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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封城日期可能是最佳的时机

已有 2036 次阅读 2020-10-7 10:52 |系统分类:科普集锦

在党和政府无比英明的正确领导下,全国人民经过同心同德的艰苦努力并付出重大的代价,终于取得了抗击新冠肺炎大流行的阶段胜利。直到今天,欧美多个国家的疫情仍未得到有效的控制。

现在可以以相对轻松的心情来谈论与新冠疫情有关的一些医学问题了。实际上也只有待到防控措施降级,人身自由活动空间有所宽松之后才有这样的心情。国庆节之前,我怀着春花怒放的心情回了一趟武汉,得以和老同事英雄们无所不谈地触及到疫情的所有方面。其中,他们关于新冠暴发初期武汉封城时机问题的观点,让我顿觉耳目一新,在此之前我几乎没有很好思考这个问题。

武汉封城的时刻是2020123号上午10点,从此刻起武汉三镇城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停止运营,市民不能离开武汉,机场和火车站离汉通道同一并关闭。很快,全国各地相继封城进入前所未有的抗疫战争状态。后来,看到有人指出要是武汉提前一周或更早些时候进行封城,全国的抗疫压力可能就不会那么大。现在看来这种观点并不正确。

今年的春节是125日。武汉市民在22号都听到了将要封城的消息,此前的一两天大约有300万人离开武汉回各自的老家过年,目的地大部分集中在湖北省内。武汉的大学大多是于20201918日开始放寒假的。假如提前一周封城,将导致大约100万的外地大学生滞留在武汉城内,他们的生活范围将是狭小的集体宿舍。后果是,人员密度大,感染风险大幅增高。

随着发病人数增多,人心恐慌成为伴随而来的第二个重大问题。春节前夕,武汉所有医疗机构的接诊能力已经饱和,所有医护人员都处在超负荷的工作状态。多出300万市民加上100万大学生留在武汉的话,由于人员密度高,发病人数必定进一步飙升,在外地医护人员驰援武汉之前,武汉本地的医生护士有可能已经成片成片倒下,后果不堪设想。

由于新冠属于新发传染病,疫情属于突发事件,任何人和任何机构限于当时的认识都不可能确定哪一天是最佳的封城时机。现在回过头来看,封城日期选择在123号应该是最佳的时机。正是由于选择封城时机得当,使得400万人有机会在春节前离开,客观上稀释了武汉城内的患病人数,缓解了当地医院的接诊压力,使已发病的患者得到更多的救治机会。

400万人离开武汉,虽然将疫情压力释放到了武汉以外的地区,增加各省市的抗疫难度,但最终结果却在可控制和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必须明白,结果是过程得当与否最好的解释和印证。我们现在都知道了,即使是在疫情最重灾区的湖北省尤其是武汉市,新冠的病死率并不高,死亡人数相对于其他国家而言是很低的。从这个最有说服力的结果来看,武汉封城时间的选择是最合理、最科学的。此乃天佑中华。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如果100万大学生必须滞留武汉数月,其中的染病人数不会是一个很小的数目。这些学生的200万父母+200万爷爷奶奶+200万姥爷姥姥将陷入长期的恐慌之中,可能有一部分人的精神濒于崩溃,尤其是后来因为滞留而被感染的学生的家长们。这种后果也不堪设想。

秋冬季是呼吸道传染病的高发季节。我不是传染病流行病学家,也不是病毒学家,没有专业能力预测今年秋冬季节是否会发生所谓的第二波疫情。作为呼吸科医生,我们的工作是为感染这些病毒的患者提供医疗服务。依据呼吸道传染病的一般流行规律,即使出现新的新冠疫情,病毒的侵袭力和致病力或许不会表现出第一波那样的强度,可能只类似于我们早已不陌生的流感。然而,这不等于说可以掉以轻心,因为流感从来就不是一个小病。

在世界上的很多个国家,流感每年都夺去众多人的生命。2017年秋冬季节流感流行期间,总共有36例经病原学确诊的流感患者入住朝阳呼吸RICU,其中有12人(男9人,女3人)被夺去生命,年龄3570岁。特别值得关注的是,其中5人既往没有任何基础疾病,而且年纪都够不上老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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