿拉巴马。

        当火车停在密苏里州圣路易斯站的时候,中国人劳工随行翻译黄闳(Wong Wing音译),向当地媒体记者披露了一些此行劳工合同的细节。黄闳本人以每月75美元的薪水受雇,车旅费包含在内;他的唯一职责就是担任翻译。他说这些中国人大部分是从广东,香港和澳门漂洋来到旧金山的,而这批劳工则是奔赴斯坦顿铁路公司的。与劳工们同行的,还有一名医生,一名仓库管理人,及另外一人-他是兼任书记员和财务。中国人劳工之中,有几位还操着在中国时学的“洋泾浜”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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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们描述黄闳是一位见多识广的人。他27岁,在美国已经呆了10年。他少年时候去到了澳大利亚,在新南威尔士和维多利亚的金矿劳动,并在那里学了英语。黄闳对记者们提到的诸如中国人的宗教,衣装及长辫子的含义等问题,以他丰富的翻译经验和对美国人好奇心的理解泰然自若地进行了解答。黄闳自称在到达加利福尼亚时,曾经剪掉了自己的长辫子。但后来他决定又把辫子留长,因为这样可以免得他的同乡们嘲笑

        中国人劳工们于1870年8月初抵达阿拉巴马。这批劳工的数量有约960人,他们被分配成了两组:463人前往铁路线东端查塔努加方向的圣克莱尔(St.Clair)和杰斐逊等郡。其他约500人前往西端梅里第安终点站的格林(Greene)郡。通常,初来乍到的中国人劳工都都被描述为“扎实和勤劳”。然而,据说有些劳工“连使用锹和镐都不熟练”。

    有两位来访者就中国人劳工的驻营和工作等情况发表了很多介绍资料。一位是英国经济学者罗伯特•萨莫斯(Robert Somers),他于1870年10月至1871年3月间造访了美国南方。其中从1870年12月到1871年1月,他主要呆在阿拉巴马州。萨莫斯对南方铁路的介绍非常具体,因为他大多数旅程是乘坐的火车。他更提到中国人劳工在这个地区重建中的角色。

    1871年1月14-15日,萨莫斯访问了阿拉巴马州尤托(Eutaw,位于格林郡)附近埃莱顿(Elyton)方向的铁路线。他报道说,那里的劳工是从加利福尼亚来到阿拉巴马的,他们以前被“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所雇用。虽然有这样的经历,但他们被分配到梅里第安后,却发现无法胜任其职,然后又被送往查塔努加那端的铁路线。与同时期的其他评论员一样,萨莫斯也指出:在第一阶段的铁路工作中,中国人劳工显然没有“像黑人劳工那么能干”。但当他们手把式“来硬的”之后,他们的表现令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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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70年冬天到1871年春天期间,布莱菲尔德•沃勒•惠尔登(Brayfield Waller Whelden)牧师造访了塔斯卡卢萨(Tuscaloosa,阿拉巴马西部城市)附近所有的中国人劳工营地。惠尔登曾在1849年时被“南方浸信会”作为传教士派往中国广东,他在那里呆了大约三年。之后他去到南卡罗来纳和乔治亚传道和教书。1870年,惠尔登作为“国内及印第安人宣教部”的志愿者深入到南方的中国人中。他发现在阿拉巴马的中国人劳工里,几乎没有基督徒。但他还是照样举办“安息日”礼仪,给那些有兴趣的人派送中文小册子。惠尔登也前往医院看望那些生病的中国人,并告诫当地的一位医生“他们比我们自己国家的那些病人更有忍耐力”。惠尔登记述到,中国人劳工最基本的娱乐活动,是“玩机会性游戏”和练体操。


        1871年3月,惠尔登最后一次访问阿拉巴马的中国人劳工营地。他得知大约有400到500名中国人离开了铁路公司。他听传言说,他们被一位白人和一位来自加利福尼亚的中国人合同商带到路易斯安那州的甘蔗种植园去了。报纸报道说,一位来自路易斯安那的“投机商人”,从铁路公司诱走了那些中国人劳工。这起事件在塔斯卡卢萨引起了不小轰动,铁路公司正提起诉讼,以阻止劳工合同商诱惑性招揽中国人劳工。根据孟菲斯《论请报》(Appeal)上的一封记者信,公众认为斯坦顿应该得到“铁路完成之前合同所列之受益”。

        1871年6月的一份报道说,由于阿拉巴马州“中区”地区法院宣布铁路公司破产,仍然留在“阿拉巴马-查塔努加”铁路公司的300多名中国人劳工,被迫停止了工作。依照法院法令,梅里第安的美国法警查封了铁路公司。没有支付薪水的雇工们发生了暴动,包括有黑人,白人和中国人劳工。他们占据了火车不让行驶。据报道斯坦顿欠了他们六个月的工资。后来,阿拉巴马州“南区”巡回法庭推翻了破产法令,斯坦顿又继续经营该铁路公司。但他仍然没办法筹钱来支付工人们的工资和其它债务。此时,一些中国人劳工合同商们也察觉到,他们这些老乡们的麻烦将会这样持续下去。1871年6月,“阿乔”和“水友”(Ah Joe 和 Say You音译)造访了这些劳工。9月初,他们又返回,招募了70余人前往路易斯安那的圣詹姆斯堂区(St. James Parish,位于路易斯安那州东南部)工作。据报道,另一位名为“秦普”(Chin Poo 音译)的合同商,也在为剩下的劳工们寻找甘蔗和棉花园。

    在塔斯卡卢萨等待期间,一些中国人做些卖水果的小生意,另一些则找到了家务和仆人的工作。还有一些去到梅里第安制作和贩卖雪茄。当时,约有330名中国人住在塔斯卡卢萨外面的营地里,据报道,他们平时靠吃黑莓和小龙虾生活。1871年7月末,最初的劳工合同商-康内留斯•库曼斯查普也来到了中国人劳工营地,但他对此情形也无能为力。中国人劳工们提出将他们对铁路公司的索赔,转换成返回加利福尼亚和中国旅费的诉求。但是,库曼斯查普的公司却于1872年5月申请破产了。他16万美元的铁路债券和10万美元的中国人劳工合同回扣证券都无法兑现。他在阿拉巴马州这项铁路项目中,打水漂了26万美元。

    “阿拉巴马-查塔努加”铁路公司的失败,导致了南方最大的一次中国人劳工输入灾难。鉴于劳工在南方具有的需求,后来,经过一些劳工合同商们的积极活动,这些中国人劳工大多数被重新安置了。


参考资料:

Alabama Heritage Issue 8

Waiting for the Alchemist:Poems (P89-95),Lucy M.Co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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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黄永义 黄安年 张晓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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